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薄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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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林算是半拖着曹阳进得牙医院。这一路上，曹阳都表现得非常自然。让娄林差点以为太阳是无所畏惧的。可到了门口的时候，他的太阳忽然间就怂掉，心里暗暗地往外走，想离开。被娄林拉着带了进来。甚至拉回来的时候手心有些出汗。
一进牙医院，曹阳就非常不乐意了，知道硬的不行，就开始撒娇撒泼，用尽浑身解数想逃离：“啊啊啊啊~带我回去~我不看牙医！”
用了很多小动作，直接抱着娄林不放，但依然面不改色地带着他往里面走。
要是娄林耳朵赤红，让曹阳都怀疑自己在娄林心里是不是毫无魅力可言。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曹阳嘴里小声地嘟囔着。安静地坐在一边等。
今天牙医院的人不算多，曹阳前面就一个人。娄林扭头看曹阳的时候，曹阳整个人都神经紧绷，轻轻碰一下，就可以整个人敏感地跳起来。
“冷静点。”
“嗯。”曹阳乖乖点头。平日的太阳无所畏惧，但也有那么怂的时候，安静地乖乖地呆在那里。扯着你的衣袖，就怕你走掉了。
“曹阳。”娄林在喊他名字，曹阳愣愣地抬头，应了一声。
“别抓那么紧。”娄林的脸近在咫尺，气息携带着湿气，带着温柔的声音一丝一丝地扣进去。曹阳还在发愣。
“我衣服要被你拉下来了。”
这次慌乱的是曹阳，曹阳立刻松手。娄林随手整理了一下衣领。余光依然注视着曹阳，曹阳的手抓着裤子。很少见他那么紧张。
下一秒，抓着裤子的手被温热包裹住了。是娄林在牵他的手。不知道谁的心率长时间的紊乱，上上下下地动荡不安，停不下来。
这么激进的心跳，在近在咫尺的距离之下，把心思一览无遗。
轮到曹阳的时候还有点腿软，本来要拉着娄林一起进去，可曹阳到门口忽然间就松开了。
“你在门口等我。”曹阳的背朝着他。手指暗暗抓紧。他一定是害怕的。
怕我嘲笑他？怕我嘲笑他怂？娄林心想，好像都有可能。小太阳骄傲，就算是害怕，都不会忘记发光。
“嗯。”娄林点头，轻声地只用曹阳听得见的声音，说了一句，“别怕。我就在外面等你。”
曹阳似乎沉默了一会，沉闷地闷哼了一声，低头走进来房间。
娄林几乎是半瘫倒在椅子上，这样的曹阳足矣让他心跳失衡。倔强的，坚强的太阳。
鼓点的心跳加速，娄林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小太阳在里面看医生，应该很害怕吧？
娄林总是忍不住地去想。路南也老是说他已经无可救药了。踩进来追求曹阳的这条路，那是一片沼泽，在第一步踩下去的时候，就已经陷进去了。越挣扎只会越费劲，但娄林却在这块沼泽地里无动于衷，以着最自然的姿态，心甘情愿的下沉。
娄林半眯着眼睛，居然还有的昏昏沉沉的想睡过去，这时门打开了。娄林站起来，曹阳直接抱住他，一言不发。
娄林抚摸着他的后背。他刚刚好像看见，曹阳的眼尾好像有点红。在里面哭了？
曹阳把头埋在娄林的肩膀上，娄林的肩是不是宽阔了一点。是因为还在长身体吗？
“疼……”
哈……娄林的呼吸慢慢急促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曹阳抱得太紧，勒着了。
曹阳把头抬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语气里还有的委屈：“你心跳声好响……”
“抱歉。”娄林红着耳根不太好意思。
“娄林。”曹阳在叫他，娄林抬头看过去，两人四目相对，鼻尖充斥着淡淡的浮木香，干净。
“快点长大吧。”
娄林回到家里，窝在床上缩成一团。耳根赤红。娄林抱着枕头，把头重重地埋下。
刚刚曹阳的话是什么意思？快点长大吧。但是长大了，会发生什么？
娄林的呼吸急促起来，耳畔可以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好快……很急……
“儿子。吃饭了！一个人窝房间里干什么呢。”门外传来了娄母敲门的声音。
娄林收拾好心绪，踩着拖鞋开了门。
门锁被轻而易举地打开，曹阳看见屋里放着一双细底的高跟鞋。曹阳的眼眸冷了冷，顿了一下后进了门。
“回来了？”女人穿着一身职场装，看来是还没来得及换掉。看见他回来后，放下了手机。
