《紫东纪》瑶光落落

4、第 4 章 第二天，谢

　　第二天，谢东霆照例去接紫莹下班，却没找到她。音像店的职员告诉他紫莹已提早下班。
　　“紫莹也是刚刚才下班，估计还在附近。”
　　“谢谢。”能博得帅男俊魅一笑，职员小姐连声说“不用谢”，对谢东霆疾步远去的背影依依不舍。
　　极目望去，步行街公共座椅上的孤寂身影马上摄住了他追索的视线。
　　“走了也不说一声。”紫莹用余光瞥见谢东霆坐到自己身旁。
　　“对不起。”她歉意不足地说，捧着盒装葡萄汁努力吮着吸管。
　　“吃饭了没？”他烦不烦，每次都要拉她去吃饭，虽然她和乐意陪他吃尽美味佳肴，但她现在没心情。
　　“刚吃过了。”她一直望着远方的迷离夜景，没拿正眼去看谢东霆。
　　谢东霆瞟了一下她膝上的那袋零食，“尽是吃没营养的东西。”他起身，拉着她的手说：“我送你回去吧。”
　　“以后再也不用麻烦你做马夫了。”她原封不动地坐着，抽回被谢东霆拉着的手。
　　“别跟我耍脾气。”他重新抓住她的手，可马上又被甩开，遭到她倔强的冷视。
　　“每天要你来接我怪麻烦的，如果海哥真的不放心我的安全，我会跟他说说找其他人。”
　　“你这样就已经够麻烦的了，还想麻烦到多少人？”他悠悠淡语，微怒的眼神使紫莹有一种冷到脊背的感觉。
　　“至少以后就不用再麻烦到你，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关照。”
　　“不好意思，你已经麻烦到我了，希望你能继续配合。”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她挑眉重声问道，故意要挑战谢东霆的耐性。
　　“因为你真的很麻烦。”他温暖沉吟，再次给她心头一记重击。
　　“我看你刚开始也不怎么情愿，更何况每天要你送另一个女生回家，对你来说也不太方便。”
　　果然是这样，这个小女孩还真是……
　　谢东霆忽然咯咯低笑，她则感觉是被羞辱似的，有种想去扯烂他这俊魅笑脸的冲动。
　　“笑什么？”她火药味浓重审问。
　　“昨天忘了向你介绍小艾是我的过失，她是我的朋友。”这个她知道啊，干嘛跟她扯这些话。
　　“她和我死党在感情上闹翻了，同时你的海哥在他们之间又掺上一脚，给小艾带来了点麻烦，所以她昨天算是来向我‘求援’。”
　　“不担心我在海哥面前打小报告，说你吃里扒外？”紫莹不怀好意地冷笑，明显没了刚才的冷漠。
　　“我的立场一直很简单，只是不想把事情搞大。我也不介意你替我向海臣转达这些。”
　　“中庸。”她不爽地哼道。
　　“谢谢你的赞赏。”紫莹给了他一个白眼。
　　“吃这么多垃圾零食，小心长胖。”他毫不掩饰地谑笑。
　　“我很胖吗？”紫莹眯眼斜看他，刚才紧张的气氛悄无声息地被他转移的话题打破。
　　不胖，即使这几天她都是休闲的T恤加牛仔裤打扮，包裹严密，可从夜市初遇她那身布料稀少的行头便可看出，她身材玲珑有致却不显胖。
　　多番相处渐渐化解了她开始的冰冷盔甲，正如此刻，她也在他面前表现出小女生的倔强可爱。
　　“问答游戏到此结束，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
　　谢东霆起身，硬把她从椅上拉起来。她脸上挂着不情愿，却没有反抗之意，任由被他拉着走。他的手很大，蛮横地钳制着她的纤腕。不知为何，对于他这种霸道，她莫名地不感到讨厌。
　　就在她思绪飘忽时，一道闪影猛然自前方在她身侧撞来。休闲手提包包从她手中被扯脱，她潜意识地回头，惊呼：“我的包包！”说着，她挣开谢东霆的手，掉头拔腿去追已跑至远处的扒手。
　　谢东霆远眺那扒手的背影，咬牙低咒：“妈的，中计了！”
　　他大步流星跑上前，拉住紫莹，从容镇静地说：“你马上到附近的超市或餐厅之类的多人地方等我，我帮你去追。”
　　他吩咐完后就疾风般地跑去追扒手，紫莹心焦皱眉，不知所措地左右环顾，而后又望了望他远去的背影。
　　谢东霆随着扒手一路跑去，对方的速度并不是逃命般的快，总是很有技巧地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好让他清楚扒手的行踪，这种有意引他追上的意图他早就看出来。现在他思忖的是对方要把他带到哪里？
　　他冷目扫视周遭环境，这里是行人稀少店铺多数结业的街道，发生什么斗殴事件并不出奇。如果他再追下去的话，必会直中对方圈套。这时他不得不希望被偷去的包包并不重要，可他还是继续追下去。
　　扒手的身影闪进一条漆黑的小巷，他没有蠢到马上跟上前，说不定小巷里已经有好几个打手在等着他。谢东霆在巷口停下脚步，利用喘息的时间空隙斟酌下一步棋该如何走。与其硬闯虎穴，不如以策略赢来高效。
　　“谢东霆。”紫莹气喘吁吁地跑来。
　　“靠！你干嘛跟上来！”谢东霆转身朝紫莹重喝，脑里已成形的谨密作战策略顿时揉成一团。
