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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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的场地是S酒店的会议室。
摄影师的助理简单的搭了个小范围的背景，顾盼就坐在会议桌那儿，由着化妆师给她化妆。
说是「观音」的设定，实际上主打的衣服却不是纯白的，主色调是水红色和蓝色，还有橙黄色的腰带，上面缀着金铃铛，顾盼粗略看看，还有一堆手环脚环，发饰倒很简单，就一根发带，没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
“来，我给你描描眉～”化妆师勾起了顾盼的下巴，手很稳，只轻轻扫了几下。
“好了。”
“去吧～”
顾盼点点头，起身往简易棚子走去，身上的白衣很飘逸，她每走一步、拖地的裙尾都像被风吹过的湖面一样荡起涟漪，绣在白色布料上的银色花纹隐隐若现。看得出，这裙子的制作很精良。
摄影师已经架好了机器，就等她来，调好角度开始拍。
这个视频其实不长的，就是简简单单的变装视频，从素白变成艳丽，成品可能就三分钟不到。可他们拍起来还是废了将近四个小时，期间反复的拍、反复的停下看。顾盼补了两次妆，不是脱妆的问题，而是随着灯光、角度，化妆师有了别的巧思。
不过累是累点，好在拍出来的效果还可以。虽然还没有经过后期剪辑，现在只是几支待选待拼接的视频素材，不过就连一向挑剔的裴西都点了头，顾盼估计品牌爸爸应该也会满意的吧。
拍完了大家干脆就上楼上休息。
顾盼刚背上包要遛，就被裴西一手抓着上了自己的套间，美其名曰是一起休息。顾盼本来是想着拍完就撒丫子跑的，可低头一看，手机就剩百分之一的电了，她就是跑也跑不远，也就跟着上去了。
正好拍了一天身上粘粘乎乎的，她还能蹭个澡。
“诶！我先洗！”裴西刚刷开门，顾盼就一溜烟先钻进屋了，没等人进来，扒了鞋就急匆匆往里面跑，试图先入为主霸占浴室。
“……”裴西在后面看着，一脸无语。
这人。
刚刚还嚷嚷着打死不上来，现在倒好，反过来要霸占她的地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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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西洗完澡一进隔间就看见了顾盼。
这人，跟个大佬似的窝在沙发椅上，挡在脸前正玩着的是她的iPad，穿的是她的浴袍，一双白白嫩嫩的腿架在了她的办公桌上，脚丫子还嚣张的够在她的笔电上。简直胆大包天。
“你是休了两天的对吧？我跟达达打听过了。”裴西过来，伸手握住顾盼的脚腕，轻轻一甩。双腿突然失去支撑的人赶紧抓住把手，以免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问号加句号，嗯，没有真的在问她的意思。
顾盼抬头，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干脆别走了，今晚歇在这儿吧，我晚点和营销部有个小会，到时候顺便拉上妮娜他们一起聊聊你以后的工作走向。”
“明天上午拍女装，咱们自家的TB品牌，不是，话说回来你这股东当的可真舒服，一天到晚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务全都归我了。我妈最近总催我回家相亲，天知道，我现在连约p（啤——）的时间都快挤不出来了，怎么还有时间谈恋爱结婚？”
“哎，先不说这些了，现在好不容易有用到你的地方了，你就上点心吧！”
裴西叨叨叨的，抱怨起来像个老阿姨。
“对了，明天下午星星会过来，你得跟她一起拍个短视频，吃饭也好散步也好海边拥抱也好，最好全都有，你好好配合，别捣乱，人家可乖了，不像你，那么难搞……”
“我难搞？！”
听听这语气，这姑奶奶，怕是要生气了。
裴西抬头看她，果然。眼睛瞪的铜铃大，牙咬的紧紧的，跟快要扑上来咬她似的。脖子都红了，可想而知，这人的情绪是有多激动。
