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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启程去江南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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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启程去江南
年初二,天还未亮。乔府已经忙碌起来了。今日是乔府回扬州探亲的日子。盛京中也有这个习俗,年初二回娘家,乔家主母沈素立的娘家就在江南一旁的扬州。几年前随夫君来盛京出任。这些年,也只回去过1-2次。这次皇帝下旨:年初一至十五,无宣召或大发生边关紧急的大事,各官员可在家中休整。至正月十六开始新的一年朝会。
乔管家与众人这样说的。但是仆人们自己心里也清楚,只是回娘家是不会丢下烧成灰的院子不管,还遣散了下人的。怕是乔家摊上大事,回老家避祸的。
但是乔府主母平日待人宽厚,昨日也是发放了两个月的月钱,给要离开的仆人还分了半头猪当做遣散费。这即便是要走的下人们一大早也是起来现在门口送他们。
“吃过午饭你们就各自离去吧,乔管家还在盛京,遇到困难,找他就是”沈素立红着眼眶说到。这些人当中有她刚来盛京就服侍她们的老人,他们在盛京有自己的亲人,是不会随他们去扬州的。
“老爷,夫人,你们也要多多保重啊,要不是我儿子刚刚生了孙儿,我是会随夫人去扬州的。”“夫人,我”一位嬷嬷趴在沈素立的马车边哭诉着,泣不成声。
“李大娘,我是明白的。”沈素立有些不忍。看着他们齐齐站在马车边不远处,不愿离去的样子,只得横下心拉下马车的帘幔。
“启程吧”马车内传来乔老爷的声音
乔家人口简单,乔老爷当初只带来乔夫人和当初只有三岁的乔东菱。来盛京这些年,也没有再娶侧室。至于乔可安的娘,那是一个意外。生下乔可安后,便难产死去了。
这次回扬州。一共七辆马车,头一辆是乔老爷夫妇,第二辆是乔东菱和乔南瑾,第三辆就是乔可安的。后面几辆则是仆人们坐的与一些行李家当。
昨夜乔南瑾在乔可安那里睡着了,竟到了乔夫人的贴身侍女夏歌过来请还未醒来。又是云英未嫁的女子,虽说年纪还小,今天出大门要见过许多人,是不能让侍卫抱她出去了。
自得由乔可安这个哥哥抱着她,她身上搭着一块上好的狐裘毯子,只漏了一个小脸出来。睫毛扑闪扑闪,在眼窝出投下一阵光晕。乔可安自幼习武,抱着才十三四来岁的孩子并不费力的。
到了大门口,果然家中一众仆人具在老爷夫人的马车前哭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寸意从乔可安手中接过二小姐,略福下身算是谢过二少爷了。便上了第二辆马车。
此刻的盛京已经熙熙攘攘。皆是年初二回娘家的女子。大家并未对乔家的车队有过多的好奇,所以也很顺利的出了城。
出了城门,乔可安看着城门渐行渐远“盛京城”三个字很是感慨。。
乔可安闭目养神:他自出生以来一直深居简出,饱读诗书,对丰朝各地人文风俗的了然于胸。但是却从来没有离开过盛京。皇帝要开科举,乔新远任国子监祭酒。而在一年前,季师傅与他讲解也全是关于科考和当年舞弊案有关的事情。这其中有什么奥妙吗?
