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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薛岸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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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岸阳声音低沉,带着一点蛊惑人心的意思。
“我的条件很简单,不过,你得先答应我。我怕你听完,就会反悔呢。”
苏澂摇晃着脑袋,显然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薛岸阳怕她喝过了头,悄悄把茶几上的酒挪到桌子下面,坐到她旁边,语气温柔。
“我说,你要不要和我联手,我可以帮你解决翎墅庄目前的难题,你也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杯子又空了,苏澂很喜欢这个味道,再想去倒一杯,发现酒不见了,她把杯子丢在地毯上,四处张望着找酒瓶。
薛岸阳对她的装疯卖傻有些失去了耐心,双手固定住她的头,两人对视,薛岸阳一字一句的问她:“苏澂,你要不要我帮你?”
苏澂不说话,眼里全是茫然和无措。
薛岸阳瞧见她脸上的醉意,有些挫败,还是高估了她的酒量。喝完那半杯,他就应该拦住她的。
原本想趁着她半醉半醒之间,套她上钩的。现在看来,他只是活生生灌醉了她。
薛岸阳失望之色溢于言表,收手起身离开。
他刚走到门口,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背上一凉。
薛岸阳有些愣神,苏澂环着他腰间的手越发收紧:“不要走,不要再留下我一个人了,我等了你好久,你不要再丢下我了。”
显然,她是把薛岸阳当成了曾经的恋人。
薛岸阳回神,语气冷漠:“苏澂,你认错人了。”
她根本听不进去,一边哭,一边紧紧的抱住他。
他有些恼怒,伸手去掰开她的手。
女人的力气终究是敌不过男人,薛岸阳回身直视她:“你看清楚,我究竟是谁?”
她双眼通红,嘴唇轻微颤抖着,一双手被薛岸阳紧紧的按在身侧。
忽然,她闭上了眼睛,一行清泪落下,薛岸阳还以为她是反应过来了。刚准备松开她的手,嘴唇上就覆盖住了一片柔暖。
他当即想推开她,苏澂却用力的握住他的手,毫无章法的在他脸上乱亲。
酒里特有的香甜味和女人的柔滑传进他的嘴里,薛岸阳眸色加深,伸手环住她的腰身,加重了这个吻。
苏澂还以为是自己想的那个人回应了自己,完全放弃了反抗,任由薛岸阳在她身上作乱。
如果不是舒玏的电话及时响起,薛岸阳已经要去解她睡衣的钮扣了。
薛岸阳清醒过来,只觉得自己是昏了头,从前不是没有女人自己送上门来,只是他从来都十分克制,今日怎么
电话断线,薛岸阳把苏澂抱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转身离开。
等出了酒店,薛岸阳坐在车里看着大街上的车流人往,虽是深夜,但街道上还有很多人。
他把车窗打开,冷冽的空气吹进来,也让他冷静下来。
一定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一定是,不然他为什么会动苏澂,明明只是打算利用她身份的。
可是,那个男人是谁,竟让她哭得那般伤心?
薛岸阳觉得自己今天真是疯了,他烦躁的把领结扯掉,点了一支烟。
舒玏今夜值班,在楼道里正好遇上薛老爷子病房的护士。
小护士为了和他说上几句话,故意提点道:“舒医生,VIP病房的那位老先生这两天就可以出院了。你要不要通知一下家属。”
舒玏没事的时候,常常往那里跑,即便是没空,但买了东西,也会请护士带过去。
医院的同事都以为那是他的亲戚,虽然也差不多。
不过,出院通知家属,这原本就论不上他。
舒玏客气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想着薛岸阳和薛老爷子的别扭,他还是给薛岸阳打了个电话,可是他没接,许是睡了吧。舒玏并未多想。
阳光随着落地窗照耀进房间,温暖而安宁。
苏澂被梦境惊醒,起身靠在床头不知所措。
徐谙煵对着她笑,一如往昔。她激动的跑过去,想要抱住他,却不想跌落薛岸阳的怀抱。
薛岸阳搂着她的腰,低头亲吻她,急切而又凶猛。
苏澂用尽了全力挣扎,最后却被他按压在床上。
苏澂的眼泪模糊了视线,耳边却响起徐谙煵的声音,他说:“苏澂,忘了我吧,我已经有爱的人了。”
苏澂拼命的摇头,想要躲避薛岸阳的亲吻,也想告诉徐谙煵,她不要忘记他。
可是薛岸阳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他骨节分明的手在她身上不停的游走。把她带入另一个深渊。
苏澂除了哭泣,没有任何反驳之力。她恨极了这样软弱的自己。
电话声打断了苏澂的发呆,是梁漢。
苏澂稳了稳心神,语气有些冷漠:“怎么了?”
