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生池》37jiojio

11、原来不是借口

　　常在急得双目赤红，恶狠狠地戳着常武身上的穴道：“这点穴功夫如此高深，你们到底惹了什么人？你们俩好歹有一个清醒的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吧。”
　　董方靖把常武扛回清平王府就醉死过去，如今已灌了几碗醒酒汤下去仍不见效，偏偏跟着同去的常武被点成一根柱子，任他费尽力气也不能给他解穴。
　　常武被他戳的浑身青青紫紫还不能出声，只得瞪大眼睛示意常在停止他的恶行，谁知常在火冒三丈：“你还有脸瞪我？知道你昨天怎么回来的吗？被爷扛回来的！你说你是不是忘了你身为护卫的职责了，爷有事你得服其劳懂不懂？你看看爷，现在还在床上人事不醒。”说着忍不住踢了常武两脚：“你个光长个头，不长脑子的武夫。”
　　常武为了免受皮肉之苦，赶紧又闭上眼睛，心想，我这样，你总不能说我瞪你了吧。
　　谁知常在见他闭上眼睛更气：“说你两句，你还不耐烦了，你知不知道……”
　　“大夫来了，快……”小丫头带着两个背着药箱的人走进来。
　　常在一见马上扔了常武，迎着两位大夫进去给董方靖把脉。
　　诊完脉，其中一位胡子比较长的大夫说：“只是喝多了，并无大碍，可是喝过醒酒汤了？”
　　常在道是。
　　长胡子继续道：“如此，我开上一服药给公子服下，两个时辰之后应该就能醒了。”
　　常在令人送了大夫出门又打发人去买药，回来就在董方靖门口见到了他们此次来陈国寻找的人，陈老夫人。
　　陈老夫人原是府里的奶娘，后来一直抚养到小主子七岁。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被夫人赶出了府之后便杳无音讯，此次他们来到陈国后不久就找到了她，把她接回了清平王府。只是不知是因为这些年备受磋磨，还是与董方靖常年不见关系疏远，这位老妇人自进王府打听了几句董方靖的事之后，就一直在自己的院子里从不主动出门，安静的像不存在一样。
　　董方靖也没有对这位他跋山涉水找到的人有什么表示，把她安置在王府之后就不再过问。
　　此时，她带着一个丫头站在董方靖屋外徘徊，面含忧色，看到了常在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出声，只殷殷地望着常在。
　　常在也拿不准董方靖对这位陈老夫人的态度，见她如今出了自己的一方小院儿，来到董方靖门前却不敢进去，想问却张不开口，有些心软：“爷是喝多了，没什么别的挂碍，老夫人请放心。”
　　陈老夫人终于还是在常在进门时嗫嚅着出声：“我能不能……”
　　见常在毫无所觉的要关门，突然上前一步抵住门框：“常爷，我能不能进去看看……进去看看他……”
　　常在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见陈老夫人没有其他举动，便道：“哎哟，常爷可不敢当，你叫我常在就行。刚刚大夫说了没事儿，就是醉酒而已，您要见爷等他醒了我替您禀报，怎么样。”
　　陈老夫人张了张嘴：“等他醒了我，我就……”，说着急急看向常在：“常小爷，我真的是想看看他而已，我什么都不会做的，你看，”说着把外套脱下来，把腰带解了，抖了抖衣裳，甩了甩袖子。
　　“我身上什么都没带，你在旁边盯着，我只是看他一眼，啊？”
　　常在看着卑微乞求的陈老夫人，想着有自己看着，这么一个老妇人，也做不出什么对董方靖不利的事，道：“那您进来可不许打扰到爷休息。”
　　陈老夫人千恩万谢地进了门，脚步不知是不是由于年纪大了，有些踉跄。
　　常在搬了凳子，让她坐在董方靖床前。
　　陈老夫人仔细看了看董方靖的眉眼，又微微侧头去看董方靖的耳垂。转头问常在：“常小爷，你家爷耳垂后面是不是有一颗痣？”
　　常在诧道：“这我倒没注意过。”说着翻翻董方靖的耳垂，果然有一颗小黑痣长在耳垂后正中间，“还真有啊，您怎么知道的？”
　　常在只见陈老夫人面色激动，想抚董方靖的脸，手伸到半路又缩回来，一双手在膝上不知所措的来回搓着，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转落下来。
　　“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陈老夫人泣不成声，“好孩子，好孩子……真的是你……这么多年了，我还能再见到你，真是老天开眼……”
　　常在站在床前，看着陈老夫人，心想，莫非来寻人不是借口，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