正当他推想之际这其中的联系之时。前面的马车上传来一阵欢呼
“东菱姐姐,我们出盛京了吗?你怎么不叫醒我啊”是睡醒的乔南瑾
“你还好意思说,你睡的打鼾了,口水都流在我的纱衣上了”乔东菱眉眼带笑没好气的说
“啊,我没有,你别胡说”
“小姐,午时了,夫人命我叫小姐去用餐“”是乔夫人的的大侍女春诗传话
此时马车已经走了一上午,乔家的侍卫们从后面的马车上拿下座椅。摆上从家中带来,只需要稍微加热就可以食用的小菜。
“东儿,南儿,可安。此时不比在府中,一切从简。等我们到了苏州你祖母家,就有新鲜的笋子吃呢“沈素立怕孩子们吃不惯这样的饭菜。
“娘。我们还要走多久啊?”乔南瑾对于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很新鲜。二十一世纪交通发达,满世界飞也只是几个小时的事。
“从这去江南要七天,我们先去苏州你祖母家。只要五天路程”沈素立看着乔南瑾皱巴巴的表情,放下碗筷说
“娘,我们知道的。”乔东菱说道,话锋一转,讲道,“娘,你知道吧。刚刚南儿睡觉流口水,把我的新纱衣都打湿了”
说完看向一旁的南瑾满眼促狭,脸涨得通红。旁边的侍女们都用帕子捂住嘴笑了起来
“好啦。你就别打趣南儿了,她大病初愈,身子累些是常有的。等到了扬州去你舅舅的绣坊里挑几匹布,给你们做新衣裳”
沈素立看着眼前的儿女。女儿们活泼爱闹,不知愁为何物。儿子乔可安又是沉默内敛。一时感慨万分。
走到第三天,南瑾的新鲜劲早就过了,每日在马车上窝着,寸心准备的画册子早已看完了。
这个世界不在乔南瑾所知道的上下五千年里,丰朝也似乎不属于她知道的任何一个朝代。那么她就不能用它知道的历史去推测下一个皇帝是谁,谁对乔家是益处的。刚穿越来的满腹豪言壮语,一下就泄了气,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现在的她只得窝在马车里天天掐指指头算,还有多久才能到苏州啊。
乔东菱看着无精打采的妹妹,眉眼闪动一下。“你这么憋着也不是个办法。要不你随我练武吧”
乔南瑾眼神顿时亮了起来,这个世界真的有飞檐走壁的轻功?真的有杀人于无形的六脉神剑?
她想好好见识一下,双手合十对着东菱说:“好呀,好呀。我最崇拜大侠了”
午餐过后,找到一块空地。乔东菱拿起自己的银枪,对着南瑾说“南妹,你可要看好了我这梨花枪”
只见乔东菱手握银枪,背对着光站着,而后长枪挥洒,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宛如绚烂的银龙一般,仿佛要与天上劈落而下的闪电连接到一起。
南瑾看呆了,原来着世上真的有功夫。不禁拍手叫好,像个追星少女一般,眼里只有盲目的崇拜,追随。
“你来”说罢,乔东菱将手中的长枪往土里一插,捡起一根竹条“你年纪小,用竹条做枪,把我刚才的枪法,来一遍”
“来就来”
南瑾接过东菱丢过来的细长竹条,收敛笑容,刷地亮开架式,两只眼睛像流星般一闪,眼波随着手势,精神抖擞地舞起来。
那枪确实舞得果然不错,枪过处,习习生风,吹动竹子上一片片竹叶落下来。
一舞作罢,南瑾不禁气喘吁吁。
乔东菱没有想到平日弱不禁风的妹妹竟将他的梨花枪的招式耍的有模有样。
“南儿,你真是个练武奇才啊,不如你拜我为师,我教你真正的枪法啊”
“姐姐,求放过啊,我可扛不动你那银枪”说完南瑾就笑嘻嘻的铺在东菱怀里撒娇。
乔可安地站着竹子下,眼底划过一丝惊艳。这乔家,确实有趣。
“嘘,有人”乔东菱放开怀中正咯咯作笑的南瑾,“可安你带南瑾去父母处,乔家侍卫们,保护老爷夫人”
乔东菱眉眼一挑,漏出肃杀之色,将还在发愣的南瑾推向一旁的乔可安
