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眼泪变珍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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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缇活了这么多年，建国以后帮了不少离群索居又想融入人类社会的妖怪。
他一下子回忆起来，在以前，不管是大小妖怪还是神兽血脉都天真得可爱，说啥都信，被拐卖了还乐呵呵地说感谢。
现在的小妖都谨慎得很啊。
哎，世道浇漓,人心不古，也难怪她不敢承认。
说起来，江海月还没登记过吧，生活中孤立无援，都没有归属感。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种族，居然天生没有眼泪。
最近几年族中的小狐狸都不愿意来当艺人了，胡缇有些寂寞，好不容易偶遇到了江海月这个难得的苗子。
第一面就察觉到了江海月的气息不是人类，至少不是纯人类。
他爱护小辈的心上来，自然就多照看一番。
事实证明，自己的眼光没错，选秀的成绩多棒。
看看这一脸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的无辜，演技多棒。
胡缇大手一挥，说：“可怜见的，别担心，不就是没有眼泪吗，跟我去拜拜山头，找人给你解决好。”
江海月感觉自己和对方的对话不再一条线上，这是要去医院吗，还是说要找什么高人？
拜山头这个说法，可一点不像是要去医院啊。
江海月在踏进娱乐圈之前，也上网冲浪，看到过网络上关于娱乐圈的都市传说，什么狐仙，什么大师。
拜山头，指的该不会是这些求神仙拜高人的事吧，他还把王昭给支开了，嫌疑更大了。
要是自己公司的老板信这一套，按着头让自己也去拜山头那可怎么办。
她看了一眼还在喂宠物的男子。
办公室虽然大，但是这个距离完全能听见对话吧。
看他手臂上有符文纹样，从手肘处一路延伸进袖子内，密密麻麻的像图案又像文字，和普通的纹身不太一样。
哦，可能也是个搞封建迷信的。
敖珑不知道自己被打上了标签，他站起身，盖上宠物箱的厚布。
“我待会也要去办事处，查点东西。”
在红旗下长大，封建迷信那一套江海月可是一点不信，委婉地拒绝道：“我会去医院看看的，不必麻烦您了。”
这话说得，太见外了。
胡缇自来熟，没觉得一点麻烦，更友善了，说：“嗐，客气啥，叫我胡爷就成，放下一百个心，我说帮的事，打包票准能行。”
说走就走，胡缇说着就拿起车钥匙，大步迈出办公室，示意江海月跟上。
胡缇朝敖珑问：“正好，你也坐我的车去？”
敖珑单手提着宠物箱，背手解开围裙，颔首道：“麻烦了。”
江海月瞥了一眼那只可爱的围裙，抿嘴。
出了总裁办公室，江海月想跟王昭汇报一下。
自己的两名助理在办公室外的休息区乖巧端坐，一看见自己出来就奔过来问接下来的行程。
“助理要跟着吧，来来来，直接坐我的车一起走吧。”
胡缇注意到一男一女跟在江海月身后，也不客气，直接发话一起带走。助理跟着，王昭也放心。
到了车库，是一辆颜色鲜红的迷你甲壳虫，小小巧巧。
胡缇才发现人太多坐不下，看着敖珑歉意地呲牙一笑。
敖珑：“……我自己去吧。”
迷你甲壳虫混入车流，在下班高峰前赶到了一栋灰扑扑的机关办公大楼。
胡缇说：“我带海月去办个特殊人才待遇，你们在附近咖啡厅坐坐。”
周莉和王诚在这之前，还没怎么见过公司的大老板，有点紧张，一看胡缇发话了，连忙听话答应，两人在入口前下了车。
江海月坐在副驾驶，看着胡缇在入口处登记身份证信息，安保人员往车里看了一眼，对着江海月笑了笑，还招了招手。
这是遇见粉丝了吗，江海月忙打起精神，笑着打招呼。
遇见有人喜欢自己，还是很开心的，不能露出让他们失望的表情。
顺利放行以后，胡缇在满当当的停车场找到个停车位，一个甩盘就稳当停好车。
江海月跟着走进大楼，坐电梯到了一处冷清无人的办事处，明明大厅里还有办事的人来来往往有些吵闹。
电梯里挤满了人，除了自己和胡缇，没有一个人在这第八层下电梯。
胡缇在走廊里拐了个弯，就推着一扇门进去了，江海月抬头，不明显的牌子上写着颇有古风韵味的几个字。
定睛一看，未识别待定人口办事处。
办公室的门还敞开，胡缇已经和里面的人寒暄起来。
胡缇：“哎呀，朱弟，好久不见啊，我来坐坐。”
江海月也进了办公室。
和胡缇互拍肩膀哥俩好的是一位满面红光，身材精瘦还漂染的红发的老人。
一旁还站着的正是刚才自己在办公室见过的男子，单手提着宠物旅行箱。
“来，海月给你介绍一下啊。”胡缇招手，拍了拍老人的肩膀说：“这是咱们这的主任，朱湖，是个朱鹮精，建-国前的老前辈了。”
胡缇又移到那位年轻人身边，没有搭肩膀，指了指人，说：“敖珑，是个小金龙，神兽。”
啥？
朱鹮，精？
建-国前？
龙，圣兽？
人生第一次觉得，有什么东西比高等数学还难以理解。
