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此去江南，福祸谁知？ 皇帝的心思 ...
-
第三章：此去江南，福祸谁知？
昨夜乔家的大火是吃过年饭后从书房烧过来的，烧到了第二日凌晨，天快亮得时候才熄灭。因为正值团圆夜，所以并没有看热闹的人，但是整个都城都知道，东边的太常寺乔少卿家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昨晚一场大火将他居住的紫汀苑烧的干干净净，平日穿的朝服也随着大火没能救出来。烧掉的是年前皇帝恩赐的新朝服，不过幸好库房里还有旧朝服，拿出来还能穿穿。
“老爷，今个儿穿旧朝服。怕是不妥吧？“说话的是当家大夫人，乔新远的原配夫人。此刻正帮乔新远系腰带。
“今儿是大年初一，凡是在都城的文武百官都要向皇帝谢恩，午时还需要随着皇帝叩拜太庙，以感恩过去的一年风调雨顺，再求新的一年全国太平。况且我是太常寺少卿，还得主持今日的祭祀大典，我必须去啊！”乔新远的眉头也是紧锁了一整夜，看着灰蒙蒙的天，心里总预感有事情发生。“快些着衣吧！”
第二日，都城道路上的雪已被清扫干净，各府门口的道路尤其被打扫的没有一丝下过雪的痕迹。唯独乔府门口昨夜因为抢火，留下的灰黑色的冰棱子。这可愁坏了乔管家，现在各府老爷们都已经出门了，离皇宫门口最近的赵太师说不定都已经快到了。这耽误了早朝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啊。可现在马车连门口都出不去，这可怎么办啊！
乔新远走到门口，看到仆人们正用铁锹铲地上的冰棱子，不经怒到：“管家，马车呢？”
“这！这！” 老管家已经年逾半百，抚着头上的汗，喘着粗气道“昨夜火势太过凶猛，全家的奴仆都救火去了，今日一大早缓过神想起来要铲雪，没成想已经成了这坚固的冰棱子了”
“乔少卿？“正此时，一辆马车远远停在大道上，掀开帘子，是光禄寺卿朱征大人。
“原来是朱寺卿。微臣给您拜年了！“ 乔新远朝远处马车的人作揖道 ”昨日府中大火，这会门口结了冰棱子。马车出不去，着实是为难啊“
要平时乔新远肯定不会低头说这这么详细的，可现在天都要亮了，远远听到官道上马车行走的声音，此时若不能与他们一起赶到大殿之上，不管是没到，或者是晚了，都是欺君之罪。
这光禄寺和太常寺平日算兄弟部门了，相互配合，主管皇家的祭祀宗庙。不同的是太常寺掌宗庙礼仪，太常寺卿李玉堂是正三品官员。光禄寺主要掌管朝廷祭享、筵席及宫中膳羞，这位朱征大人是光禄寺卿，虽然是寺卿却是从三品，仅仅比乔新远这个太常寺少卿高出半个级别。平日里光禄寺的众人们对于同是寺卿却有半个等级之分可是各种委屈，，更是巴不得看太常寺出岔子，但是很多事务都是相互配合完成的，如果真的要出岔子了光禄寺也别想好过。
朱征听得乔新远自称“微臣”心里很是受用，心里也并不想为难他，毕竟今日祭祀大典上，还要相互配合。
于是，叫来车夫前往乔府门口传话道：“乔少卿，我家大人请您先乘我们的马车入宫，等冰棱子敲开了，再派贵府车夫前往皇宫门口接您回府。”
乔新远没有犹豫，提起官衣便随着车夫上了朱征的马车：“那就谢过朱大人了！”
当乔新远一行人到达之际，还未来得及与同僚寒暄拜年，就有公公宣“皇上驾到”。
在场及前殿所有人俯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当朝天子朱景泽身穿一奚龙袍，明晃晃的黄色让人瞧不见真实面容如何。“今日是新年第一天，诸位爱卿平身吧！”
说罢，陷入许久的安静之中，直到站立在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说道“有本启奏，无事退朝”。新年的第一天不会有人没事找事的。于是又陷入长长的安静之中。
“皇上，臣有事要奏”殿阁大学士从人群中走出，继续说道“自陛下登基以来，国富民强，百姓生活的是越来越好了，越来越富足了。这天下谁人不夸是陛下治理有方”这位李大学士还准备一大箩筐的好话准备塞给皇帝，只见龙椅上的朱景泽从刚刚的歪头姿势变成了正襟危坐。
