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摇摇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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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林穿着黑色羽绒服走在街上，今天的街上有点冷，圈了一根围巾。街道上的人不多。路边的街口还有些前几天炮竹留下的火药渣和一些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红屑。今年的新年好像好像特别浓厚，除了忙里忙外置办的年货外，娄母从中午开始在厨房忙到晚上，做了一大桌年夜饭。到了现在，年味也就慢慢淡了。
娄林大了一岁。娄母前几天还特地拉着他量身高，今年他确实长高了不少。
街上的风有点寒冷，娄林把脸埋进围巾里，这几天在家里待的有些闷，出来透透气。
顺便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好好地理理思绪。每次一到放假，曹阳就和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人影都找不到……电话不敢打，只敢对着聊天软件的小窗口去默默地打字等他回。但基本上都是音信全无……
娄林想得有些烦躁。反正过几天就要开学了，那个时候娄林应该会在学校里见到他。曹阳说会和他一个学校，那就一定会。曹阳从不食言。
也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敢出来好好地整理一下他和曹阳的关系。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自己应该怎么对他……
拒绝后反而冷静了。走一步算一步，我连17岁都等不及，我提前一步遇到了他，又怎么可能半途而废。把小太阳让给别人，太亏了。做人不能吃这种亏。
娄林的家离西普中学很近，前面右拐，那里有家小卖部。经常会看见曹阳在那里。
小卖部前面传来了哭闹声，哭闹声是从小孩嘴里传出来的。小孩子摇摇木马上，摇摇木马高高翘起。传来了熟悉的笑声。踩着他木马后面的男孩，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毛衣。无论前面小孩怎么哭闹，都只是在嘲笑他。
被踩住后面的摇摇马车，根本翘不起来，就在幸灾乐祸的时候，小孩奋力向前，摇摇木马挣脱了男孩的压迫，重心不稳地像后倒去。
娄林幻想过很多次他们见面的场景。可能是在高中的门口，曹阳会对着他笑；可能是在门口，一出门就能看见他；也可能会很久……在某一个街口，就遇见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一个摇摇马车，失足落到怀里。
“新年好。”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在曹阳耳边响起。
曹阳一抬头就是娄林的脸，曹阳忽然间意识到没想到娄林已经长这么高了。现在就连看他，都需要抬头了。
四目相对下，曹阳好像感受到了他的心思，娄林的视线慢慢爬上他的皮肤：他想吻我。
娄林咽了口唾沫。看着小孩拿着弹跳球要丢他。把他护在怀里，挡住了那不痛不痒的一下。
曹阳忍不住笑了，从娄林怀里挣开，对着那小孩说：“报复心还挺强。小小年纪，报复心这么强。长大以后可得了。”
小孩的眼睛红红的，气鼓鼓地说：“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欺负回来……你给我等着……”
娄林微微皱眉，他倒是犯不着和一个小孩吃醋。曹阳玩味的笑容没有停下，揉着那颗小脑袋：“行行行，等你欺负回来。小娃娃那么点大。气性不小。”
小孩踢了曹阳一脚，曹阳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孩气鼓鼓地跑了。今天可真是不走运，在娄林面前被小孩子戏弄了两次。
娄林去扶曹阳起来可曹阳却故意赖在地上不走，和刚刚那个小孩子没什么不一样。仿佛一样大。
娄林蹲下，轻轻一笑：“不要我扶你起来，我可就抱你起来了。”
这次是曹阳脸有点红，娄林的嘴靠得很近，一丝一缕地气息吞吐在耳蜗里。温润曹氏还带着点欲望。
“没想到。你学坏了。”曹阳朝娄林伸手，娄林把曹阳进回来。
他现在比曹阳高了，下巴可以直接倚在曹阳的发丝上。娄林又笑了，不知道是不是兴奋。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朝思暮想了一个寒假的人。娄林想抱他，想亲他……他的欲望袒露无遗，却又被隐藏得不发泄出来。
曹阳推开娄林：“抱得太紧了，让我呼吸一下。”
娄林松开了手，关切地上前：“没事吧？”
还是太兴奋了，在力度说把握不好。
“这么久不见啊。”曹阳的目光赤裸裸地打量着他，“长高了。力气也不小。长帅了。”
手指戏谑地划过他的脸。娄林的耳根又开始微微的泛红。有些犹豫地抿着嘴。
