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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紫羽斋 几天后,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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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陆相几人终于到了苏城。
苏城水网密布,境内河道纵横,多湖泊。水陆交通都十分便利,经济繁荣。几人皆是第一次来苏城,尤其是陆相,见此盛状,颇为震撼和感慨。
紫羽斋弟子多善医术,经常为城中贫苦百姓免费看病,在城中很受百姓爱戴。
他们很容易便打听到了紫羽斋具体的位置,递上了拜见的帖子。然而万万没想到首次行程却吃了个闭门羹,连紫羽斋的大门都没进去。
“几位,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斋主外出尚未归来,请改日再来。”紫羽斋一弟子歉意说道。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我们有急事。”傅长星问。
“不知。”
几人面面相觑,只好改日再访。可哪曾想第二日,第三日,接连几回得到的都是一样的说辞,明眼人都看得出紫羽斋这是压根不想见他们罢了。
在又一次被拒后,顾封对着传话弟子直接道:
“原辞劫走了燕奕涵,我们知道他的消息。”
传话弟子脚步一顿,转身盯了他看了几秒。
“几位稍等。”
语毕,传话弟子快步走入门内,几分钟后,她出来喊道:“几位请随我来。”
跟随传话弟子进入紫羽斋,穿过一道长廊到了一个会客厅,两旁的会客桌上摆好了四杯热茶,正中央摆着一个白色屏风,屏风上有一人影,饮茶端坐。
踏入会客厅后,陆相脚步顿了顿,凝眸盯着屏风之后,眯了眯眼,心中有了些许猜测,脸上不做声色。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屏风之后响起:
“我近日感染风寒,不便见人,怕传染给各位,多有怠慢,请各位少侠见谅。”
顾封不是个喜欢说场面话的,他径自走到一个位置上坐下,端起了茶杯,自觉地把场子让给了陆相。傅长星没话事权,顾封做什么他便跟着做什么。杨义本就和顾、傅二人不熟,也没有想着代表他们开口,便兀自找了个位置坐下。
被推选出来的也只能是陆相了。
陆相无奈,朝着屏风拱了拱手,“燕斋主客气,鄙人陆相,左边这二位是灵霄派的少侠顾封、傅长星,右边这位是陆某一朋友,杨义。”他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想必斋主应当已经知道问情山庄的事情了吧?”
“我已听闻。”燕舒云顿了顿,她知道灵霄派和问情山庄交情深切,对顾、傅二人说道:“顾少侠、傅少侠请节哀。”
陆相讲起了原辞,以及他们推测原辞目的是要炼制禁魔丹以抑制他的魔息,摆脱魔化,以及他们猜测原辞劫走燕奕涵一方面是因为血音珠,另一方面他们觉得原辞很可能会用燕奕涵做筹码来和紫羽斋交换羽蝶卵。
燕舒云听后长叹一声,哀叹道:“其实我们今早已经收到原辞的交易信了,和你们所推测的一模一样,让用羽蝶卵换奕涵。”
陆相朝顾封那边看了一眼,对方也正看着他,点点头。
“那么斋主对此,有什么想法呢?”
“我除了答应他还能怎么办呢?羽蝶卵虽然重要,但也比不得我妹妹的生命重要啊。”
“可否方便告知交易的时间地点?”陆相也觉得这个请求有些难为人,遂解释道:“顾封答应了问情山庄一定要将原辞抓回去给他们一个交代,而且其实我弟弟也被原辞抓走了,此次出来便是要找到我弟弟。”
燕舒云对此表示同情,她同意了陆相的请求,但是要求他们要在百米之外等候,直至燕奕涵安全回到她身边后,他们才能做他们的事情。陆相自然是同意的,并表示了诚挚的感谢。
“原辞会在三日之后告知具体交换地点,在此之前诸位可暂时住在紫羽斋等候。”
“多谢!”x4
燕舒云唤来了一名弟子,让她带领几人前往客房,临出门前,陆相想了想最终还是停住了脚步。
“先生有什么问题?”接待弟子问。
陆相朝她笑了笑,转身几步又回到了厅内,说道:“陆某有几句话想要单独和燕斋主说,不知是否方便?”
