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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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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咳咳,宫里有谣传,说我和皇上是断袖。
我得澄清一下,那不是谣传。
宫里虽有人能看出,但也不敢置喙。
只是我和姜延的事,却被尚在禁足的宁淑知道了。
宁淑出不来,便托了五六个俊俏的小宦,给我送来两车话本。
附上三行字。
“知兄喜好,特附上珍藏话本,不够再来取。”
我面色一红,一边大骂胡闹轰走了小宦,一边抄起一册话本看得津津有味。
我这刚感叹画师的手笔怎么如此惊艳,惟妙惟肖,姜延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
“纸上得来终觉浅,”姜延在我耳畔吹了一口气道,“不若当即就实战?”
“可你这身子骨,我怕你吃不消。”我扬起一抹笑意,好整以暇得看着姜延。
姜延面庞微红,也笑道,“哪能次次让你受累。”
闻言我小腹一紧,也学着姜延的样子,俯身在他耳畔吹气,“你还别说,这累,还就是只有我能受。”
若是路过的宫人往我院里张望几眼,定会说,姜公公真是好本事,每次把皇上气得脸通红,都不肯降罪与他。
宁淑自那次事件后,收敛了很多,后来我才听姜延说,他往宁淑府上送去一绝色奇男子,把宁淑拢得不亦乐乎,暂且也就忘了要回皇位这一茬。
这未必是件坏事。
朝堂之上,姜延向来是最有办法整治的。
宁淑虽任性,但本心不坏,倒也不必太过苛责,于是我便劝说姜延解了宁淑的禁闭。
只是我不知,宁淑早已暗地里联结旧臣势力,和恒亲王旧属,在姜延中秋设宴,百臣同庆之时,刺杀姜延。
好在新臣势力崛起,哪怕旧臣如何争辩,也终究是寡不敌众,宁淑协同旧臣和恒亲王旧属,一同被关押进大牢。
我冲到姜延寝殿,里面一盆接一盆,送出的是被血浸湿的纱布,触目惊心。
宴会上,宁淑借着给姜延敬酒的空隙,趁姜延不备,抽出腰间软剑,狠狠刺进姜延胸膛。
那时,我并不在宴上,等我赶到时,宴席乱作一团,宁淑一行人被纷纷拿下,太监高呼救驾,御医手忙脚乱。
而最上方座上的姜延,胸前插着一把软剑,面色苍白,唇无血色,却向我摇摇头宽慰我无碍。
一瞬间,我脑中如雷轰顶,嗡鸣作响。
慕然间我意识到,只要宁淑心中还有不甘,姜延便不可能稳坐江山。
【15】
暗牢里,宁淑蹲在地上,衣冠不整,发丝凌乱,嘴里喃喃自语。
“母后说了,自己的东西就得自己拿回来,放别人那放久了,难免易了姓。”
“宁淑,”我打开牢门,屏退左右,蹲在宁淑面前。
“姜延可曾亏待过你?”我死死得盯着她,一声一声质问。
“他为君三载有余,可有霍乱朝纲,民不聊生的事?”
宁淑往后缩,怯怯得看我,嘴里还是喃喃,“可他是假的,他是假的他凭什么坐在那里,他凭什么?!”
“那不若,叫你宁淑去坐那个位置?”我抓紧宁淑的肩膀,心头隐隐作痛,宁淑到底因何变成如此。
“为人君臣,是当以社稷稳固,天下百姓安康为重,可你呢?”
“姜延用命换来的太平,你却仅凭所谓的皇族血脉,当众刺杀他?”
“你以为你这番作为是为了守住宁氏江山吗?”
“你以为姜延死了,我便能座上那个位置吗?”
宁淑猛然抬头看我,随即又自嘲一笑,接着哭嚎道,“可是你才是淑儿的兄长,为什么自小到大,你要处处维护他一个外人?”
“淑儿做错了什么,淑儿不过想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兄长不愿取,淑儿便亲自取!”
我怔在原地,往后跌坐,这才意识到,宁淑想要的也许仅仅是我的关注和照顾。
父皇母后不在了,便只剩宁淑与我,宁淑自小任性,我处处忍让,可姜延却也是自小受着宁淑的气。
我是宁淑兄长,我自当忍让,可姜延却也不思疲倦的帮我哄着照顾宁淑。
宁淑却说,我要处处维护一个外人?
可倘若没有姜延这个所谓的外人,我和宁淑不知几次命丧黄泉,还有如今逍遥快活?
我摇了摇头,没有引导教育好宁淑,是我为兄的失责,可她宁淑如今忘恩负义,独断专横,便是对她百般好千般迁就,也无济于事。
“传令下去,永宁公主突发癔症,从今日起,永居宁安府,任何人不准进谏。”
【16】
姜延虚弱的躺在我肩头,苍白着脸担忧得问我,“你当真要如此吗?宁淑或许会恨你一辈子。”
“她变成这样,多半是我的责任,但也离不开她自己的胡思乱想,也许她身边还有心怀不轨的小人作祟,但不管如何,她枉顾恩情伤了你,便不能再任由她肆意妄为下去。”
许是见我眸中寒凉,姜延一怔,缓缓道,“其实你也挺适合当君王的。”
我握着他肩的手微僵,撇开话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对不起,让你为我受了不少苦。”
姜延咳一声,轻轻拍了拍我的手笑道,“无碍,待我伤好了,你让我也受几回累。”
我笑着帮姜延躺回榻上,在他额间落下一吻,在他耳畔细语,“那可不行,这累还是只有我能受得住。”
“你又没试过,怎知我不行?”姜延拽着我衣襟,颇为不服。
我轻轻理了理他鬓间碎发,沉声笑到,“那你要快快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