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东纪》瑶光落落

13、第 13 章 “死猪，

　　“死猪，还不起床？！起床起床快起床！”床头柜上的手机重复响着闹钟铃声，娇嚷催促趴在床上的壮汉。然而，壮汉纹丝不动，无动于衷。
　　窝在被里的小人不耐烦地推了推身侧睡死的谢东霆，催他去关掉闹钟。无奈他天生皮太厚肌肉又太硬，小手捏都酸了，他还是不醒。
　　紫莹从被里探出小脑瓜，睡眼惺忪，只觉脑袋像一团棉花。娇躯有点不情愿地横趴在谢东霆的胸膛上，伸手关掉闹钟。
　　烦人的闹钟铃声终于戛然而止，她正想蜷回被窝继续睡，却背脊上多了一只大手，被谢东霆轻轻盈盈地按在他胸膛上，她整个人动弹不了。
　　“你早就醒了？干嘛不关掉闹钟？”紫莹顺势就趴在他身上，合上睡眼，迷糊嘀咕。
　　“因为有你在叫我啊。”谢东霆一直闭眸假寐，沙哑醇吟，荡起一抹俊笑。
　　“变态。”她嘴里咒骂，心里则是暖暖。
　　谢东霆把她的声音用手机录下来，并设置为闹钟铃声。很多次他宁愿懒床任由闹钟响个不停，也不去关上。
　　自她搬回来后，紫莹发现谢东霆明显吧周日腾出来。
　　对于谢东霆而言，平时的双休日实际上和工作时间没什么两样，若要说上区别，那就在于双休日他不是在公司忙碌，而是在家里在外头忙，譬如准备下一周的计划，抑或是跟客户见面。
　　然而最近，凡周日她一律不接听任何与工作有关的夺命狂呼电话，好友的狂欢号召对他更是变得毫无吸引力，这使他身边的各路英雄好汉、狐朋狗友皆垂首惋叹。
　　这一天，他大多会和紫莹一起懒床至中午，然后和一起去逛逛超市进货，或者和她窝在家里看碟打机。对时间一向吝啬的他，居然会选择这种近似无聊的方式度过难得的假日，有时他还会像个大孩子和她胡闹，搞得整个套房乱七八糟的。而她，觉得这种感觉才是最真实最窝心的。
　　紫莹微微一个翻身，双臂环住谢东霆的脖子，面对面地趴在他身上，细细观察他的睡相。
　　他的长相并不符合现在女生热追的俊美纤细少男的标准，他的轮廓过于刚棱，五官的深刻使他更为俊魅阳刚，他的睫毛好长好浓密……
　　不知何时，谢东霆猝然睁眼，俊瞳依旧睡意朦胧，却精锐深邃，映入他眼帘的是紫莹方才的一脸痴迷，以及现下她不知所措的羞臊。他微眯双眸，右手轻柔抚弄她右耳上的耳钉。
　　“为什么穿这么多个耳洞？”
　　“年少轻狂。”她喜欢在他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因为这时他只关注她一人。
　　“野性难顺？”他无声轻笑，如期看到紫莹的撇嘴。
　　“每个耳洞的背后都有一个故事。”
　　“哦？”他轻挑右眉，睡意被好奇打消了几分。
　　“耳骨上的两个耳洞是我十五岁是的叛逆记号。那个时候，我常缺席钢琴课，不爱钢琴倒爱上电吉他，还幻想着和一班人组合乐队。”她专注的美目好像透视眼前食物，遥遥中看到了昔日无忧的回忆。“但不管是钢琴还是电吉他，我都是半桶水的水平，乐队梦很快就成了被遗忘的事。”
　　她边说边歪着头，微微浅笑，抽出右手以纤指描画谢东霆的眉。
　　“每个人都会有想被肯定的时候。”谢东霆仿似享受她指上带来的娇柔触感。
　　“在右耳垂一点点位置的耳洞，是我刚尝试平面模特兼职时扎上的。有一次，我接到了一个耳饰广告，为了能戴上指定的耳饰，就是那种用一条细链把两个耳钉连在一起的耳饰，所以，我就去扎了那个耳洞。兼职模特可以说是我比较成功的跨步，当初爸爸妈妈都以为我只是玩玩。可有些东西一旦玩上瘾了，就会很难脱手。”
　　尤其是找到了能证明自己的东西时……
　　她确实有着做模特的资本，而她也相当的执着，谢东霆自觉没什么必要去干涉她这份热忱，只不过想在那个圈子里闯出些名堂并不容易。
　　“我不在意是否有人能记住我的面孔，能记住我的名字。我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且要把它做得漂漂亮亮的。”她认真的模样有点逗人，有点倔强，不禁让他有点迷醉其中。
　　谢东霆不知该说紫莹这是在玩票还是洒脱，不是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好奇她为何能如此不计较成本不计较结果地付出。
　　虽然他和紫莹着力的工作领域不同，但他们之间也有所交集，他们都不是光靠一腔热血，不甘依附家人的安排，他们还凭自己的真材实料尝试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而他无法向紫莹那样洒脱，无利益所图的投资风险太大，过于执著的付出最怕得不到相应的报酬，甚至是亏本。紫莹该侥幸自己的工作与她的爱好有着足够的重合部分，所以她才会洒脱到不计较利益去奋身其中。
　　“执着有时会变成盲目的追求，搞不好会应付不了现实生活的索取。”谢东霆呢喃懒吟。
　　“你的意思是指我会被某位黑心雇主会看中这份单纯的追求，从而受到利益报酬上的压榨，最后沦为生活入不敷出的田地？”她故作恼怒地鼓腮。
　　“人还是有点野心的好。”谢东霆抓住停在他眉上的玉手，恣意轻揉那份软绵触感。
　　“不觉得野心太大的人会很危险吗？”
　　“有野心的女人是最美的。”他性感醇吟。
　　“不知所论。”紫莹侧首躲过他灼热的视线。
　　“另外两个耳洞呢？”
　　“那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扎上的，当时我很羡慕那些姐姐阿姨能天天戴着各种漂亮的耳饰，所以缠着妈妈带我去扎耳洞喽，纯碎是每个女生爱美的需求，没什么好特别。”
　　其实她是想说……
　　她又不知在发什么呆，而她却不知道她这副憨憨的傻样，令他遐想联翩。
　　倏地，谢东霆一个翻身，把趴在身上的她反压在床上。怔怔晃过神的她，在涣散的焦点中只见谢东霆的大头埋进她的颈窝……
　　其实她想说的是左耳上的耳洞是留给她的亚当，但她怕，怕谢东霆给不了她承诺，反而搞得两人关系尴尬。在急切需要承诺的同时，她很廉价地更需要这种无注明保质期限的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