“裴西！我去你大爷！老娘好不容易休息……”顾盼嘴里的话还没骂完，那头裴西忽然举起手了，不是要和顾盼打架，而是举起了手机，把屏幕放在顾盼眼前，贴的贼近。这家伙，没戴眼镜就是个小瞎子。她知道的。
顾盼的话突然被打断，还略有不爽，可这人把手机都举起来了，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她看，顾盼大大声哼了一下，暂时休战。眯着眼睛，认真看。
截的图是支付宝转账的界面。
三后面跟了五个零，转账人是鹿唯，收款人是顾盼，时间嘛，就在两分钟前。
“你刚刚说什么呢？”
“再说一遍，嗯？”
最后一句是从鼻子里出来的。顾盼凑的近，恰好看见了老妖婆略带着笑的眼睛，还有那像孔雀游街一样傲慢的挑着的眉。
“嘿嘿，我说我是你的大宝贝儿啊～～”她笑的眼睛弯弯的，梨涡明显陷了下去，声音还甜甜的，裴西知道，这人是在压着嗓子故意撒娇。
真狗腿。
裴西一巴掌拍到她脑袋上“赶紧下来，自己玩去，我要回邮件了”
“好咧～～”
顾盼赶紧站了起来，冲着卧室跑。她要去把购物车里的东西清一清。喔，对了。顾盼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大喊了一句。
“裴西！晚上请我吃饭！”
“我要吃肉！还有焦糖布丁！我要最贵的！”
门外的人没理她。
不过没关系，顾盼俯卧在床上，摇头晃脑的打开tb。裴西听见了就会安排，就算没安排，她也会拉着她去。没得反抗，嘻嘻。
“滋滋滋……”手机在震，vx又响了，叮叮叮叮叮，一共五下。
顾盼估摸着自己手头也没什么工作需要接手的呀，应该不是同事通过企业号找她。
暗红色的指甲在屏幕上划过，解锁，跃入眼帘的是「郭先生」这三个字。能被她叫先生的人不多，还姓郭的，就那一个。顾盼点开，一串都是照片，挨个放大，葱烧海参、豆腐丸子、坛子肉、还有疙瘩汤，看来他今天吃的是鲁菜。
「今天怎么吃的那么晚呀？」她今天没有直接回一张午饭的照片。
郭麒麟大部分时间都是只吃一餐的，两三点这个样子，吃了就算一天过了，其他时候只会吃点小零嘴，水果什么的垫垫，除非是工作或者朋友聚餐了，他才会再给顾盼发照片。可现在都五点多了呀，难不成是刚刚才吃上嘛？顾盼嘟嘟嘴，切了软件去看B站。
叮。
那头回的极快。
「今天忙呀！我在外头喝了点果汁垫垫肚子，刚回到家。」
「你今天忙吗？工作忙的话，待会儿再聊？」
「啊……我不是在提醒你工作，我是怕耽误你，你别因为这个生气不回我短信（求饶）」
这一通下来，求生欲极强。
可想而知，哪怕多年过去了，顾盼青春时期的臭脾气依旧停留在人家的心里，根深蒂固。
顾盼看着，又想笑他，又觉得自己可恶。
她的脾气呀，最亲近的人都知道的。只在安全感极高的人面前展现，一般人没法儿体会到。不过随着年纪渐长，她已经改变了蛮多的了，虽然还是有点小脾气，但到底懂事了，没过去那么自我，那么不懂得给人台阶下。
「没，我休假呢」顾盼回了他，又加了一句「你快点吃饭，专心点，别呆会儿胃疼了」
郭麒麟，相声界的少主，影视圈的新宠，综艺界的宝贝，可谓是隔壁家的孩子。可惜，他一看医生就得跪，一碰立马嘎嘣脆。顾盼那天看着他吃药，一大把和着水吞，她看着都噎，可他已经习惯了，他说他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就得这么调养着的。
「嗯」
「好」
那边可能怕这么回太冷淡，又加了个猫猫的表情包。明显是偷了顾盼的，她认得，因为这是她从林知敏那儿偷来的。
诶嘿，感谢林知敏她家猫。一猫产出、养活仨人。
「去吧」
顾盼回完就退出来了。
她刚刚点开的B站视频还没看完呢，BKPP&岳云鹏，嗯，这是一对简直上天了的三角恋CP。顾盼咬了咬唇，这还不是最不科学的地方。最不科学的是，她看着居然有点上头了。
恐怖！
但更恐怖的是，顾盼退出视频，首页上挂着的，就是她自己&利老师的拉郎配视频。
“啊啊啊！！！”
“顾盼你别吵！我在开语音会议呢！”
顾盼拿枕头捂自己的脸。
