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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原来是这样 “我要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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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陆相愤怒地一拳锤在船板上，他双目发红，目眦尽裂，但好在理智还算冷静。当下最重要的是让陆陌恢复清醒，而不是冲骆冬发火。
“有一点你误会了，陆陌不是啊鹤儿子。”说罢，陆相甩开了骆冬的衣领，起身就加入了顾封与陆陌之间的战斗。
陆陌就像一只失了智的凶猛野兽，打起来既认不得人，也不要命，全靠本能出招，极其凶残，搞得顾封那边反倒是有些束手束脚的，施展不开来，生怕一个错手就伤了陆陌。
陆相加入后，与顾封配合默契，逐渐压制住陆陌。
“夺剑！他现在是被哭魂剑控制了。”陆相一边应付着陆陌，一边对顾封大喊。
懂！顾封用行动表示明白，但是如何在战斗中且不伤到对方的前提下从对方手中夺过武器？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他几次尝试都失败了，甚至还不幸地被划伤了手背。
陆相抽了个空问他：“没事吧？”
顾封皱了皱眉：“没事。”
陆陌也是难缠，警惕得很，而且还很顽固，似乎就认准了骆冬一样，趁着二人说话那一瞬间的间隙，都要朝着骆冬砍。刚扶着栏杆站起的骆冬还没站直，余光就瞥见锃亮的银光一闪而过，头顶一片凉。好在他蹲得快，才保住了脑袋。
陆相趁机用伞从背后勒住陆陌双肩，限制住他的行动。好机会！顾封趁机欲袭其手腕，谁知魔怔后的陆陌有够大力气的，腰部发力扭身一个高踢脚踏在了栏杆，将顾封挡了回去，还差点让陆相没抱住他。
背着原辞姗姗来迟的傅长星来到禁区之后，看到的就是姿势诡异的场景，他们旁边脚下还瘫着一个？
“师兄！陆相！？？？？”
三人下意识往声音方向望了一眼。陆陌趁此间隙，踏着栏杆向后发力腾空跳起，让陆相迫于压力不得不松手。陆陌一个空翻稳稳当当地落下，而就在落地这一瞬间！
顾封也同样抓住了机会，电光火石之间，扣住了陆陌的右手腕。陆陌马上用另一只手扣住顾封的手，顾封再扣回，四手交握，相互发力，谁也不肯松手。
顾封余光撇了一眼栏杆，就拽着陆陌的手腕往栏杆上撞，一下，两下！陆陌的手吃痛，松了力道，哭魂剑竟不慎朝着栏杆外掉落了！
“剑！”
一切事发都过于突然，陆相想去抓住哭魂剑，却是慢了一步，然后他几乎没有犹豫做出了一个让大家都震惊的动作——陆相跟着跳了下去！
陆陌下意识张了张嘴，本能地想伸手去拉他，但是却发现双手都抬不起来……
看着那个身影从眼前晃过然后落下，顾封心脏猛然收缩，二话不说甩开陆陌，跟着跳了下去！
“师兄！”傅长星震惊了，着急大喊，急忙忙背着原辞小步往这边跑。
陆陌身上的魔息并没有散去，空洞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丝茫然，仿佛失去了目标不知该做什么。当他扭头看到朝他这边跑来的傅长星时，也看到了他背上原辞的脸，于是他知道要做什么了。
只见他迎面朝着傅长星奔去，然后一个闪身绕过了傅长星，伸手截下原辞，将其抱住后迅速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陆陌！！”
等傅长星反应过来时，陆陌早已抱着原辞跑远了。傅长星此刻那真是一个头两个大，稀里糊涂的。不管了，先救人要紧。傅长星跑到船边朝海面望了望，只剩下一波涟漪了，二人连个影子都看不到。这时，他想起了一直瘫坐在地上的那位。
“救人！赶紧救人啊！”傅长星着急地对他说。
救人……啊，骆冬好似才反应过来，有一瞬间脑子产生了一个恶意的想法：若是不管，好运的话，陆相就……
但想到他们刚刚才救了自己，在傅长星的催促下，骆冬最后还是选择了救。他赶紧让族里人放下救生船，下去救人。
先是封印破解造成的持续动荡，再有大动干戈的战斗，今晚的动静闹得这么大，其实整个勾陈舫的人早已都起来了，只不过这边打得激烈，他们都不敢围过来。突然听到族长说有人跳海了，要放救生船救人，这才纷纷围了上来。
……
顾封潜下了海里，找到了紧握着哭魂剑的陆相，不幸的是，对方似乎脱力了，身体在不断往下沉。顾封赶紧游过去，一手环过他的胸膛，拖着他吃力往上游……
等游上去时，陆相却因溺水陷入了昏迷，即便如此，他的手依旧紧握着那把剑。好在救生船很快就放下来了，二人被救了上去。
顾封神情慌乱地一边喊着陆相的名字一边为他做急救……
傅长星还是第一次从他师兄的脸上看到这样慌乱无措的神情，好在，陆先生最后还是狼狈地清醒过来了，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傅长星心想。
看到陆相恢复了意识，顾封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一股怒意就上来了，失去了冷静的形象，直接双手揪起陆相的衣领，对他吼道：“它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让你不顾性命跳下去！？”