“嗯。”曹阳应了一声。径直想走回自己屋里。
要开门却被女人拦下，只见女人抓着他，愣半天才开口道：“你今天去补牙了？”
“嗯。”曹阳点头。
女人抿唇，似乎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回答了个“嗯”字。
女人眼神四顾都找不到可以和儿子聊的话题。自从曹阳上初中以来，她工作就更忙了。一个月都不见得回几次家，每一次回来也基本上都是吵架。最后不欢而散。
曹阳仿佛在等她开口。女人却不知道该聊什么？唯一儿子感兴趣的话题她却不那么想开展……
“你……最近还在打游戏吗？”女人开口问道。
“嗯。”曹阳点头。
女人抿唇，松开了手：“嗯。你也多注意注意学习。把成绩提上来。”
曹阳扭开了金属门把，进了房间，似乎是逃避了这个话题。
女人握拳。这次还是搞砸了。女人看向了自己黑压压的家，把明晃晃的灯关了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没有一点家的样子。
第二天上学，曹阳习惯性把手向课桌里面探，可却什么也没摸到。
曹阳问王烁：“你拿我糖罐了？”
“不是我！不是我！”王烁连忙摆手，“我可不敢！阳哥我怎么敢动你小宝贝呢！”
旁边的娄林说话了：“是我拿的。”
曹阳又想抱怨又对他没有脾气：“你拿我糖罐干什么？快还给我。”
“你昨天刚刚补了牙，这两天不能吃糖。不然会牙疼。”娄林解释道。
曹阳又好气又好笑，舌尖舔了舔虎牙。
小声地嘟囔道：“大宝贝拿了我小宝贝怎么办呢……”
娄林听见了，耳根又红透了。
半天嘴里没有一点甜头的曹阳，有点牙痒，做不住了。下课趁娄林不在偷偷地往他抽屉里面看。
“在找什么？”娄林的声音忽然间想起。
“嘶……”曹阳受到了惊吓，一个不注意头撞桌沿上了。
娄林立刻慌了神，“没事吧？怎么会撞到？疼吗？小心一点。”
被撞一下，还真的没有什么感觉。但看娄林这么担心自己的样子，顿时歹念四起。
“疼~想吃糖~”曹阳向娄林撒娇的技术是越来越好了。
娄林轻咳一声，松开他，坐回位置上去。
“真疼。”曹阳不罢休。
可娄林却不理他了，曹阳直接把手伸进他的口袋。娄林一惊，还真的被曹阳掏出一颗糖来。
曹阳打量起他来：“怎么回事？不是说不给我吃糖的吗？怎么还随身带着糖？难道不是给我准备的吗？”
娄林顿时羞了，那是平时偶尔像曹阳献殷勤用的东西。平时都习惯了，每天都买来放兜里。
曹阳轻车熟路地拆开糖纸，半天没吃糖实在是嘴里没什么滋味，可还是被娄林拦下来了 。到手的糖到嘴里却吃不下去，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伤心的吗？
曹阳耗不过小朋友，只能退步：“好，我就舔一口，行吧？嘴里实在是没味。”
娄林心软了，皱眉：“就一口。一口。”
娄林无奈，握住糖柄，只允许他舔一口。曹阳乖乖点头，兴奋地把糖整个含了进去。看起来特别乖。
王烁刚刚打水回来，觉得自己进来得越来越不是时候了。视觉上的冲击力太大了。娄林拿着糖喂曹阳，曹阳一脸兴奋地含住，这种投喂式冒出来的爱心泡泡含量太高了。乍一看，曹阳在娄林手里居然还有的乖。
曹阳似乎发出了他的目光，眼睛微微张开，凌厉的目光伴随着后背的凉意，王烁立刻走出来教室大门。
刚刚那份乖觉，一定是乍一看的缘故。太乍了。
曹阳继续心满意足的含糖。可很快就被抽走了，曹阳很是不舍，只能眼巴巴的望着。
曹阳舌尖舔舔嘴唇，回味了一下糖果的味道，忽然间心生一计：“糖果不要浪费。浪费可耻，不如你吃了吧。”
娄林感觉自己真的会死在这里。湿漉漉的糖果，刚刚从曹阳嘴里抽出来的时候，还拉出了黏腻的丝。
粉嫩的唇……画面感太强了。
娄林犹豫间，把糖塞进了嘴里。舌尖包裹着糖，甜腻腻的。总感觉容易牙疼。平时的糖有那么甜吗？
曹阳的脸少见的红了一下，嘴里暗暗骂了句“艹”。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
曹阳趴在桌子上，完全看不清脸。
娄林耳根羞红。
这是间接接吻了吗？
美丽的蝴蝶是丑陋的毛毛虫变的，在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茧，所看见的是希望。在从蛹破茧而出的瞬间，是撕掉一层皮的痛苦，掀开那层透明的薄膜，彻心彻肺，有些蝴蝶会在破茧的因为认识不住疼痛而死亡。就像他们一样，缺少的只是一个撕开薄膜的机遇。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薄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