李大学士不敢啰嗦，赶忙言语到：“还望陛下今日祭祀时，能让那文曲星君给我大丰朝送几位学识渊博之人“
说罢，大殿上开始有人议论纷纷，自陛下登基以来，仅在五年前开过一次科考，最后被查出当时有人泄露了陛下的试题，当年连带上榜的考生再无科考资格，负责科考的官员重则抄家斩首，轻则也是永不录用啊。这殿阁大学士此时提出让文曲星送人，是何用心呢？
皇帝看是没有听到李大学士说的话，向底下坐在一旁的赵太师，问道：“太师，怎么看？”
赵太师，当朝第一人。他是扶持当今圣上荣登大宝的第一人，也是当朝皇后的亲爹。自陛下坐上龙椅那天，就在这潜龙殿里摆上了他坐的太师椅。从此坊间戏称“八千岁”
“陛下，老臣认为李大学士此言差矣 ” 太师站起身 “我大丰朝的朝官哪需文曲星来送，陛下乃真命天子。由陛下亲自选拔的，岂不更好？”
“哈哈哈哈”皇椅上的朱景泽大笑，“还是太师深得我心，那太师看谁能担起这监考大任呢？”
赵太师没想到，皇帝这么容易就同意了。皇后娘娘每次试探说起科举，皇帝都是避而不谈。怎么今天就同意了呢？本以为今天只是试试皇帝的态度，不是真的想要定下人选，便回答道“开科举，乃是我丰朝大事，还得从长计议啊”
“可是我想等会将就告诉老祖宗们，太师可要好好想想这国子监祭酒，谁来做？”
等会儿？等会儿就是祭祀大典了，已不足2个时辰就要开始了。现在就决定国子监祭酒人选。太师心里倒是有过几个人选，但是看皇帝今日态度，怕是不能让皇帝满意了
皇帝见太师久久不语，便扭过头看向跪在站在地下的人，看不出什么表情“那太师可要快快说，说晚了，就等不及请来皇后祭祀大典了”
赵太师心中一禀。心想不过短短数十年，龙椅上这位的心思越发猜不透了。不过先皇可是在位五十于载，最后还不是听了自己建议。敛了敛心神说道：“”翰林院自先皇起便主管科考之事，经验颇丰，老臣提议！”赵太师话音未落。
“昨夜东城失火，是谁家啊？”皇帝像是没有听到赵太师说的话，问一旁的大内总管常喜
乔新远心中一惊，虽然料想到同僚会调侃他流年不利，但是不成想在这大殿上，竟让当朝陛下亲自过问，不等常喜回皇上，就走出行列，
“微臣惶恐，正是微臣家中，不小心走了水，现已无大碍，有劳皇上费心”乔新远是从4品文官，距离皇帝的位置已经很远了。远远的跪在地上回话。
“那就你吧”皇帝心中已有了盘算“太师安排几个人辅助他”
乔新远还呆呆的跪在地上，一旁的李玉堂【太常寺卿】用脚尖踢了一下乔新远的小腿。将他中震惊中拉扯回现实中
“谢主隆恩”
“陛下，吉时快到了。是不是去请皇后娘娘？”大内总管常喜小声问道
皇上没有说话，正当大家以为退朝，准备祭祀大典时，皇上开口说道“你那府邸也烧了，是想自己修葺呢？还是让户部给你出银两？”
乔新远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陛下赐府邸给臣居住，现遭遇天灾。是臣之过也，不敢拿国库的银两填做私用，自是臣自己修葺。”
“自己修？”
“正好去江南找哪些读书人给你捐献银两修房子？”皇上，怒色道
原来5年前的事，皇帝还是耿耿于怀。这乔新远房子被烧了也是够倒霉了的，现在让他去江南也是皇上，现在还把气全撒他身上了
本来赵太师还想说点什么的，此刻也不是撞枪口的时候，不过是国子监祭酒而已，其他人还不是随他安排，这么一想，看向乔新远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怜悯，不管是谁都好，只要有我派出去的人，你也翻不起多大风浪来。
“你那房子也别修了，明天就启程去江南吧，差事办好了，户部给你修房子，没办好，哼。国库给你买几卷草席的银子还是有的！”
“常喜，去请皇后”
此时皇后娘娘见久久无人来请，早已自行带人来到了潜龙殿门口，里面的对话，她也是听的真切。可此刻容不得她细想，常喜见皇后已到，宣到“吉时已到，祭祀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