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八章 我们的关系（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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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轩？小轩？”
李文轩睁开眼睛，可眼前却一片黑暗，只能重新在闭上。
那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带着一束光照了进来。打开橱窗的是一个小男孩，和自己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小轩！”随后敢来的是一个女人，她从衣柜里抱出自己的儿子，放声痛苦。
李文轩有些迷糊，他有些看不清眼前母亲的脸，只能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妈……”
女人听见声音后，情绪就跟激动了：“嗯。小轩乖！是妈妈！妈妈在这呢。”
地上的小男孩抱着女人的腿，眼睛红红的：“妈妈，你别哭。你哭了，阿谨也想哭。”
女人连忙摸自己另一个儿子的头，“阿谨不哭，妈妈不哭了，不哭了。”
“哥哥。”李文轩张开手要下地。女人便把他放下来，两个小男孩抱在一起。
“小轩，是不是很害怕？”小男孩问他。
李文轩点头：“怕，小轩怕黑。里面好黑。”
小男孩稚嫩的小手抚摸着李文轩的脑袋，很安宁的感觉。
“小轩不怕。哥哥在呢！哥哥长大了，一定保护你！”小男孩明明在哭，却告诉自己的弟弟要坚强，以后还要保护弟弟。
李文轩紧紧地抱住小男孩，抱住他的哥哥。
“哥？”李文轩的眼前又是一片黑暗，哥哥，母亲都不见了，他拼命地跑，可他什么都看不见。
直到那道背影的出现，给了黑暗一束光，李文轩拼命地跑过去，他喊出了他的名字：“陆起！”
男人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刚好转头。李文轩就扑上来穿过了他，重重地摔在了水泥地上。
水泥地！
他没有力气，抬头看过去。李文谨被那根扔过来的铁杵穿破了声音，李文轩瞪大了眼睛：“哥！！！”
行凶者看见自己杀了人，拔起腿立刻跑。陆起要追上去，却被李文谨给拦住了。
陆起为人让他舒服一点，让他躺在自己的怀里。李文谨好像在和陆起说什么，回头看向了自己，他的嘴角有一抹笑容。
唇齿上下张合，他知道他的弟弟一定可以听懂。
“我。早。就。知。道。了。”
李文轩的内心有些慌乱。
“对。不。起。小。轩。”
李文轩哭了，脑子一空，他什么都不想要了，他只想要他的哥哥。
只要哥哥没事就好。
可是哥哥苦笑着闭上了眼睛，可李文轩躺在地上根本动弹不得，他不断地呼喊，可是哥哥听不见了。救护车好像来了，可李文轩却昏迷了过去，眼里最后看见的是陆起的背影。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陆起站在他床边，冷着脸告诉他，哥哥的消息。
李文轩不记得当时是什么心情了，但他一定哭了。从小最疼爱自己的哥哥不在了，李文轩难受地缩了起来，可偏偏身上也疼。
“加入NSN吧。那是你哥哥创立的。你哥哥之前说过，你会喜欢那里的。”陆起是这么告诉他的。
不知道是因为哥哥，还是因为陆起，李文轩加入了一个自己根本没有涉及过的圈子。可他上天才，什么都学得会。他记得陆起在赛场上拿冠军看着他的时候，不是高兴，而是松了口气的表情。
天好黑啊，什么都看不清。李文轩记得这种感觉，全身酸痛到骨头都支不起来，就随便批了件不知道是谁的衣服出门。扶着墙慢慢地离开房间。外面的路灯好像坏了，整条路都暗了下来，没有风，什么都是静悄悄的。死气沉沉的……
他顺着记忆走了好久，才踏上石板。躺到哥哥身边。他在发热，他知道的，自己在发烧。可他哪里都去不了，没有比哥哥身边更安全的地方。