燕舒云虽疑惑,但还是应承了。
“青儿,你先带其它几位少侠去客房吧。”
名为青儿的弟子应声说是,顾封等人也不知陆相要做什么,疑惑地跟着青儿离开了。
接着陆相又让燕舒云身边伺候的弟子也都退下才肯说,燕舒云思量了一会儿也答应了,挥手让身边的人都退下。
陆相静听着脚步声走远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与燕舒云二人。陆相的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沉声说道:“你入魔了。”
他不是在询问,而是十分确定。
燕舒云一惊,心中大骇,看陆相的目光带上了警惕,他怎么会知道,此人到底什么来路?
“恐怕时间不短了,所以凭你的功力,已经无法抑制住魔息了,再这样下去迟早要成魔。所以你也在找那份胡扯的禁魔丹配单上的材料。”
燕舒云有些没听明白,“胡扯……你是什么意思?你认为那份禁魔丹配方是……假的?”
陆相摸着下巴思考着,“假的倒不至于……只是传言禁魔丹是青君伞客研制的,可青君伞客还在江湖时什么绝情祠、问情山庄、紫羽斋压根就还没影,所以只能是后人改写的,这东西就不一定准确。不过这不是重点……”
“你既然想抑制魔息,那么应该不会主动修炼魔功,像你这样的高手为何会堕入魔道?”陆相不解。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燕舒云沉声说道,回想起了那日的事情。
紫羽斋平日常在苏城免费为百姓看病行医,偶尔也会有不方便出门的贫苦病人托人前来紫羽斋,请求她们上门帮忙看病。
大约在一个月前,燕舒云在为人看病时来了一位农户,看起来就像是普通农户,她说邻居家的大人快要病死了,她家孩子才三岁,恳请燕舒云前去看看能不能救。
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燕舒云当即便收拾了药箱,独自随那农户前去她邻居家了。
她邻居家十分偏僻,独自居住在远离城镇的偏远地区,她们走了许久才看到一个破旧的草房子。
燕舒云当时很疑惑怎么一个人住这么偏僻?而且农户也没住这儿,怎么是邻居?
农户解释说他们家以前也住这片,不过后来搬到城里去了,这邻居是个寡妇,一个人将带孩子生活,丈夫前年去了,坟墓就堆在房子边上。我们当时都劝她一起搬到城里,可她思念亡夫,就是不肯搬。
走近草房,燕舒云看到边上确实有个小土堆。他们推开房门进去,房内草席上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
“她家孩子呢?”燕舒云当时问。
农户眼神有些不自然,说是看孩子太小没人照顾,怪可怜的,所以她给接到她们家去了。
咋一听情有可原,所以燕舒云当时也没有多想便信了,她提着医药箱走近了那妇人准备给她看看,正当她坐到旁边准备要伸手给她把脉时,那妇人突然跳起,手中一把未知粉末便洒向燕舒云脸面,燕舒云虽及时后退,但仍是吸入了粉末。
与此同时从屋外窜入十几个黑衣人,手中刀光尽显,将其团团围住。
燕舒云和黑衣人打了起来,起初未有感觉,但随着内力的运行,一股火气无名涌现,身体逐渐燥热难耐,像是中了某种阿晋不允许存在的药物。
随着内力运行,那种感觉愈发强烈难忍,同时还有一股邪气四蹿,她意识到可能自己这回真出岔子了。
“后来我虽得以脱身,但是却因此而走火入魔。”
陆相听后沉吟片刻,对此没作评价,却话锋一转,问道:“以你现在的情况,应该无法自主抑制住魔息了吧?已经开始外貌异化了?”
但凡非天生魔族,从人类堕入魔道大多都会在容貌上或多或少都有有些异化,有些人是瞳色,有些人是发色,还有些人也可能是身体其它地方,这由个人体质所决定,因人而异,也不排除有些人天生便对魔息适应性强,不会产生任何异化。
燕舒云的心情低落了下来,“嗯。”
“什么程度?”