曹阳看过娄林的耳根，就知道他还是那个娄林。没有什么变化。少年没有棱角的脸本来就很俊俏，如今棱角分明，身上的线条也更加秀美。透露出一点点性格的成熟。眼前的男孩足够让他着迷。
“看你欲言又止的样子，怎么了？”曹阳笑着打趣道。
娄林犹豫了会才松了口，拉过曹阳的手贴在脸上：“你能不能……多摸摸我……”
娄林的声音很小，却刚好够曹阳听见。男孩眼里的依赖不是假的。心里的欲望简直要把他吞没。
站在街旁，旁边的路人投来有些异样地目光。曹阳却是一笑：“好啊，想让我摸哪？”
娄林又红着耳朵，小声地说：“随便……”
曹阳戏谑地拍了下他的屁股，还挺有弹性：“行了。可以摸。但是不可以的街口摸。小朋友会不好意思的。我请你喝杯奶茶吧。”
“我请你。”娄林抢着说。
曹阳偏头：“怎么，连买单都要和我抢啊！我这个寒假赚了不少，你拿什么请我啊？你的零花钱？”
娄林看着他：“我之前奥数比赛有奖金，再加上我的奖学金。请你喝一杯奶茶，还是不成问题的。”
曹阳轻笑：“不愧是学霸。行行行，今天你请客。下次我请。”
“嗯。”听到下次的时候，娄林眼睛都亮了。嗯，还有下次。
“你喝什么？”娄林转头问曹阳。
“热牛奶。”曹阳几乎毫不犹豫给出了这个答案。
挺好的，很适合他这个性格。
曹阳得到热牛奶之后，娄林的视线几乎都没有离开过他。粉嫩的唇咬住吸管的样子，一点一点地吸的声音，都让娄林忍不住看过去。
“再看，我就要被你看穿了。”曹阳对上了他的视线。
娄林耳根泛红：“抱歉……”
曹阳嘴角一弯：“没事。我开玩笑的。你多看看，看我容易长寿。”
“嗯。”娄林害羞地点头。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为什么？”娄林立刻乖乖地提问。
曹阳忍不住地笑：“因为……我长得好看啊。多看看好看的人，可以长命百岁。”
“嗯。好看。”娄林快把脸整个藏进围巾里面了。
“那……我好看吗？”娄林发生像蚊子一样细小的声音。
“哈~”曹阳实在是受不了这份乖乖的模样，忍不住要笑，“好看。没有人比我同桌更好看了。”
曹阳这句话不假，娄林的皮肤白皙，看起来嫩嫩的，仿佛是风一吹就会被刮破，是女孩子们羡慕的皮肤。长长密密的睫毛微微上卷，覆盖在一双明亮而又深邃的眼眸上，淡定的目光让人捉摸不定，增添了一份神秘的感觉，嘴唇有些薄，唇色也很淡，却依然粉嫩。平时不笑的时候，就显得冷淡。笑起来却又显得……可爱了。
娄林听了曹阳的话耳根更红了：“那你多看看我……”
“可以长命百岁的……”
曹阳眼眸一弯：“好~我看看你。”
娄林耳朵红透，但不想让曹阳看见。以前比曹阳矮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像个孩子。是可以适当撒撒娇的。耳朵红美什么。可现在，他已经比曹阳高了，就觉得自己长大了。是个男人了，也要让曹阳可以依靠自己了。耳朵红什么都……太丢脸了……
曹阳眉眼弯弯，笑得有些恬静。好似道姑上迎着烈阳而吹来的风。让人心旷神怡。
曹阳轻轻揉了揉鼻尖，到下午了就不如中午暖和。有些冷。
娄林把围巾脱下来，绕着他脖子上。曹阳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红透的耳朵。轻轻一笑。
“冻……冻得。”被发现的娄林连说话都不太利索了。
“嗯。我知道。”曹阳忍不住上手一摸，热的，软的。手感不错。
娄林有些享受曹阳的抚摸。
“你这个寒假很忙吗？”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曹阳收回了手：“嗯。有点。你知道NSN吗？”
“嗯。知道。”娄林自从看见曹阳打Glory之后，自己私底下去了解的不少，自己现在偶尔也会打两把。
曹阳笑：“在那里做青训，现在已经是正式队员了。”
“人家有意收我……”
曹阳说着说着看向了娄林，娄林的目光没有移开过，表情似乎很认真地在听他说。
曹阳笑着往他那边靠了靠：“我……也很喜欢那里。很不错的训练环境……”
曹阳的眼神慢慢地淡下去，他好像被什么缠住了挣脱不开。
[“打电竞！你还是孩子，你知道什么？你的未来不是坐在电脑桌前面无所事事！不要像你爸爸一样去追求这些莫须有的东西！小阳，你听我的……你现在……好好上学。妈妈会给你铺好路的，你只要安安心心的毕业……妈妈给你找个好工作……我们安安稳稳地过完一辈子……好吗？”]
娄林看曹阳精神有点恍惚：“怎么了？”
“没怎么。我们之后……学校见吧……”曹阳说道，“我妈已经和一中的校长打好招呼了。我们下学期应该还是一个班。”
娄林心里很期待，但是他知道曹阳好像不喜欢这样。他想问问他，可他不知道怎么说。靠着这淡薄的朋友关系，根本不足以走到他心里去。
娄林送曹阳到车站，在站牌后面。曹阳拉着他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旁边的路过的阿姨看见了，眼睛都直了，走一步还惊讶地回头看一次的。
被发现了，娄林侧过身体，挡住了曹阳的脸。
两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偷偷接吻，也许会有一点奇怪吧……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摇摇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