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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易京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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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京航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男子。
苏澂和梁漢齐齐看着他们,易京航主动介绍道:“这位是华亚集团总部的梁总,以及他的助理,lucy。”
易京航又把目光转到胡安菳身上,对着他们两个言道:“这就是我说的胡安菳。”
梁漢主动伸出手:“胡先生,你好。”
胡安菳没动,他的眼神在苏澂身上细细打量。
苏澂觉得有些不自在,往梁漢身后躲了一下。
梁漢往前一步,彻底挡住胡安菳的窥探,语气有些不悦:“胡先生。”
那是被冒犯之后的警告,胡安菳回神,歉意道:“她长得太像我朋友的孩子了,抱歉。”
易京航不知道胡安菳为什么这么失态,但他没有错过胡安菳眼里的震惊和疑惑。
或许,这位lucy身上,还真有什么秘密。
易京航心思转动,苏澂也不例外,若是寻常的打量,她也没必要躲,只是胡安菳的目光,像是在透过她,窥探另外的东西。那种莫名其妙的不自在感,让苏澂不自觉的想要闪躲。
梁漢问起翎墅庄的项目,胡安菳恢复正常神态,一一答来,应对自如,看上去,确实对这个工程十分熟悉。
胡安菳拿着样板图为他们介绍道:“翎墅庄工程过半,已有三个成品,若是此时出售,也不是什么问题。”
苏澂看了一下整体布局,疑惑道:“各个项目之间的位置分部,是不是有些奇怪?”
胡安菳解释道:“上一位苏总,也就是□□廷先生,在动工之前,特意找风水师看过,说是想把项目按照中国古代生肖的方式去建,每一个项目都有它独特的选地,项目之间的距离,都是不固定的。”
梁漢问道:“若是如此,那岂不是在浪费地块?就比如说A和E之间,相距的远近,都足以建造一个小型的休息区了。”
胡安菳意味深长道:“苏总的心思,咱们可猜测不到。”
苏澂问他:“翎墅庄项目最开始的时候,胡先生可有参与?”
胡安菳倒是不避嫌:“从这个项目的计划书开始,我没有一个环节落下,只是,即便如此,也有我看不到的地方。”
苏澂知道他指的是材料商的事情。她言辞犀利:“我想请教胡先生,当初的材料供应商,是谁通过了审核?”
易京航虽然在华亚集团分部的时间不长,但他对翎墅庄的事情,却是有几分了解的。
易京航解释道:“□□廷先生执掌华亚集团大权时,曾经是胡老负责材料商,在新任苏总,苏澂女士接手之后,华亚集团分部换了李丞炘来管事,胡老做事有自己的原则,李丞炘便换了自己的人,若不是这次出事,”
“易经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苏澂语气咄咄逼人。
易京航方才所言,皆是需要去华亚集团审查部做内部核实的。
易京航只是想撇清胡安菳在苏澂心里的怀疑,他不喜欢苏澂对胡安菳的质问,但不曾料到自己的失言。
易京航脸色有些难堪,胡安菳笑着打圆场道:“梁总来此,不就是来了解情况的吗?如今有人直言不讳,当是好事才是。”
梁漢看了一下苏澂的眼色,不太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易京航在办公室给的档案里,确实只有胡安菳是最合适的人选,可他与李丞炘的纠葛,让苏澂有些暗自心惊。
如果说李丞炘换掉胡安菳是为了在材料商身上捞油水,那在易京航接管华亚集团分部之后,苏澂要怎么放心胡安菳和易京航之间的关系?
他们完全可以借着华亚集团总部对负责材料商供应人选束手无策之际,联合逼迫梁漢不得不信任他们。
胡安菳做项目这么多年,自然明白他们的顾虑:“梁总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我与京航把实际情况和我们之间的关系都说明了,如果梁总仍然心存疑惑,不如另请高明。”
翎墅庄的事情不能被透露出去,另请材料负责人,不仅会告诉业界材料商出问题,还得让新人重新适应翎墅庄的项目,苏澂赌不起。
苏澂迟迟未曾决断,梁漢缓和气氛道:“话也不是如此,这件事情关系重大,总部慎重一些也是自然,不如这样,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先去吃个饭,回头先好好了解一下项目的进度,如何?”