“左脸皮肤皲裂,头发褪色。”
挺严重的,陆相神情凝重。以燕舒云的实力,一个多月的时间让她足以魔化至此,让他一踏入大厅便察觉到了魔息。然而上次在问情山庄遇到原辞,据传言对方魔化时间比燕舒云要更长,魔息应该要比燕舒云更浓厚才对,可当时他察觉到的魔息要淡的多,如果若不是原辞内力过深抑制住魔息的话,那便是原辞已经快要完成魔化了。
只有正处于魔化中的人才会控制不住魔息,容易被同类察觉,一旦完全成魔就可以完美收敛自己的魔息,表现得与天生魔族和常人无异。
陆相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说道:“我可以帮你暂时抑制住魔息,正常在人前活动,但你得帮我做两件事情。”
“你可以帮我抑制住魔息!?”燕舒云激动得站了起来,然后匆匆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燕舒云很美,哪怕此刻她双眸异色,头发半头灰黄,看起来十分另类,也无法遮掩住她那张胜似天人的美丽脸蛋。
“可以,但只是暂时,若你想彻底抑制魔化,回归正常,或许只能服用禁魔丹。”
“暂时即可,舒云再此先谢过陆先生。只要我紫羽斋能办的事情,一定没有二话。”燕舒云欠身致谢,能延迟久一点便多一分机会,人间不容魔族、异族,她并非主动成魔,若被他人发现,紫羽斋必将迎来大祸。
陆相问燕舒云,紫羽斋是否有血灵芝,或者是普通灵芝也行。燕舒云点头说有,当即便叫人送上来一株血灵芝。陆相先是借用了院内的厨房,用血灵芝熬了一碗水,亲自端去燕舒云房间。燕舒云目前的样子不方便见人,便安排陆相在她自己的卧房进行治疗。
燕舒云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房门敲响了两声,她忙去开门。陆相进屋后,将手上端着的汤水递给她。
燕舒云迟疑地打量了两眼,“这是……”
“喝了。”陆相不二话,把碗塞给对方。燕舒云虽犹豫,但想了想还是一口气喝完了。
看着燕舒云喝完,陆相才稍作解释,“这是血灵芝熬成的药水,大补、无害,待会儿能护你心脉。”燕舒云听着疑惑,陆相一边说着,一边浏览了房间一圈,然后抬手一指旁边的一张竹榻,说道:“现在到那边的榻子上打坐,运行内息。”
燕舒云虽不明就理,茫然地照着吩咐坐到了榻子上打坐,运行内息,随着内力的运行,魔息也开始在体内流窜、增长,这让燕舒云觉得气息阻塞,筋脉疼痛难忍,额头不禁浸出了汗水……
陆相站在她旁边差不多看了五分钟,然后忽然间把自己的伞解下平稳地放到一边,脱掉鞋子坐到了她对面,接着竟随意地从怀里拿出了一把匕首!
燕舒云心中暗惊,瞬间警惕了起来。
“别怕,继续。”陆相毫无说服力地随口安慰了一句,把匕首放在了一旁,然后伸手开始脱自己的上衣……
燕舒云:???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陆相,十分好奇他到底要做什么……
只见陆相将自己上半身的衣服褪了下来,袒/露/上身。他身上有一个很特别的纹身,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符文,组合起来像是一条造型奇特的荆棘藤蔓,缠绕在心脏周围。接着他伸手拿起旁边的匕首,瞄了瞄位置,对准自己心口出缓缓划入……
“陆先生!”燕舒云大惊,一下子慌了神,魔息伺机乱窜,疼痛猛然加剧了几分,冷汗直流。
陆相维持着动作,同时赶忙呵斥燕舒云:“别动!继续!别乱了气息!”
燕舒云听话,稳定心神,从新梳理内息,可眼睛却始终盯着前方那人。
只见陆相说着,右手继续加重力道,加深心口的伤,汩汩的血开始顺着刀刃流出,他看着差不多了,眸光一凝,朝她大喊:“张嘴!”
燕舒云闻言下意识照做,陆相则迅速拔出匕首,左手顺着刀刃一抹,沾起一滴血珠打入燕舒云口中,接着食指迅速在燕舒云心口的穴道上点了两下。
燕舒云瞬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陆相的血如同一粒寒气逼人的冰块,顺着她的食道滑下,在她滚烫的体内炸裂开来,扰乱了全身的气息,魔息暴涨不安,四处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