她简直要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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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裴西拎着顾盼去了一家私房菜馆，吃什么没得选，全凭店家做主。顾盼认得这家店，是前段时间B站上很火的店，各大美食up主都出了测评，夸的那叫个赞不绝口，唯二的缺点就是贵且难订。
顾盼吃着餐前凉菜，看了裴西几眼。
“干嘛？”裴西喝了口茶，拿纸巾擦了擦嘴“这家店是我一个学长开的，我找他插了个队”
“喔……”
顾盼低头接着吃，她现在只是饿，没太关心那个「学长」到底是谁。毕竟就裴西这个工作小陀螺，花边新闻根本不存在的好伐？
啊不……顾盼突然想起什么，眼神一变，瞅了裴西一眼。
“别用那么猥琐的眼神看我”
“嘿嘿～”
真不是她黄。只是裴西的日子过的实在是太潇洒了，她这是羡慕的眼神。
她呀，谈恋爱确实没空，可找小弟弟却是专业的，一抓一个准，不谈恋爱，光XX（哔——），日常送鞋、分手送表，简直就是福田区专业级别的感情杀手。
顾盼曾经怀疑，这个人，以后会不会只要孩子不要爸。
当然，这个问题她也真的问出口了，裴西还很认真的考虑了挺久，一周后才很认真的看着她，说这个事情会发生的几率高达80%。顾盼问她，其他的20%是为什么，裴西讲，万一裴妈妈恰好在逼她结婚、而对方也还过得去的话，她可能会选择结婚。
过得去呀。顾盼咬着烤肠摇摇头。裴西嘴里的过得去，相当于一般人的90%，就算不是满分对象，也得是优质男人。大街上哪儿有那么多优秀的人呀！怪不得是20%了。
“顾盼。”
“嗯？”
裴西说话的时候顾盼已经在和主菜对战了。
成年男性巴掌大的和牛，烤的两面焦黄、中间却是夹着生的，又香又嫩，这玩意儿吃进嘴里几乎不用咀嚼就直接滑进胃里了，跟在她食道里玩滑滑梯一样，顾盼吧唧吧唧嘴，还想再要一份。
“后天回去就辞职吧。”
顾盼抬头看过去“嗯？”
“我之前跟创的导演组聊过，你配合他们宣发，我们不用签合同、不收任何费用，百分百配合，他们就给你多点机会露脸。金导说他想签你明年参加创5，但是我想给你自己做决定，所以我跟他说了要考虑，但我说了，你绝对不会去对家。”
“辞职的事我和金导谈过，他也很赞同，你可以不用做这份工作，恢复自由，去接别的工作，但宣发的时候要配合，偶尔在制作组里露露脸就好”
“你觉得呢？”
顾盼皱了皱眉头。
不知怎么，她竟然下意识不舍得。对，是不舍得。
不舍得一起加班的小伙伴们，不舍得一块儿玩的老大哥们，不舍得那张她睡习惯了一沾就睡着的床，不舍得……emm，反正不舍得就是了。
“不要，我要跟完这个项目。”
顾盼摇了摇头“你想想，我这次是顶着工作人员的身份出圈的，要是我不是创的工作人员了，那不就掉人设了吗？”
“其实你是以老攻身份出圈的。”
“你放屁！我不是饭拍图上的热搜吗！”
“其实你是先上了B站的首页。我看过市场部他们给的数据，准确的来说，你是和星星在B站炒CP先炒火的。只是wb那边你也因为饭拍图小范围的在fans圈里火了，当晚我就给你买了热搜，连夜联系人给你写软文发公众号、又把视频转发到了各大平台，花钱买了不少推广，后来你才真的火起来的。”
“……”
虽然顾盼也知道自己的一夜爆红多少有点水分，可裴西这么直白的把一通操作摊在她的面前，讲真，还是有点伤自尊。
“……”
俩人对视半响。顾盼先泄的气。
“我不要嘛，我现在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你至少让我跟完这一届……”
“做人还是要有始有终才好嘛～”
裴西看她皱着眉扁嘴的样子，眨了眨眼睛，她总觉得顾盼有些不对。
这人，明明之前还在跟她逼逼，说自己两头跑着工作太累了，怎么现在喊她走她还不肯了？
“那……看你自己吧。”
作为好友，她了解顾盼的性格，看起来软，实际上倔得不行，一旦她自己做了决定，旁人不能轻易左右，所以她放弃跟她分析利弊。作为合作伙伴，她尊重顾盼，所以决定权还是交给她自己。
说起来。她俩从小就住对门，虽然岁数上有点差异、小时候没有经常玩到一块儿，但也算是一起长大的街坊邻居。