江海月没说话，眼神里的问号都快凝结成实体了。
自己进的公司真的没有问题吗，为什么老板看上去不太正常，嘴里冒出来一个又一个违背常理的词语。
胡缇向两人指了指发愣的江海月，自豪地说：“我之前在群里提过的江海月，还不知道是什么血统种族，我都没看出来。天生没有眼泪的是什么？”
听到自己的名字，江海月有了反应：“我吗？”
他在说什么，自己是什么，当然是人类啊，这还能看不出来。
他的意思不会是说，不是人类吧。
自己只不过是不能演哭戏罢了，为什么演变成了非人类假说。
朱湖没有当做开玩笑，很认真的沉吟，道：“这孩子是旱魃吗？”
被认为是旱魃的江海月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些人不是在开玩笑。
她辩驳：“是人，从小到大都是，不是旱魃，也不是僵尸。”
觉得自己的发言也变得奇怪了。
没想到胡缇和朱湖大笑起来，安慰说：“不会是僵尸的，不长你这样，你好看。”
江海月：……
胡缇收了笑，问一旁一直未出声的敖珑，说：“依你看，能看得出来她的根脚吗？”
江海月对上了敖珑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或者光照原因，她似乎看见了那双眼睛里有一丝金色流光流窜而过，转瞬即逝。
敖珑缓缓摇头，道：“应是水生，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朱湖和胡缇二人皱着眉头苦思冥想。
江海月只觉得自己身处一场闹剧，开始怀疑是不是在录制什么类似于人类观察的整人节目。
这期节目的主题估计是，如果告诉艺人她不是人类，她会怎么办。
她环顾四周，只能看见零散的文件和不起眼的办公室文件柜，连盆大一些绿植都没有，只有办公桌上的富贵竹。
那隐形摄像机藏在哪里呢？
这节目手笔挺大，还能请公司总裁当托，演技还这么好，自己差点就信了。
“你父母呢？”敖珑突然说。
江海月立马掏出手机。
对，给家里打个电话，照他们的说法问，还得开公放给他们听听，看他们还演不演得下去。
节目该结束了。
江海月立马给妈打电话，希望繁忙的空中飞人现在能接电话。
电话接通，嘟嘟了两声，那边就接起了电话。
“会议暂停，我接个重要电话。”
紧接着，海月妈声线温柔下来喊了句宝贝，“怎么啦，突然打电话，是不是想妈妈了。”
突然老脸一红。
江海月意识到，不该打开免提模式的。
正经地咳了一声，江海月说：“妈，正事。”
问题很奇怪，一听就应该能意识道自己在录节目或者是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我不是人类，是什么？”
没有得到带着疑惑或者是调侃的否定，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江海月心也莫名提起来，嘴上却笑出来问：“怎么不说话了？这问题太傻了，我们这边在……”
拍整人节目。
“哎，还是被你发现了。”海月妈叹气。
江海月：？？？
世界观崩塌，就是指的这样的时刻吧。
大脑当机，周遭的一切信息都处理不过来。
就像是出现了bug，江海月以为是少了一个右括号，结果发现自己连开发环境都搭建错了一样崩溃。
“你爸是人鱼王子。”
海月妈把多年藏于心中的小秘密放了出来。
“海里游的那种，眼泪变珍珠的那种。”
啥？
我妈在说啥，人鱼王子？
江海月惊愕，一时半会说不出话。
胡缇一脸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海月唱歌好听又招人喜欢，要不是气息不对，我还以为你是咱狐妖一脉的。”
海月妈在电话那头也听见了胡缇的话，先是一愣，然后叹气说道：“终究会有这一天的，原来是遇到懂行的人了。”
胡缇和海月妈一句接一句，投机地聊了起来，倒显得没江海月什么事了。
新出炉的人鱼，江海月被按在朱湖的位子上坐着缓缓神，手里还被塞了一杯热茶。
如同警匪片里被安慰的受害者，就差个小毯子了。
丝丝热气扑在脸上，江海月透过白色水气，盯着一旁敖珑的宠物行李箱，思绪越跑越远，故意不去想那些妖魔鬼怪的言论。
看见宠物行李箱里的小毯子动了动，她想这里面装的什么。
急需一只正常世界的可爱猫猫狗狗抚慰心灵。
绒毯里探出头，一个金色小脑袋探出来。
似蛇非蛇，有点像蜥蜴。
原来是养的爬宠啊，自己在网上也看过爬宠的短视频，别致又漂亮。
江海月还心动过要不要养一只，可惜当了艺人以后日程比较紧，连自己都照顾的不好，跟别说照顾宠物了。
颜色真亮，鳞片闪得如同金子一般，是什么品种呢？
江海月正出神。
黑色豆豆眼和她的目光相接。
“hey。”
它说话了。
妈的，这个世界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眼泪变珍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