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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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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陛下,此人霍乱后宫,魅惑陛下,做出此等不耻之事,还望陛下莫要小觑,当严惩不贷以正宫中秩序啊!”
“陛下,微臣觉得朱将军说的有理……”群臣附和。
“且慢,朱将军,朝堂政务如此繁重,朱将军莫不是军务闲置,管上陛下后宫之事了?”
同一波群臣附和。
“汪丞相你莫要血口喷人!”
……
我斜靠在殿外大柱子上,听着里面陛下来陛下去的,止不住的睡意。
若不是姜延让我在这等他下朝,这个地方我是断不会来的,太繁琐了。
姜延终于出来了,说要去换掉朝服,让我也跟着他说些事情。
朱将军气的胡子飞起,直朝着我们的背影满口岂有此理荒唐至极。
屏退外人后,姜延笑着唤我坐下,脸上还是如沐春风,只是多了些倦意。
想来近日国事确实操劳,但答应宁淑的事,若是不提,只怕宁淑会自己做些极端事来。
见我面色难堪,吞吞吐吐,姜延却忽然叹了一口气。
“阿诚是想问我要回,放在我这的另一半兵符是吗?”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坦然,我也就如是说了,“我听说前些日子,恒王爷想同你求兵符挥兵南下,去铲除蛮夷,你拒绝了?”
姜延盯着我看了半会儿,喝了口茶才道,“是宁淑告诉你的吧。”
我也象征性的喝了口茶,点点头,想听他继续说。
“宁淑她是担心我忘了本,鸠占鹊巢,最后将这江山也易了姓。”
姜延苍白着脸,但眼眶有些泛红,定定得看着我。
“阿诚,你也觉得我会这样吗?”
【6】
我相信姜延定不会做这样的事,但恒王爷是当年唯一维护我和宁淑的皇亲,也是他将我们三个安全带回皇宫,此后在他的帮扶下,我们才一步一步站稳脚跟。
我虽不过问朝政,但也知晓大致情况,只是想不明白,姜延为什么不肯放权给恒王爷。
蛮夷多次来犯,弄得人心惶惶,恒王爷想铲除蛮夷,虽也可以派其他将军去铲除,但恒王爷主动请缨此举并无不妥。
我自小便看清,我是个贪好闲散的人,我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我心知肚明。
而姜延不一样,他深谋远虑,又有鸿鹄之志,所行之事也绝非一时兴起,他做的许多事,定是有他的道理。
其实他比我更适合当个皇帝,而他确实也是个好皇帝。
可是宁淑不信,她始终对我当初与姜延互换身份的事耿耿于怀,倘若她不是个公主,她早就想方设法撬了姜延,自己坐上皇位了。
宁淑近几月来一直在暗中笼络皇亲与旧臣,此举何意,我想姜延自然比我更清楚。
思及此,我将手中茶一饮而尽,回应姜延,“我信你!”
姜延闻言鼻头微红,差点又要扑过来,我手忙脚乱得把他反手摁住,“你这最近怎么回事,后宫也不去,总想往我身上扑。”
这怕不是压力太大,憋出心理问题了吧。
“阿诚,疼。”我这才意识到我下手过重,忙松了手,但也往后退了好几步。
姜延揉揉手腕,颇为委屈的看着我,我暗自思忖,他到底是怎么在一张阳刚俊俏的脸上做出这番我见犹怜的神色的?
“嘶,”我绷紧身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试探性得问,“你应是不好龙阳的吧?”
姜延却歪着脑袋,眼中迷惑,反问我,“龙阳为何物?”