顾盼第一次做兼职就是她带的，带的多了也就熟了，顾盼初三放假那年突然说要去天津玩，也是她带着的，她一直知道顾盼的小秘密，顾盼高三的时候说想去京城看看，也是她帮忙一起做兼职攒的钱。后来顾盼被送去了霓虹读书，毕业回来听她说想开传媒公司、啥都没问一拍腿就拿出了所有积蓄跟着她干，那会儿公司里就她们俩，连饮水机的水都要自己抬。直到现在公司才慢慢有了些起色。顾盼从来不干扰她做决策，亏了就掏钱补，进账就开开心心去买包，从不看账本。
裴西知道顾盼很信任自己，所以她也拿出了十足的诚意，自己跟顾盼的工作，从不让别人插手。哪怕她现在已经很忙了也是。
两人又是认真吃饭，一阵无言。
“诶”最后一道甜品上了裴西才又开了口。
“嗯？”
“我最近认识了一个弟弟，挺可爱的。我蛮喜欢他的，听说他是摄影专业的，你说我买什么送他好呀？镜头？笔电？外出的工作包？还是……干脆送全套？”
“嗯……”顾盼皱了皱眉“全套至少六位数，你确定？”
“我家关外的房子上个月拆迁了……”
“喔您当我没说，请不要凡尔赛，但如果您愿意给我买包，那请您随便说。”
“他是真的好可爱。”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们一起喝奶茶，他咬着吸管喊我姐姐……白白的、瘦瘦的，手很好看，而且脸也是干干净净的，看起来好单纯啊……”
“他眼睛很大，直勾勾看着你的时候，就好像长隆野生动物园里的小鹿一样……而且他不留指甲！你知道的，我有些洁癖，我看不得男生留指甲，哪怕就超出一点点……”
“而且你知道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当着他姐姐的面，居然敢挠我的手心，还一脸无辜的样子，我一开始以为是无意的。后来有次鹿唯加班，他陪她来，居然溜进了我的办公室里，给我送了瓶可乐，我还纳闷呢，谁知道他居然悄悄和我说下次一起去楼下买可乐……”
“我长那么大还第一次被小弟弟调戏！”
“不过……嗯，挺可爱的吧～”
“我前段时间去参加同学会，他听说了，也吵着要跟着去，他说他也是S职院的，就算不是同一级，四舍五入他也是我同学，后来他拉我进了学校，在图书馆，我找到了以前经常坐的位置，他说他以后要坐隔壁的位置，因为他要当我同桌”
“我都要笑死了，我比他大八年！哪儿有比自己大八年的同桌啊？”
顾盼越听，越觉得有点奇怪。一开始是惊叹于现在的小弟弟路子野，后来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小鹿一样的眼睛？鹿唯？弟弟？S职院？emm……
“他……叫什么来着？”
“鹿一”裴西看着顾盼，有点惊讶她会问人家的名字。
“唯一的一，和他姐姐合在一起，就是唯一的意思，这是他们父亲对母亲的告白”
emm……顾盼吞了吞口水。果然，他们制作组里的那群人全都是热情似火自由奔放的主儿，哪怕是刚进来的实习生，也不例外。
“怎么了？”
“你知道他最近在实习吗？”
裴西奇怪的看着顾盼“知道呀！但是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他最近很忙，白天经常不回短信，一回就是半夜，也没说他在哪儿，我也不好问鹿唯”
“他……他就在创的摄像组。”
“……”
“呃我听说蛮多姐姐喜欢…呃照顾他的。emm……毕竟，你懂的，小伙子长得还不错嘛～”
“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建议你看紧一点”
“不然我们那儿…民风自由奔放的…哈哈哈”
顾盼说完赶紧低头接着吃。她没说假话，她们那儿八卦满天飞，都不用问，去厕所、休息室、哪怕茶水间坐一会儿，都能接收到一大堆。不过不一定全真就是了。
说来，蛮神奇的。
鹿一她接触过，比Alex还要安静的一娃娃，就是日常工作上偶尔和她有来往，他们之间也没有多说几句话的，她有几次路过看他被姐姐调戏，也只是笑笑不说话，还会脸红。要不是裴西说这些，她实在想不出原来这个小奶包居然是个狼崽崽。
这世界真小哇！
“……”裴西掏出手机，简单划几下，又关上了放兜里。
“咋了？又有事儿？”
“我把他拉黑了。”
“……？！”
“我突然不喜欢他了。”
“……喔。”
顾盼吃完布丁偷偷看她，好家伙，布丁都被戳碎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