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SN》三岁是个傲娇受

47、第四十七章 我们的关系（上）

　　清早还没有醒，便迎来了第一通电话。
　　是娄林接的。
　　“喂……”刚醒的嗓子还有些哑。
　　“娄林？”对方的声音似乎带点疑惑。
　　“嗯。”曹阳在娄林怀里蹭了蹭，迎上来的不是衣服，而且一块细腻的皮肤，紧紧地贴在娄林的皮肤上。娄林瞪大了眼睛，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陆起叹了口气，在确认自己没有打错电话之后：“我找曹阳。”
　　娄林试着叫醒曹阳，可曹阳只是疲惫地转了一个身：“嘶……腰疼……”
　　娄林忽然间脸红了。
　　“怎么了？”曹阳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
　　“陆……电话……”娄林说话都有点磕巴。
　　“躺下来。”曹阳命令道。
　　曹阳继续抱着娄林，重新闭上了眼睛，娄林只好把手机放他耳边。
　　“喂……怎么了？一大早的。”曹阳忍不住抱怨道。
　　“李文轩不见了！”
　　曹阳皱眉：“李文轩……他昨晚不是送你回去了吗？”
　　“但我今早没看见他。”
　　曹阳这个脑袋都贴娄林身上，拽娄林的手放自己腰上，给自己揉揉。
　　“你们昨天晚上睡一起了？”
　　“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你的关注点，到底在哪里呀？”
　　“我关注的这个点不重要吗？因为昨天晚上睡了一觉。然后早上起来发现李文轩跑了。”
　　“……”
　　猜的一字不差。
　　“你知道李文轩可能会去那儿吗？”曹阳问他。
　　电话在下一秒就挂了，四只眼睛相对着，曹阳嘴角勾起，“睡觉。”

　　陆起到了墓园，他的步子却停了下来。
　　这个地方每年都要来一次，但今年的第一次却来得太早了。
　　陆起一步一步地踏上台阶，他的步子很沉。昨天晚上发生事情，让他无法再面对曾经的爱人。
　　阿谨……
　　到他真正站在他面前的时候，陆起才怕了。好在，李文轩在那里。
　　李文轩靠着李文谨的坟墓睡着了……
　　墓园里安安静静的，偶尔可以听见李文轩的呼吸声。陆起轻笑了一声，在李文谨的面前跪了下来。
　　“阿谨……”

　　李文谨当时就躺在自己怀里，血染红了水泥地，李文谨的脸色苍白如纸，雨点儿再大一点就要破了……
　　“阿起……”
　　“我在。”陆起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在害怕？”李文谨拍了拍他的手背。
　　陆起把脑袋埋在李文谨脖颈间，只能抽泣。
　　“别走……阿谨……”
　　李文谨好像笑了一下：“爷们点……怎么哭哭啼啼的……别哭了……哭得我心都碎了……”
　　李文谨抱住了陆起的脑袋，血腥味弥漫，可他们就好像闻不到这味道一般。
　　“我应该……”李文谨似乎想了想，没有说下去。即使没有伤害到要害，可几乎整个肚子都被穿透……这样的他，还有救吗？李文谨不敢往下想。
　　“替我看好……小轩。照顾好他……其实我……一直都知道……阿起…… 以后要是遇到了喜欢的人……你也不用怕我吃醋……你们好好的……就好。”
　　“别说了……别说了……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你的梦想才刚刚开始呢……你就要放弃了吗？”
　　李文谨闭上了眼睛：“替我走下去……拜托了……”
　　李文谨离世的那天，陆起却记得清清楚楚，爱人是在自己怀里消散了热度，变得冰凉僵硬。一个明明还活生生的人，却冰冷地像石头。

