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asuka酱

4、第四章

　　没有寒风吹打，江寻掏出手机开始冲浪。点开微信，上方还是张昭刚刚发来的消息，想了想还是回复回去。

　　“我到了，谢谢老师关心。”

　　本以为成年人的客气礼貌代表各自安好话题结束互不打扰，却忘了老师常年在村镇做灵魂事业，不知道暗中涵义立刻收到了回复。

　　“你家那么快到了？别撒谎。”

　　“我到我奶奶家，所以就到了。”想到话题无休止立马追补一句，“老师我要吃饭了。”

　　退出微信，摁灭手机。走出三轮车姑奶奶果然迎在门口，侄子先去倒车入库了，江寻只得迎上老人家的关怀。

　　“你妈也给我打电话了，让我们多照顾你。这话还用说都是一家人的还客气。你家屋子我谴着小文去看了，没个几天收拾不出来，你就先住奶奶家，奶奶家里有空房。”

　　“表哥那房间吗？我不要了。”想必肯定是没回家的孩子的房间，江寻到底有些洁癖，想也没想拒绝了。

　　“你表哥好几年没回家了，别担心，被子都是新的。”老人家想着城里的年轻人多少在乎卫生事情，怕照顾不好孙女。

　　“那小文住哪啊？”

　　小文就是开三轮车的侄子，大名江文，满十八岁那年自己去派出所改了名字——江哲。家里人没有改掉习惯，依旧小文小文地称呼。祖孙两人推拉说话间小文已经拖着行李走了过来，看到爷孙两人还没絮叨完，开口问吃不吃饭。姑奶奶这才想起来正事，话也不说了，立马拉着江寻走进堂屋桌子边，桌上早已摆满饭菜，冬日的饭菜怕天冷失了热气，菜盘下面都用不锈钢铁盆温着热水烫着。

　　头顶的节能灯开了许久，此刻屋里亮亮堂堂，一餐饭祖孙三人除了上位没人落座之外，一边方位一人。

　　“爷爷不来吃啊？”

　　“你爷爷去你三叔家里了，村里年后开春耕田的事情。”

　　“哦，奶奶我妈和你说了吗？”

　　“说了，你们家的田给我家种这事是吧。”

　　“嗯，他们回不来，地不想荒废。”

　　“可不是嘛，这地就是不能荒废，不种就是不行。”

　　“奶奶吃饭吧，要凉了。”

　　小文一边扒着饭一边看这很少见面打交道的小姑，娃娃脸未退说是小姑自己都是不信的。但到底还是年纪差距多少有些不同，怕奶奶的话题扰了小姑，开口打断。

　　一句话打断之后再没人提起话题，饭后奶奶需要午睡，小文则是跟着江寻把人和行李送回。冬日午间的乡里呼呼寒风，树枝上一片叶子未挂，未遮掩的鸟窝显露出来，家家户户闭了门窗，户外偶尔听见不知谁家的狗吠声，两人的脚步声夹着响不过刺拉拉地行李箱轮子声。

　　“你多大了？”

　　“20.”

　　“哦，上大学了吧？”

　　“嗯，大二。”

　　“哪个大学？”

　　“xxx。”

　　“哦，没打寒假工吗？”

　　“奶奶身体不好，我爸她们今年不回来。让我今年放假就回家。”

　　“你奶奶怎么了？”

　　“之前摔过一次，我爸他们待了小半年。”

　　“你要是在家里待着无聊可以过来找我玩。”

　　长辈与晚辈之间断断续续的对话到江寻的家近在眼前才终于断了。江寻掏出钥匙开门，扑面而来的历史气味，江寻后退三步，转身吩咐身边侄子。

　　“你回家找些打扫工具来吧，我晚上请你吃城里的零食。”

　　“知道了，我回家拿。谁稀罕你城里的零食啊。”

　　“你还有小伙伴吗？我晚上请你们一起吃城里的零食。”

　　“你等着。”

　　等着侄子的归来，冷风也适时地登场，江寻赶紧把行李推送到屋内。环视一眼之后想到院里还有一口井，等会肯定能用到的想法催着脚步走到井旁。城市里待久了，胳膊使出奶劲推开井盖，前段时间的雪早已化为地下水水满到不需要绳子只需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看着还算清澈的井水让江寻心里放松了一些，想起临行前爹妈的嘱咐，掏出手机准备先朋友圈报备生死平安，张昭的消息却弹出来打断。时间是吃午饭的时候，内容是好好吃饭，再回复也过了一个多小时，想想这样算什么之后江寻返回桌面选择通话界面。

　　【
　　“爸妈，我到了。饭也吃了。”
　　“对，小文家。今天也是他接的。“
　　“我现在在家，还没打扫。”
　　“对，灰太大了，等打扫工具呢。”
　　“晚上？晚上再说，我挂了，工具来了。”
　　】

　　按下挂断键迎上侄子，侄子带了一个桶过来，桶里放在抹布到扫把各种工具。

　　“唉，你小伙伴呢？”

　　“等会到。先打扫吧。”

　　侄子把桶里的工具掏出来递给江寻之后自己走到水井边，左右看了没有绳子再看到井水的深浅度之后直接下桶拎了一桶水回到屋内。拿了工具之后江寻直接回到屋里，先把工具靠墙放着，再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件黑棉袄穿上之后开窗通风，拎着水进来的侄子身体一抖，水撒几滴。

　　“你现在就开窗户？”

　　“不然什么时候开？”

　　“地上先洒点水把灰落下去，半干布擦表面灰尘吧。你先关了窗户，冻死了。”

　　“啊？知道了。”

　　掌心拂过窗格，江寻感觉光靠自己的□□这几扇窗户今天就干净一回了。统共没几扇关完之后，侄子正在向地面泼水，看到她走过来的身影也没停下手上的事情。

　　“那边有手套，你带个手套再弄吧。”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道男性呼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