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东纪》瑶光落落

10、第 10 章 头好痛……

　　头好痛……
　　酒喝多果然没什么好处。
　　紫莹抱头睁眼，原来自己还在车里，车窗外一片漆黑，估计还是深夜。而下一秒她差点要尖叫，她惊愕瞠目身上的衣衫凌乱，而且正被谢东霆眯眼饱览她这副纵欲后的糜烂！
　　她以为那是梦，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她是不是被鬼附身了？她怎么又和谢东霆发生了干系？！对了，她喝酒了，而且是和海哥一起海灌了不少。她这个彻头彻闹的蠢材！
　　头痛得快要炸开似的。
　　“不要把车窗撞烂。”谢东霆冷眼提醒，脸上不带一丝感情。
　　她当然也不想把他的名车撞烂，她只想把自己撞烂！
　　谢东霆皱眉看着她草草收拾身上衣物，淡然开口：“要下车？”
　　“是！”
　　她忿然下车，大步离开，恨不得要把高跟鞋也踩烂。
　　片刻后，远去的娇小身影在夜色中愤愤然踱回来。
　　她早该猜到谢东霆怎会这样乖乖听话让她下车？他是故意把车开到眼下的偏僻山路，可以说这里连鬼影也没有，而且她在包包里找不到手机，不用猜一定是被他扣留住。这叫她怎样回去啊?！
　　紫莹目光恶毒地盯着倚站在车门的大妖怪，“我要回去！”
　　“那你干嘛要走？”他阴森低吟。
　　“我以为你只是把车放在停车场啊！”如若真是这样，她就可以到街上打的回去。
　　“你连一句话也没留下。”他究竟有没有在听她说的啊！
　　“刚才你不是问我是不是要下车，我已经回答‘是’了呀。”
　　“为什么背着我去了美国？”
　　紫莹如受电殛般地凝了适才的疯婆子爆吼架势。
　　“没想到你会回来，而且是以姚家小姐的身份。”衣锦还乡的情节还真够感人。
　　“你查过我？”可有什么好惊讶的，那是迟早的事。
　　“你以为我会继续糊里糊涂下去吗？”
　　“当年你也不算太糊涂啊，至少你知道了该知道的东西。”
　　“我倒忘了什么才是我最应该知道的。”他愿意洗耳恭听。
　　他是故意，故意要揭她伤疤，故意要羞辱她！非要逼她跳脚不可！
　　“七年前，在还没遇上你之前，我曾在夜店跳钢管舞挣钱，后来接受凯文的援助交际，然后很势利地搭上你东少。”紫莹压抑着苦涩，尽量让自己说得很无所谓。
　　她还记得当年那个晚上他是如何对她爆斥审问。既然他有意要羞辱，她也该洒脱面对，再放不下也得装出很看得开。
　　“那是传闻，我要的是你的解释。”他低头点烟，吞云吐雾。
　　“有这必要吗？”
　　“有，你没有交代你为什么要怎样做。”他的寒眸冷冽摄人。
　　“说说原先你为何与姚家一刀两断？”
　　不要逼她……
　　“又或者说说后来你是如何跟姚家和好。关于这点，你好像没交代好就飞去美国了。”
　　片刻愕然，她不知道谢东霆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这些，可以他的人脉要知道这些并非难事。现在的重点是，他明明已经知道事情的大概，何苦要逼她亲口说出？他真的是要把她再次羞辱个够吗？！
　　“我在等你。”
　　她朝谢东霆走去，与他保持三尺远的近距离，仰起脸，唇微微哆嗦，眼里载满狠然怅然，突地放声呵斥：“我是二奶女！我爸出车祸走了之后，有谁给过我和我妈经济上的帮助！我爸的大老婆不认我们！为了给我妈做肿瘤化疗，我们倾家荡产，如果海哥当时不是被困在牢里，我用得着后来靠卖跳卖肉挣钱吗？！”
　　“但是妈到最后还是死了，海哥出来后帮我摆脱了凯文，凯文是什么角色你我都清楚。现在我跟你谢东霆说，我不否认当年和你在一起的动机不纯。之后我堂哥找我，姚家终于肯认我了，终于肯认我了……”她的头依旧倔强仰着，颤抖哽咽。
　　“知道为什么他们那个时候才来认我吗？因为我妈死了，姚家是不会有二房三房四房。我是不是该感谢他们对姚家血脉存有眷顾，否则现在我可能只配在夜店挣钱过日子。就因为我妈是二奶！我是二奶女！”谢东霆俊眉紧锁，静默盯着对着自己爆吠的泪娃。
　　“谢东霆，我再一次重复七年前那晚的话，对于我来说，和你在一起是出于势利。我之所以会接受堂哥的援助，重回姚家，也是因为我势利！”
　　“所以当年你就急着要跟我划清界限，然后安心去当你的姚家小姐！”这回轮到谢东霆对她咆哮，额上青筋暴露。
　　“你眼里就真的只有势利两个字吗？哦，我倒忘了，你家堂哥好像很疼你，就连他身边那一大票女友也没被他宠得像你这样。还有你家海哥，他不也是很宠你的吗？”语毕，她整个人被谢东霆猛地压在车头，双手被他抓得发痛，背脊发硬触到车头钢板上的冰冷。