　　紫莹被他这么一吼，停下了脚步，瞪眼望着他身后的小巷。
　　谢东霆从她眼中看到了惊惶，她该不是被他吼坏了吧。当他转回身是，立即明白她惊慌的是什么。
　　他寒眸一扫，眼前大概十个左右的打手从巷子里陆陆续续走出来。他不介意跟这些人切磋切磋，顺道帮他们松松骨头，怎么说当年他和顾海臣一起混的时候，街霸拳手的称号可不是吹出来的。
　　然而，现下这群人手里不是拿着棒球棒就是拿着铁水管，再考虑到那个已经成为他沉重包袱的笨女人，他双眉紧锁，无声感慨，为今之计——
　　“跑！”谢东霆倏然掉头就跑，等紫莹怔怔回神，她已被谢东霆用力一拉着疾风逃跑。
　　谢东霆跑得太快了，她一时间跟不上，手腕被她捏得作痛，后头那帮人快要追上来，她头脑一片空白，耳边呼呼的风声麻痹了她的听觉，只感受到心脏怦怦直跳，恐慌中没头没脑地只随着谢东霆一直跑，也忘了他们拐过了多少个路口。
　　不知何时，谢东霆终于停下来，喘着粗气歇息仍保持着紧绷的高度警惕状态，他环视左右，沉声道：“估计安全了。”
　　“什么？”紫莹辛苦地喘息，头昏目眩好像没听懂他的话，脸上惊恐犹在。
　　如果现在她不是这副受尽惊吓、让人不禁怜惜的模样，他早就把她那颗脑浆稀薄的脑瓜扭断。谢东霆额上青筋暴露，压着怒火复述：“我们安全了。”
　　安全了？紫莹怔忡地环视周围，他们站在人潮汹涌的步行街上，马路边还站着个交警正在给违规车辆写罚单。看来这里治安也算安全，谅那帮人也不敢在此对他们怎样。
　　“终于没事了。”一直悬在半空的心中一下子踏实下来，紫莹放心一笑，恍惚中仰望谢东霆，他背靠路灯柱和她一样在喘着粗气。
　　谢东霆对上她的目光，俯视她原先恐慌煞白的小脸因奔跑泛着绯红，眼神迷离涣散，不禁让人看痴。他咬牙突然对她开炮：“你这个蠢女人有没有脑子的啊？！不是叫你不要跟上来吗？！”
　　紫莹被他这么一喝，心中劫后余生的快感顿时烟消云散，怯怯嘀咕：“我是想告诉你包包里没有什么要紧的东西，夺不回来也没关系。”
　　“你不早说！”他眉头拧成一团，语气加重，连几个匆匆路过的行人也被他的火爆吓住了，更何况是被骂的紫莹。
　　紫莹望着谢东霆对她嫌恶的眼神，一股热流直窜眼眶，本以为体力早已虚脱，却愤然甩开谢东霆一直在她手腕上的牵制，眨眼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边喘气边大声道：“还不是因为担心你！”
　　真是够不争气的，她干嘛要为他想那么多。她承认，他和小艾的事是让她心里不好受，可她也很识趣地不把这些表现出来，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是他的什么人。这次她关心他，虽然表达的方式很蠢，可说到底也有错吗？现在他真的嫌她是个累赘了。自尊被挫固然难受，可心里有比这更使她难受的伤害。
　　谢东霆睨着她，欲要看透她眼中的失望和哀伤，心莫名一揪。
　　紫莹咬唇闭目，苦涩的委屈的泪来不及收回，静静从眼角滑下。
　　霎然，渐变麻木的伤痛中，紫莹只觉腰上一紧，整个身子被拉贴至肉墙上，一只大手轻柔地抬起她的脸，突如其来的深吻令她错愕，谢东霆淡淡好闻的古龙水味灌满她鼻息。
　　刚开始她不知所措地瞪眼看他，他在她口中一步步地探索，唇舌犹如温柔的爱抚，撩动着她原始的欲望回应。在他熟练的带领下，紫莹不知不觉间闭目逢迎。步行街已融进夜色中，路边灯光迷离，行人络绎不绝，他们也不避嫌，尽管也有人对此侧目，也只是把他们看成是热恋中的情侣。
　　他仿佛在唇间轻笑，吻得愈发放肆，像要汲取她的全部，时间久了她有点透不过气，白皙的脸上泛出一片酡红。他闲闲眯目观赏她这份娇态，见惯风月的他居然有点心醉神驰。
　　前前后后的她，时而冰冷美艳，时而静雅默然，时而乖巧可人，时而脾气怪倔，她究竟有多少个面孔还没展现出来。谢东霆略略知道她的私事并非简单，他不是不好奇，对他来说要打探出个大概并非难事，可他现在只想一步步地融化她的警备，就好像把玫瑰花瓣一片片慢慢地掰开，去发现最里面的花蕊。此刻，她唇齿间的回应表明了愿意接纳他的介入。
　　无名的幸福感令紫莹头脑昏昏，对于他无休止的霸道掠夺，她有点失控，溢出浅浅呻吟，“东霆。”她从唇际含糊言语，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亲昵唤他的名，娇柔中夹杂着喘息声，是诱惑也是呼救。
　　谢东霆有点颓然让炽热的舌停止掠夺，但并不代表他就此停下，依旧酣然地有一下没一下地吮着她丰润诱人的下唇。
　　这天晚上，紫莹照例坐上他的车被送回家，可与平时不同的是，腰间多了一只紧揽着她的健臂，把她紧贴着魁梧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