李文轩好像想和哥哥说说话，可又难受的什么都说不出口。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李文轩意识到自己哭了，他一把擦掉眼泪。手也好疼。他整个人瘫倒在那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
他想告诉哥哥，他好疼，他好害怕，他好想你。
风吹得李文轩指节发白，他现在的样子太狼狈了，暧昧的痕迹，酸痛的身体……难受到发昏的大脑。还有那个借着哥哥的脸承欢的自己……太恶心了……
李文轩不擅长发泄自己的情绪，此刻的他只知道哭泣，酸苦的泪水画在嘴唇上，刺激着伤口，火辣辣地疼。
李文轩闭上眼睛，哥哥走得那几年。李文轩学会了一个人消化疼痛。没有人再那么疼他了，只要闭上眼睛，睡一觉，第二天醒来一定会没事的。
李文轩刚想睡下，可手腕却被什么拉住了，那双手骨节分明，干净漂亮，握着他的时候，还能感受到薄薄的茧。
他被那双手用力一拽，拽出了黑暗，黑暗像镜子一样破碎在他面前。那尖锐的碎片快速朝他坠了下来，像割伤他的皮肉。可他没有受伤，只是融进了血肉里。其中还有一块掉进了他的胸口。忽然刺痛来袭，似乎比刚从还要难忍。
李文轩的疼痛感清晰了起来，感受到了光之后，才醒了过来。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除了下半身还有点肿胀感以外，没什么了。
“你醒了？”曹阳手里还拿着棉签，应该是给自己喂过水了，不然现在应该更难受。
“你今天真是吓到我们了。”曹阳开口道。
李文轩好像是想道歉，但他说不出话。
“你先不要说话。”曹阳提醒道，“胃出血，气管发炎，还发高烧。你进医院的时候，差点就救不回来了。”
“你这起码半个月都下了床。好好躺着吧。这段期间，陆起会专门照顾你。”曹阳特地一提。
可李文轩的表情上依然没有什么波动。
门开了，进来的是娄林。
“给你带了早餐。”娄林把东西放在曹阳面前。
曹阳看着李文轩撇开的眼睛，当着他的面，亲了口娄林。娄林的耳根立刻红了。
在李文轩惊讶的眼神里，曹阳淡定的咬了口煎饼。
李文轩似乎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想吃？想想比较好。”曹阳的脸上露出了狡猾的笑容，“我看你也饿了，我去找护士给你输点营养液。”
轮到娄林看着李文轩了，他们两个不熟，而且都不是什么喜欢说话的性子。
只能互相点头示意。李文轩好几次将眼神看向了门口。
“你在找陆起吗？”娄林问道。
李文轩看向娄林。
“他昨天看了你一整天。不久前才睡下。”娄林解释道。
李文轩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还有……就是刚刚……”
李文轩看他，似乎是想解释刚刚曹阳亲他的那件事情。娄林和陆起一样，脸上总是没有什么表情，永远板着脸。他有点想不明白，曹阳这样的人居然会喜欢这么闷的人。
就像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陆起一样。
李文轩摇摇头，他并不需要解释。
曹阳带护士走了进来。
“聊什么呢？”曹阳问娄林。
“没什么。”娄林回答道。李文轩也跟着摇摇头。
【半个月后】
陆起带着花踏上了石板，来到了李文谨面前，把花放下。那张属于李文谨的照片上好像落了灰。陆起拿手给他抹掉了。手指勾勒着脸部的轮廓。触及到的不再是皮肤，而是平面。早就没有了温度。
“今天我是谢罪的。”陆起说道。可他今天穿着西装戴着豪表，怎么看都不像是来谢罪的。
陆起双手插兜，忍不住一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李文谨第一次见陆起的时候，是在社团报名的时候。李文谨还没有进报名场，就被陆起来了个壁咚
陆起拿着一张传单，给他：“同学。考虑来电竞社吗？”
李文谨本身就喜欢电竞，感慨了一句：“没想到，大学居然还有电竞社。”
李文谨那时候的表情，陆起记了很久。久久不能忘怀。