　　谢东霆逼近她的小脸，两人几乎能鼻尖碰鼻尖，咬牙切齿却诡异戏谑，“我说得没错吧。刚才抱着你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七年里你被保养得有多娇嫩，甚至比七年前还要诱人。我还真该感谢他们俩对你无微不至的呵护，他们好像比我更会养你。”
　　啪的一声，紫莹扬手一巴掌奋力打在谢东霆脸上，她不知道谢东霆的脸是否会痛，她却知道她的手火辣火辣的痛，她的心亦是。
　　谢东霆把目光淡淡然地瞥到一边，舌头在口中轻舔着被甩耳光的那一侧面颊，似在回味那记小小的巴掌。
　　他可以用其他方式来激怒她，羞辱她，就是不能用“养”字！她不想被时刻提醒自己曾被包养的事实。援助交际，只个是好听的说法，和包养没什么两样，和二奶意味相似。她是二奶女，这是她最想摆脱却又最不能摆脱掉的，至于被包养，对她来说更是最残酷的鞭笞。
　　“我要回去。”她颤颤低语，苍白的脸上泪迹纵横，眼神却是空洞，整个人像虚脱似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当年你是因为那个二胡才女才顺势回姚家，甚至……”电话的那头犹豫了会儿才补上话，“甚至是离开他。”
　　“我的底已经够花的了，说那个有屁用。”
　　“那你至少要告诉他才知道有没有啊。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呢？他虽然知道很多，可不代表他也知道这个。”
　　“他知道的东西多着呢，并且硬要我开口跟他说！”
　　“这证明他在乎你啊。”
　　“他在乎的是与他的二胡才女相似的人罢了，在他眼里我只是个影子。”她也不会花痴到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是他说的？”
　　“没……反正我们已经散了，说这些没有用！”
　　“我老感觉是你很怕失败，还是你不相信他呢？”
　　怕失败？不相信？
　　是有点。
　　“我输不起啊。”她声如蚊蚋，陷入迷茫。
　　“喂，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紫莹。”她身后传来悦耳的男声。
　　“我们下次再聊吧，我哥在叫我，拜。”
　　“哥。”坐在巴洛克豪华沙发上的人儿合上手机，回眸对上姚致远的俊逸莞尔，娇颜上漾出灿烂笑靥。
　　一身新郎礼服的姚致远望着紫莹呆怔。
　　哥为什么这样看着她，紫莹看了看身上的伴娘礼服，是不是礼服有什么问题？
　　优雅贵气的无肩带伴娘礼服把她的性感娇躯线条勾勒出来，露出胸前一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和纤纤双臂。娇美粉妆下深邃美眸摄人心魄。
　　“哥？”她再度呼唤。
　　姚致远回神，以儒雅俊笑淡化了刚才的尴尬。
　　“我最多给你这个伴娘打90分。”
　　“那另外的10分呢？”紫莹俏皮眨眼。
　　“在这里。”姚致远走至紫莹身后，俯身给她戴上一条典雅的钻石项链，他要他这位妹妹在他的婚礼上成为世上最美的伴娘。
　　“哇，美华姐，你好美哦。”紫莹双手放在唇边不禁惊呼。
　　刚才试衣间出来的准新娘提着华丽的婚纱裙摆，有点冰冷地凝望着他们，对紫莹只是微微一笑。而当触到姚致远投射过来的目光时，美华转身朝服务员小姐冷声道：“婚纱的腰际部分好像有点松，等改好了再通知我来试吧。”说完重回更衣室。
　　“哥，美华姐好像有点不……”气氛很不妥的说。
　　“可能是婚前有太多杂事令她有点烦心吧。”姚致远慨然叹气。
　　是吗，可美华姐好像一直对她没什么好感，每次都是以冷美人的姿态对她，尤其是看到哥和她在一起时，都会摆出不高兴的模样。女人敏锐的直觉告诉她，她已经得罪了这位未来大嫂，原因就在于哥对她的过度宠爱。
　　不少人都说她哥有恋妹情结，在这方面她也很注意地做到没经常“缠”着哥，而是给哥与美华姐更多相处的机会。
　　你家堂哥好像很疼你，就连他身边那一大票女友也没被他宠得像你这样。
　　那天晚上谢东霆的话不自觉地蹿上她脑海，再一次令她陷入无尽的思想纠葛中。
　　“你这套礼服合身不，有没有要改的地方？”姚致远恣意欣赏她的娇美，却久久得不到她的回应，“紫莹？”
　　“啊？什么？”她呆呆回神。
　　“没什么。”姚致远涩涩一笑，“我先去换下礼服。”说完优雅转身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