梁漢以为她是为了昨天的不顺而心烦,并未介意:“今日可要去见见医院的那位“病人”?”
他把最后两个字咬得极为重。
苏澂了然:“当然,还指望他反咬李丞炘一口呢。”
苏澂收线,一脸颓废的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反复告诫自己,这不过只是一个梦罢了。
等她收拾好自己去餐厅的时候,梁漢已经用完餐了,他正和一个男子交谈。
那个男子背对着苏澂而坐,她看不到脸,但却莫名觉得熟悉。
梁漢看见她,伸手招呼她过去,苏澂没多想,还以为只是哪个商业伙伴。
梁漢今日穿了一身暗灰色西装,整体看上去不打眼,但袖口上的钮扣,却赤裸裸的显示出它昂贵的价格。低调而又奢华。
坐他对面的男子,则是一身黑色,他把外套随意的搭在一旁的座椅上,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与梁漢的稳重相比,显得十分不羁。
苏澂走也不是,站也不是,祸患了她一夜恶梦的主人,正笑容满面的和她打招呼。
苏澂僵着身子勉强坐下,梁漢不知两人之间的过节:“苏总,这位是盛辉集团的薛总,你们想必应该已经见过了?”
苏澂和薛岸阳一起去参加悦鑫晚宴的事情,梁漢略有耳闻。
薛岸阳把自己面前的饮料杯子端给苏澂,笑得不怀好意:“何止是见过,我与苏小姐可有很多深入交流呢。”
苏澂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个梦,背上开始冒冷汗,即便她想自欺欺人,但今早在房间茶几下发现的酒瓶,时刻告诉她,薛岸阳昨天晚上确实是来过她房间。
可苏澂的记忆,只有在他进入她房间,两人开始喝酒之后就戛然而止。
后面发生了什么,她已经完全丧失了意识,而那个恶梦,究竟是她的臆想,还是两个人真的发生过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梁漢不明所以,但看苏澂的神色,似乎与薛岸阳有什么不愉快。
梁漢对着薛岸阳歉意道:“原是该与薛总多聊会的,只是苏总今日约了人,眼下怕是要失陪了。”
苏澂闻言,立刻就站了起来。
梁漢起身,走到她身边,握住苏澂的手腕,似乎有安慰她的意思。
薛岸阳把两人之间的动作尽收眼底,漫不经心道:“无妨,来日方长,我与苏小姐有得是时间叙旧。”
薛岸阳把座椅上的衣服拿起,起身路过苏澂身边,特意停下来凑近她耳旁,低声道:“昨天晚上的酒,好喝吗?”
苏澂脸瞬间就白了,薛岸阳在她耳边呼吸的热度,仿佛昨天梦境中他手抚摸过她身体每一寸的热度。
薛岸阳心情大好的离开,留下一头雾水的梁漢和暗自心惊的苏澂。
舒玏昨天是晚班,今日在家补觉,刚睡着,电话就不依不饶的响了起来。
因为担心医院有急事,他从来不会关手机或者拒接电话,舒玏挣扎着起身,声音低沉:“喂。”
薛岸阳干净利落道:“找我什么事?”
舒玏没反应过来,电话不是他打过来的吗?
见舒玏半天没吭声,薛岸阳解释道:“昨天晚上找我干嘛?”
舒玏把手机从耳边拿开,认真看了看电话号码,这才明白过来。
舒玏揉了揉太阳穴,睡眠不足让他有些脑充血:“老爷子后天出院,你来接他吧。这么大个人了,不要总是和家人闹别扭。”
薛岸阳“嗯”了一声,出乎意料的没有犟嘴。
舒玏有些意外:“你这是答应了?”
薛岸阳反问道:“你不希望我答应?”
舒玏失笑,重新躺下:“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干脆了。”
薛岸阳听出他声音里的疲惫,对他的问题避而不谈:“好好休息吧。”
车子朝着医院驶去,两人一路沉默。
苏澂心神不宁,脸上时不时还显露出懊悔的情绪。
梁漢想开口问,又怕显得突兀,一切都是那么不合时宜。
早上出房间的时候,苏澂已经问易京航要过医院“病人”的资料了。
两人一到医院,直奔病房。
赵裬对华亚集团总部来人的事情,并不意外,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之色。
赵裬冷漠道:“该说的,我已经和易京航交代过了,这只是一次意外。李丞炘逃窜的事情,我不知情。”
他直呼易京航大名,对这个新上任的主管,没有丝毫尊重可言。
梁漢微微蹙眉,房间除了他们三人,还有一个女子,面容憔悴,双眼通红,安静的坐在一旁削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