陆相呛了两声，自知刚才确实是冲动了，所以认错十分爽快，“抱歉，我冲动了。”不过说着，后面又忍不住辩解了一句，“实在没料到会溺水……”
在对方怒目之下，心虚了，收声了。他的目光扫过顾封被划伤的手背，在海水的浸泡下，伤口有些泛白，带着新溢出的鲜血留下。陆相有些心疼。
他拿起哭魂剑递给顾封，“这把剑请你暂时保管，可以吗？”
顾封眸光落在剑上，似有所感，轻声问了一句：“为何？”
陆相浅笑了两声，“拿着它的感觉，顾封这般聪明，怎会猜不到？”
联想曾梦到过的那个男人以及过去对陆相的种种不明所以的感觉，在遇上这把剑时，心中便冒出了一个不敢想象的想法。即便有所预感，但亲耳听到陆相承认，顾封内心还是有不少震撼。
“你怎么能确定？”我就是那个人？后半句话顾封没有问出口，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或许我可能会认错，但它不会。即便转世重生，它也不会认错你。”陆相神情认真，说着垂眸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看着陆相犹豫了几秒，顾封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收下了。
“好。”他闷闷应了一声，隔了几秒又补充了一句，“但我不是他。”
陆相：“吾知，它现在属于小陌儿。”
傅长星看看陆相，又看看顾封，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迷，决定放弃思考，上前关心问道：“陆前辈，师兄，你们都没事吧？”
陆相摇摇头，“我没事。”扫了一眼现场，问道：“他们跑了？”
傅长星get到陆相在问陆陌，点点头答道：“跑了，陆陌还抢走了原辞。”
陆相：“他跑之前什么状态？没清醒过来？”
傅长星回想了一秒，“好像没有。”
“问题大了。”一个成魔昏迷，一个魔怔了，二人不知所踪，没有目的，让他们更难寻找，背后还有一个魔将盯着他们。陆相觉得现在有些头疼。
陆相在顾封的掺扶下站了起来，走向骆冬，“多谢，没想到你还愿意救我。”
骆冬震撼地愣在了原地，他的目光落在他胸口隐约露出的符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伸手一把扯开了他的衣领，露出了衣物之下仿佛非主流的纹身……
“你做什么！”顾封震惊了一秒，但很快反应过来，迅速扯开了骆冬的手，为陆相重新拉拢好衣领。
看到整个纹身后，骆冬大为震撼，整个人都愣住了，好几秒后，他忽然仰天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他人看着骆冬突然这样，感到莫名其妙，抽风了？
骆冬笑够了，心情似有愉悦又混杂着复杂的快感，冲陆相说：“你滚吧，现在就滚，勾陈舫上不留你。我放过你了。我要让你活着，一直活着，那可比你死了精彩。”
难得，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认识这东西，陆相垂眸：“我尽量。”
临走之前，骆冬好奇多问了一句：“殷鹤真是你杀的吗？”
陆相脚步一顿，感到顾封温热的手掌不自觉多了几分力道，稍作停顿后，忐忑回答道：“不是，他是自尽的……但我确实做了。”
——亲手砍下他的头颅。
“很显然。”骆冬脸上没了笑，表情木然：“你真残忍。我替殷鹤感到不值。”
陆相：“他不会。”
“哈！死都死了，任你怎么说。”骆冬不信且不屑，说着他故意提起另一件事：“对了，提醒你一句，你徒弟抢走了我故意掉包的假圣水。”
陆相皱了皱眉。
“别紧张，只是换成了一种无伤大雅的东西～死不了。”
陆相沉默，对此并没有说什么，临走之前，他对骆冬深深地鞠了一躬，“抱歉，因我的错误让你们受到了伤害。”
他没有多辩解，也不期望这样就能得到对方的谅解，只是这句“道歉”不说，他这辈子都不能心安。
外人也听不懂他们又在打什么哑迷，混在围观人群之中的刘晟一下子看到他们三人都要走了，这会儿赶紧追上要跟他们一起走，让他一个人留在勾陈舫他可不敢。
临离开之前，刘晟还不忘问了一句崔吏。傅长星把事情前后与他解释，后宽慰刘晟：“别想救了，既然敢打这个主意，就要做好为它付出代价的准备。勾陈舫会处理他们的。那不是我们该操心的。”
刘晟虽然不太懂，但倍感震撼，直呼卧槽，然后毫不留恋地下船了～
离开勾陈舫后，他们回到了港口。那艘不大的木船仍旧平稳地停在海面，从外面根本看不出其中乾坤。不管再看几次都让人觉得很神奇。
在晨曦之下，顾封看了一眼陆相，觉得他的发色好像又浅了点。傅长星也发觉了，“咦，陆前辈，我怎么觉得你发色便浅了啊？”
陆相揪了一缕头发，低头看了一眼，不在意地随口说道：“可能泡了海水，掉色了吧。”
傅长星：“掉色？？？”
陆相：“啊，本来就是染的啊。白发太扎眼了。”
“……”老前辈竟然真的是老前辈！
刘晟虽然被三人隐藏姓名之事欺骗，但知道他们身份后，仍毫无芥蒂地热情邀请他们吃饭，甚至希望他们有时间能上他家住几天。
不过陆相表示他们接下来还有事情，遂都拒绝了。
原辞和陆陌下落不明，让他们完全没了追踪的线索，一时也举棋不定，于是便暂时在圭城休整了几日。
而方家那边他们都还不知道方老爷子诈死，最近将方老爷子的身后事都办完了，腾出空来向顾封追问起了凶手的动态。顾封安抚下他们并又将时间拖了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