“我今天向你坦白好了。其实那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陆起摆弄着花儿，“在比那之前更早。我就看上你了。高中的时候，我就偷偷和你填了一模一样的志愿，就是为了和你读同一所大学。知道你喜欢电竞，抢在你前面去组建了一个电竞社团。哎——谁让你每一次聚会都不去，搞得我也没兴趣去应酬了。你知道我们那时少了多少约会的时间吗？”
“啧。”陆起眼底的光渐渐暗了下去，“可是，我们再也不能约会了……”
陆起的手轻轻扶着大理石板，仿佛可以感受灵魂的跳跃。
“你好久不来我梦里了，是想我忘了你吗？”陆起说道，“你想都别想。”
对着一块大理石板自言自语地说了这么多，陆起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居然会这样做。
“阿谨……我好想你。”陆起低下了头。风撩起他的衣领，拥了他一个满怀。
陆起苦笑：“我知道了。抱歉，这次是我没照顾好小轩。其实我也早已经把他当弟弟看了，只是他那个性格吧，实在是太让人烦躁了。”
说着说着又抱怨了起来。
陆起继续抱怨：“明明是双胞胎。为什么你们两兄弟差那么多啊。一点也不可爱。”
一片树叶轻轻划过了陆起的脖颈，好像是某人在为弟弟不平似的。陆起知道，要是李文谨在，一定会说，“我弟弟这么可爱，你别得寸进尺嗷。”
陆起傻笑了起来。
听到了脚步声，才收敛了笑容。来得人是李文轩。
李文轩绕过陆起，把手里的花放在了哥哥面前。
李文轩今天刚刚出院。陆起看着他穿了一个月的病号服，看得眼睛疼，现在换了一身很居家的衣服，看起来顺眼多了。
干干净净的少年有着干干净净的漂亮。
李文轩淡淡的开口，他已经半个月没有开口说话了，今天第一次开口，声音还有点嘶哑：“哥。我很好。”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他扭头，对上了陆起的视线，四目相对间，李文轩扬起一抹笑容。
时隔半个月，李文轩在陆起照顾了半个月之后，第一次喝到了粥。
“慢点吃，和饿死了一样。”陆起看着李文轩。碗里的粥没放多少米，李文轩这半个月也只够吃流食的。连一点汤都没放过，还满意地贴了贴嘴角。
把碗推到陆起面前，陆起看着他，果然很想抽他。陆起起身，去给他再盛了一碗。
“最后一碗。不能多吃。”陆起嘱咐道。
可等这一晚见底，那口碗再次出现在陆起面前。
李文轩依然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胃出血，你知道吗？”陆起挑眉。
“饿……”李文轩看起来有些委屈，无辜的眼睛看向其他地方。
都是水的粥也确实吃不饱，陆起叹了口气，又给他盛了一碗。
陆起放下手机，手支着脖子：“那天的事情，我很抱歉。”
李文轩那勺子的手停了下来。
“把你当做了你哥哥，怪荒唐的……”陆起不太好意思开口。
“我是李文轩。”李文轩的喉咙很哑，声音微微发颤。
“小轩……”陆起在喊他。李文轩是矛盾的，他想听又不想现在听。
“别叫我。”李文轩开始有些难受喘息着，胃又开始疼了。碗里的粥也彻底吃不下了。
“对不……”陆起还没说完，李文轩就拽过他的衣领，吻了上去。
陆起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李文轩一步上前吻上了他的唇，冰凉的唇里带来温热的气息，温暖着李文轩现在冰冷的身体，他缓缓闭上眼睛，他侧着头，吻也斜斜地落下。他从未如此主动过。他从未这样爱一个人。
李文轩的眼眶红了，松开的时候，李文轩还咳了一次：“记住了……”
“这个吻，是你给李文轩的，而不是给李文谨的……”
嫉妒的样子实在是太让人憎恶了，李文轩苦笑着，他已经满足了，他已经不奢求陆起的爱，他只要这一个吻，一个属于李文轩的吻就够了。也算还清了他这么久以来的暗恋的债……
一见钟情这个词，太绝对了。来得早有糖吃，来的晚有苦吃。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我们的关系（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