我一听,老脸一红,又往后踉跄几步,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啥也不是,男儿家家的,最好不要知道。”
言罢,我落荒而逃。
【7】
此后十日,我都没见到姜延来我床前蹲时蹲点,怕是这朝政,真的忙得不可开交。
宁淑倒是日日派人来叫我过去,但我都搪塞过去了,因为兵符我没好意思张口要,虽然是自己家的东西,但我若真要了,岂不是显得我不信任姜延。
爷们儿最重视脸面,我又不想看见姜延失落。
但宁淑也不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主,这不,索性直接送了个厨子过来,厨子手上拎着一只活鸡,一送到我这,便大刀一挥,直接给鸡放血。
我自然明白,她这招叫杀鸡儆我。
我这边还在寻思着这会儿怎么搪塞,姜延却突然来了。
吓得我院子里鸡飞狗跳,鸡还没死透,还在挣扎,养在我这的哈士奇对着半死不活的鸡撅着屁股绕圈狗叫。
我见着姜延身后没人,便也没装模作样行礼。
姜延反倒是叫人,把不知道是晕血还是晕狗的厨子抬了出去。
“阿诚,”姜延绕过还在和鸡互骂的哈士奇,径直走到我面前,“我们进屋里说。”
姜延坐在我对面,面色沉重,“我决定亲自去讨伐蛮夷。”
我蹭得窜起来,“你这小身子板儿的,从前上个马背都要喘上口大气,怎么想不开要御驾亲征了?”
姜延先是笑盈盈的看着我,接着却低头苦笑,从袖中掏出一个盒子,递到我面前,是那另一半兵符。
“我知道宁淑一定在逼你,你暂且先把这个给她,后面的事交给我。”
乍一听,我忽然有种羞愧感涌上心头,一面是因为宁淑,一面是因为姜延。
姜延待宁淑真真是极好的,给她去了各种繁文缛节,换言之,宁淑不光出入自由,也是想干啥就干啥,一切事姜延都会给她兜着,相比起我这个亲兄,姜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宁淑自始至终对姜延都是嗤之以鼻,她瞧不起姜延身份低微,我自是知道,她这种心理也是情有可原,但终究是狭隘了些,难免陷入她给自己设得执念里。
不过好在她还有些理智,没有将我和姜延互换的事说出去,不然她自己势必也会受到牵连。
【8】
姜延与我讲了详细情况,为何非要亲自去铲除蛮夷。
他说他信不过恒王爷,他怀疑恒王爷和蛮夷勾结,旧臣里出了奸细,所以他才大批的筛选培养新臣。
我闻言大骇,虽知晓朝堂风云诡谲,人心一天一个样,但也免不了扼腕感叹一番。
姜延不光给我了兵符,还把玉玺交还给我。
我心中不安,属实不太想接这烫手山芋,姜延却安慰我,他把朝中局势,暗里关系写成了册子,放在他书房的暗格里,可帮我理清朝政情况。
姜延说,他已经安排好一切,到时候会有人专门帮我洗清身份,助我坐回皇位。
我一听,双眉紧蹙,心中大骇,“你这是打算死在战场上?所以这么快安排后事?”
姜延却定定看着我,又问了我一遍,“阿诚,你信我吗?”
我见他眼眶凹陷,面颊又清瘦了许多,可那双眼还是亮晶晶的。
我抿着唇再次点头,拍了拍姜延的肩膀,以示我对他的信任。
“我信你。”
姜延张了张口,本欲再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摇了摇头,忽然将我紧紧抱住。
我也只当是兄弟之间的慰藉,拍了拍他后背,他却抱得越来越紧。
我直觉姜延还有事瞒着我,果然如是。
姜延出征那天,我没看到宁淑的身影,原来宁淑因与朝臣暗自勾结,早就被姜延偷偷囚禁。
不知为何,我一瞬间觉得脊背发凉。
这是怕他出征后,宁淑搞出什么幺蛾子?
以我对宁淑的了解,她确实会趁此机会下手。
如若姜延是个无能之辈,狼子野心,霍乱朝纲,不用宁淑出手,我也定会手刃他。
可姜延不是,他继位以来,整饬吏治,廉洁自律,他博览群书,心胸宽广,他任人唯贤,知人善任。
宁淑当然也看得清,其实姜延比我更适合当皇帝,她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好不容易回来的皇位,又拱手让人。
宁淑觉得我无能,我自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这国要是真在我手上,那才真的容易改了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