乔可安接过乔东菱一把推过的南瑾,他早就知道竹林深处过来一群人,他们走路的声音有些参差不齐,并不是什么高手,所以对他而言没有威胁,但是这乔家一队人马皆是妇女老幼,随行侍卫也只能做看家护院之用。他搂过南瑾的腰,快步走向乔老爷的马车处
“可安,何事?”乔老爷见是乔可安过来,问道
“蛇蚁虫蝎。不足挂齿”便把南瑾推向乔老爷马车。南瑾反应过来怕是遇到山贼了,拉住准备离去的乔可安的手:“哥哥小心些”
乔可安感觉自己手被一双温软的小手拉住,回头眸光意味不明瞳孔骤然一缩,见南瑾充满担忧的眼神,只得点了一下头。用另一只,将南瑾的手轻轻拨开,拍了两下以示安心。
他向一旁的司海示意,司海便提起随身配剑走到乔东菱的身旁,高手之见,只需要一个眼神,就知道做什么。
暗中保护乔可安的司清的手别向自己腰间,准备出手。
乔可安淡淡说道“不必”
他心知,正月里出现在官道上的绝不是一般山贼。静观其变才是上策。
蓦地从官道一旁的林子中冲出十来个手持长刀的蒙面黑衣人。他们相互配合,相继放倒了乔府的侍卫们,乔东菱和司海相互配合,也只能伤到了一些黑衣人。黑衣人头领见乔府上下只有这一两个能打的,并无其他人应援,更是如出入无人之境一般,翻着马车上的钱财。
眼见着有三五个黑衣人围到了乔老爷的马车处,南瑾坐在马车上,马车一个颠簸“啊”。南瑾一声惊呼。
司清准备出手,乔可安只轻声说“有人来了”,便随手从空中接过一片竹叶,空中传来咻的一声。那准备掀开车帘的黑衣人应声倒地,脖子上鲜血直流。
其他的黑衣人同伙见状,只以为有绝世高人影藏在山林之中。放过了乔老爷的马车,向黑衣人头子聚在一起。
“谁?”黑衣人头子见状,大喝一声。
此时一个人影,身背长剑,加入了战斗。有了新人加入,且黑衣人似乎并不恋战,抢了其中一辆马车。就有次序都朝一个方向逃走,逃走时不忘背上已经没有气息脖子上还在流血的那个黑衣人。
这时远远地也有一队人马过来,带队人身骑一匹高大威武,体态庄严,通体雪白,四个蹄子则为黄色的高头大马,身后跟着6个穿着丰朝将士服装的士兵。这时黑衣人已经逃脱,乔新远携沈素立的手从马车中下来,乔南瑾紧随其后。
“下官【从五品】委署前锋参领、廖卫龙参见乔大人。”
“廖将军客气,要不是廖将军带人及时,怕是这黑衣人不会知难而退。”
“乔大人这时要去哪里?这夜深行路,怕是再遇贼人”
“我带家中子女去苏州探亲,不料~~”乔新远只能这样说道。
“下官也是前去江南赴职,可一路同行”
“那就有劳廖大人护送”
此时沈素立早就站不住,毕竟是深闺女子,看着一地狼藉和马车上面的血迹,脸色发白。只想晕过去。
“父亲,母亲身体不适,怕是不能再坐带血的马车了。你们上我的马车吧”南瑾看着母亲这个样子,焦心的说道
说罢,乔新远扶着沈素立上了第二辆,原本是东菱和南瑾的马车。
乔老爷离开后,乔东菱来到刚刚帮助他们的侠士面前,抱拳用江湖人的方式问道“敢问侠士尊姓大名”
“无名”说罢。那人身背长剑,消失在远处的树林之中
“公子,可要追?”司清在一旁小声问道
乔可安看着眼前的【从五品】委署前锋参领廖卫龙和消失的无名。眉眼冷了几分:怕是没有无名的意外,廖将军早该来了。
另一旁的司海回到乔可安身边,小声道“黑衣人不像是下杀手只用了七成功力”
司海继续道“我不敢露出破绽,只用了三成。”
乔可安点了点头。
乔家没有受伤的侍卫的下人们,正就地整理马车。
南瑾上马车看着沈素立脸色的苍白的躺在乔老爷的腿上,便又下了马车。
走到东菱的面前说道“姐姐,母亲吓坏了,我们与母亲换个马车坐吧”然后想了一下又说“只是父亲的马车有血,春诗说只得找到客栈有水的地方才洗得掉了”
南瑾有些担心她刚刚私自换马车,乔东菱会不同意。