易京航顺着台阶下:“也好。”
梁漢对着胡安菳客气道:“胡老是翎墅庄项目的老人了,还请多多指教才是。”
胡安菳对苏澂还有试探之心,勉强应下了。
苏澂没这个胃口,推辞道:“梁总,还有些文件要处理,我先回酒店了。”
梁漢见她脸色不太好,也不强求她:“行吧,你先回去。”
胡安菳心里闪过一丝懊恼的情绪,早知道她不去,就不答应的这么痛快了。
jasmyn今日已经是接到苏澂的第三个电话了,她开始担心苏澂在分部的探查。
jasmyn主动问道:“苏总,怎么了?”
苏澂按了按太阳穴,把电话的免提打开,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jasmyn,通知法务部,准备收集李丞炘的犯罪材料,去警局备案,让他们开始抓人。”
jasmyn惊讶道:“不用担心媒体吗?”
苏澂抿了一口酒:“让公关部去解决。”
jasmyn担忧道:“如果翎墅庄的事情被合作公司的知道。”
苏澂打断她:“我们更换材料商,依然会被人猜测,不如在事情被摊到众人面前之前,先做好准备。”
jasmyn冷静下来:“可否要派审查部的人去分部?”
苏澂“嗯”了一声,jasmyn所言,正中她下怀。
苏澂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做最后的吩咐:“去备几个人选出来,如果翎墅庄材料商人选落定,我要有总部第三方直接负责的监督人员。”
□□廷犯过的错,她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她信不过他们。
夜色很快降临,苏澂冲了个澡,倒头就睡。
苏澂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她不耐烦的掐断,又翻身睡过去。
房门被敲得咚咚直响,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二重奏,终于是让苏澂受不住起身开门。
一身蓝色西装,衬得他气质越发冷清,但面上的笑意又叫人如沐春风。
苏澂睁大了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人,她把睡袍拢了一下,蹙眉不悦道:“你怎么来了?”
薛岸阳把手里的酒瓶拎起:“长夜漫漫,不想聊两句吗?”
苏澂松开门把,侧身靠在墙上,有些戒备:“深更半夜,怕是不方便,还请薛总体谅!”
薛岸阳把手里的酒瓶放下,学着她的样子靠在门框上:“是吗?那看来苏总是打算在这里和我谈翎墅庄的事情了?”
苏澂脸色微变,眼里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一言不发的进去。
薛岸阳跟上,随手把门反锁。
苏澂从柜子里拿了一件长款外套套上,对着正四处张望的男人言简意赅道:“你想要什么?”
薛岸阳把酒放在茶几上,起身从墙壁上的柜子里拿出酒杯。
“别急,夜长得很,咱们可以慢慢聊。”
苏澂没这个耐心,她已经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语气有些暴躁:“薛总,我一个女孩子,总要多避嫌的。”
薛岸阳想起晚宴上成青凇放在她腰间的手,眉头微蹙:“苏总,咱们都是快要订婚的人了,何必这么冷漠呢?”
苏澂十分厌恶他言语间的轻浮,却又不打算反驳他们之间的婚约。
在没有解决翎墅庄的问题前,华亚集团需要和盛辉集团关系紧密,即便只是看上去的。
苏澂怕冷,总是把空调的温度开到很高,薛岸阳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深色衬衫隐约勾勒出他身上的线条。薛岸阳相貌生得不错,配合着这副好身材,就算他一无所有,估计也有富婆愿意为他一掷千金。
薛岸阳轻咳一声,惊醒了苏澂的胡思乱想,她有些心虚的在他对面坐下。
房间只有床头灯开着,苏澂又正好面对着床而坐,薛岸阳整个人都隐匿在一片昏暗里,这正好给了他肆无忌惮打量她的机会。
苏澂因为方才的臆想有些心慌,两个人沉默不说话,气氛有些暧昧。
苏澂把茶几上的酒杯端起,轻轻抿了一口,味道很特别,带着果香和轻微的甜味。
薛岸阳的食指在沙发扶手不断画圆圈,等她把杯中的酒饮尽,慢条斯理道:“我可以帮你解决翎墅庄的危机,也可以让盛辉集团成为华亚集团的资金链,但我有一个条件。”
苏澂微微有些醉意,一双眼睛无辜的看着他:“什么条件?”
这酒是上次薛岸阳和盛信楠去澳大利亚玩,在私人酒庄带回来的,味道上像是果酒,但酒精度却比寻常果酒要高上许多。
大约是心情烦躁,苏澂可能没注意,她把薛岸阳倒给她的半杯喝完以后,自己又重新倒了一杯。
苏澂的酒量,薛岸阳是见过的,他算好了时间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