　　“我没有照顾好小轩，我也……”陆起顿住了，“这样的我还没资格来见你。”
　　陆起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但我今天不是专门来向你道歉的。我是来接小轩的……等事情处理完了，我一定专程向你道歉。”
　　草垛上的雏菊被风压的点头，似乎在高速他“没关系”。
　　陆起红了眼眶，上前要带走李文轩。可李文轩警惕性非常高，陆起一碰他就醒了。他的呼吸有些不正常，特别的急促，他缩在那里，警惕地看着陆起。
　　陆起皱起了眉：“你的呼吸频率很快？你哪里难受？”
　　李文轩躲开了陆起的触碰，并大声嘶吼：“走开！”李文轩的眼睛是红的，早上还有一点水肿。他的太阳穴有伤口，脸上也有一道浅浅的划痕，脸好像还有点红肿。
　　昨晚的记忆一下就窜了上来，李文轩身上所有的伤口都是他干的，除此之外，他还做了非常过分的事情。
　　“过来，我给你看看。”陆起半蹲下。可只要他靠近一步，李文轩就害怕地吼叫一次。李文轩紧紧靠着墓碑，害怕陆起的触碰。
　　“过来。”陆起说了第二遍。这一遍语气柔和了不少。
　　李文轩似乎找回点意识，愣愣地看着他，但还是拒绝他的触碰。
　　“昨天的事情。我对不起你。小轩……”陆起说道，他看了看四周，“昨晚这里冷吗？”
　　虽然现在已经是夏天了，但晚上的风还是有些凉。陆起无法想象，他在这里睡了一晚。
　　“不冷。”李文轩回答了他……
　　“让我摸一下你的手。”陆起没有上前，而是伸了一只手过去。
　　李文轩看着那只手，犹豫间，愣愣地把手伸了过去。手放上去的那刻被陆起握住。李文轩有一瞬间地挣扎，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骗人……手那么冷。”陆起忽然间说道。李文轩有一刻都以为自己耳朵坏了，怎么会听见陆起说这种话。
　　“你说什么？”李文轩有些呆愣地问了一遍。
　　陆起耐心地把话重新说了一遍。“手那么冰，还说昨晚不冷？”
　　李文轩像是触电一般地抽回手，嘴里固执地说道：“不冷……”
　　“对不起。昨晚……是我的不对。”
　　李文轩和陆起四目相对。
　　“我……昨晚喝多了。控制不了我的言行。我对你做了……那些事。我很抱歉……”
　　李文轩愣愣地抱着自己，喉结微微鼓动了一下，刚想开口。陆起又打断了他。
　　“我明明答应你哥哥，要我好好照顾你的。我食言了。我对不起你哥哥，对不起你。你要是讨厌我，我也没有异议。”
　　李文轩冷笑一声，冷冷的看着他：“滚！”
　　他还在想陆起会说什么，可陆起的嘴里就只有哥哥。要是哥哥没有嘱咐要他照顾好自己，是不是他就不来找他了。
　　李文轩讨厌自己现在的这副样子，落魄，满心都是丑陋的嫉妒。他在生气，他在嫉妒，他在和自己的哥哥吃醋。太难看了！这副样子太难看了！
　　李文轩捂着肚子，他全身上下哪里都疼，他腾出了一身冷汗。脸色苍白。
　　陆起有些害怕：“小轩！”
　　“别叫我的名字！”李文轩咬牙切齿地喊到，“陆起，你是不是觉得挺牛逼的。我告诉你，你什么都不是。你想让我讨厌你，我不讨厌你，讨厌你只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我的感情……”
　　陆起愣住了，他没想到李文轩会这么说。李文轩的脾气倔，他知道。可如今一看，他又好像不知道了。
　　看着他那张发白的脸，陆起慌了：“你现在应该去医院。”
　　李文轩冷笑，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留下来，掺杂着眼泪，落魄至极。
　　“怎么？是不是看见了哥哥的脸？你害怕了？”
　　李文轩的状态看上去不容乐观。
　　陆起却又傻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承认。他害怕。
　　“我是输了，输得彻彻底底的。我这副样子太难看了，我自己看了都烦。你也不用管我，我不需要你的照顾……”李文轩疼得眼前都有些模糊，可他却在笑，那是苦笑，是嘲笑，是笑他自己，太恶心了！
　　“说够了吗！”陆起看上去生气了，李文轩被他吓愣了，“说够就听我说几句。”
　　“李文轩。不只是因为你哥哥，我来找你，是我担心你出事！你也别急着骂我，你有又多牛逼！确实。最早的时候，要不是你哥哥让我照顾你。我绝对不管你！你是死是活，对我来说毫无所谓。”陆起放缓自己的语气，“但当时是当时，现在不只是因为你哥哥。我也是你的哥哥，我不只是你哥哥！我还是你队长！我有权利关心我的队员，我的弟弟！这没有问题。而且你现在不舒服，你应该去看医生，而不是拖着。”
　　“我管着你。是因为我和你哥哥一样知道你的性子。你什么都不说，别人又怎么会知道？你什么事情都撑着……”陆起忽然间梗塞住了，“我没有资格骂你。但是，现在，你需要我的帮助。我和你哥哥，还有zee，佐伊！就连平时最没心没肺的曹阳，刚刚也发微信跟我说他在赶过来找你！”
　　“李文轩。”陆起在喊他的名字，“大家都在关心你，你看不见吗？”
　　李文轩忽然间咳了起来，咳在手上的是血。
　　陆起现在怀疑他有胃出血的可能。
　　可李文轩不让他触碰，他靠近他也只会咳得更厉害。
　　“我说，别躲。你了解我，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从不说第二遍。”陆起的语气现在更像是威胁。却极其有用。
　　李文轩抓住了他的衣角，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可他好疼，已经疼得没有知觉了。
　　“好疼……”李文轩被陆起抱在怀里，失去了安全姿势的李文轩，开始变得没有安全感，变得非常脆弱。
　　陆起停了下来，可又头也没回地带李文轩离开了。
　　墓地的天空总会盘旋着几只鸟我，据说死者的灵魂会借着这些鸟儿来看望挂念的自己亲人。
　　即使是□□不复存在，灵魂也依然会保护着自己爱的人。
　　鸟儿跟随着车子，离开了这片墓地。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