乔东菱学武以来这也是第一次实战,眼下正兴奋不已。
尤其见到刚刚出现的廖卫龙,一眼就认出他背上背的着正是举世闻名的“红樱枪”
“无碍,我骑马即可,你年纪小也不要坐那带血的马车了,去你大哥那里吧”
说罢拍了拍南瑾的头安慰了一通,转身找了一匹白马,走到了廖卫龙身后,一起护住乔家马车。
南瑾呆呆的站在人群中,此时侍卫们已经整理好了马车,只等她上了马车就可以出发了。
乔可安走过他的身边,他一直注视着乔家发生的一切,见到乔南瑾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排着随从整理行装,换马车给乔老爷,又去给乔东菱解释。
他走到南瑾面前。引着她上了自己的马车“不必拘束。”正准备转身离开
“哥哥要走?”南瑾一把抓住乔可安的袖子
“好好休息”乔可安怕她拘束,准备将马车让给她一个人好好休息,自己骑马赶路
“我怕”南瑾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即使她前世已经活了二十几年,但是这也是第二次看着有人死在她面前。她不怕死人,只是看着那个人倒地的样子,她会想起前世为了护住她的妈妈也是这样的。心底就会莫名的恐慌。
乔可安看着南瑾失去血色的小脸,触及心底的柔软。他望了望远处即将升起的月亮,思索片刻点了点头,上了马车。
南瑾上车后。车队就出发了。
一上马车她就靠着侧壁睡着了。乔可安看着她眼睛越来越沉,靠着车壁的头随马车一点点的晃动,头就“砰”“砰”一下一下敲着,没来由的乔可安担心等他睡醒,她的头上估计会起一个包,不禁低头一笑。将她的头伏在自己肩膀上。
车厢内的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映出少女酣睡的容颜,乌云堆雪般的发髻撒乱的落在乔可安的肩上,散发着少女特有的柔软清香。睁开时透着慧黠的眸子已经合上,长翘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投射出斜长的阴影,微微张开的嘴唇,柔润粉嫩,让人看着便想一亲芳泽。他侧着头,刚刚还心想需要将马车加的宽敞些,现在也是不需要了。
乔家车队行驶到姑苏城已是【子时】(北京时间23时至01时)了。司海过来禀报说城里大多数客栈已经关门了,前去探路的侍卫说现在只有云来客栈还有客房。现在准备去云来客栈打尖住宿。
这时乔可安肩上睡得正香的人,听到司海的传话。迷迷糊糊起来了,揉了揉眼睛才恍然知道这是在乔可安的马车上。
看着乔可安正气定神闲的看书,肩膀上是自己刚刚睡觉留下的痕迹,定睛一看:口水。
不经脖颈立时漫上一层粉红,不好意思的偏过头说。“哥哥,我给你洗衣裳吧”
乔可安自是知道南瑾睡觉爱流口水,毕竟不是第一次了。只唇角勾起说道“不必”
南瑾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害怕乔可安会跟东菱一样到处说了,让别人笑话。
撸子自己袖子,就去搽乔可安的肩膀“你别跟母亲说哈,你也别跟东菱说,你也不能跟寸心他们说”
南瑾撸起袖子,洁白的手臂在乔可安的肩头划来划去,
乔可安眸光意味不明瞳孔骤然一缩,只得将她扶坐好“要说早说了”
南瑾不明白,只以为他在笑话自己。也不让她洗衣服,也不让他搽。到了苏州,肯定全江南的人知道她睡觉爱流口水了。想到这里,她脸更红了。
“少爷,房间准备好了”司海来报
南瑾不等司海扶她,一下就跳下了马车,不想理这个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