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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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朱难得抽空回来，在血污里逮到一个少见地在发呆的楚浔。
他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丹朱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灵力究竟多重要？”
丹朱不知道前因后果，只当他是好奇，只是简单解释两句后又觉得不够直观，索性同他讲了讲当年灵力消散时的旧事。
最早发现灵力溃散的其实分两种，一类是实力够强的，能够察觉到灵力的微妙变化，一类是太弱的，被波及成了第一批牺牲品。
“灵力增强了我们的力量，也延长了我们的寿命，不过后代的孕育同样也受到了限制，胎生的种族有母体提供力量，最开始受到的影响不大，但灵力溃散对一些等待自然孕育的卵生种族就影响很大了。”丹朱回忆道。
“那时候我也刚出生没多久，听说是不少理应破壳的卵生幼崽迟迟没能破壳，才引起了最初的矛盾。”
“不知情的种族以为是别人投毒，非要找出一个凶手，知情的种族看着成功出生的胎生幼崽，为自己没能出生的卵生幼崽感到不公，最后是一个听不进解释的龙族坚定认为是有人害了自己的妻子，发了疯似的将出现在附近的种族屠戮殆尽，引爆了各族对灵力的争夺。”
“妻子？”楚浔疑惑。之前不是幼崽吗？
“听说是喜欢上了一个人类。”丹朱想了想，“可能就是你们记载教科书上那条。龙族的实力太强，就算是只有一半的血脉的幼崽，也不是普通人类可以承担重负。我想那条龙应该是做了一些什么想要弥补这份孕育血脉的损耗，但是可能是因为环境中的灵力浓度不够的原因，这份弥补并没有补足母体的损耗，导致他最后还是妻子双亡。”
“最初的混战是因为族里幼崽的死亡引起的，失去的幼崽的长辈们想要找一个罪魁祸首来归罪，后来不少生灵在混战中被误伤甚至死亡，偏偏需要灵力的生灵少了以后，分摊到每个人头上的也多了一点，因此有些是为了复仇，有些是为了利益，战局越拉越大，反而加速的灵力的溃散。”
“你们参与过？”
“凤凰族一开始是不想参与的，但你也知道，我们族里不少族人都是羽族出生，也有不少没能孵化的卵生幼崽是他们以前的同族，想置身事外没那么容易，最后或有意或无意，所有种族都被卷进了混战。”
“阿浔啊，生存是所有种族无法抵御的本能，”丹朱想到这些时间查到的资料，那些因为产生灵力死亡的人类，心情低落地长叹一声，“生存之战没有对错，只有成王败寇，总有退场的悲剧而已。”
这话题实在太过沉重，楚浔也没心情计较他突然改变的称呼了：“没有共赢？”
“资源充足才有共赢啊！而且危机当头，谁敢做第一个出头的椽子呢？”丹朱将他抱在怀里，“不提灵界各族，你们人类不也是一样的？传粮荒的时候疯狂屯米，听说盐能够防核泄漏，又开始疯狂屯盐。是粮食和盐真的那么稀缺？其实也未必，不过是想未雨绸缪，给自己某一个更长远的未来罢了。”
“后来的人当然可以马后炮地指责他们自私，如果他们没有一个人占据那么多粮食，也未必会害死那么多人，但危机当头，谁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呢？只能是屯的越多越好，有几个人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危机的长短呢？”
“所有人都要多，都要保证自己的优势。”楚浔点头，“想要慷慨的人会被无数人分食。”
“是这样，优胜劣汰，种族内，种族间，都是这样。”丹朱顿了顿，补充道，“其实想做好人也没问题，只要你够强，能够保持住自己的优势，利用好自己的优势，也未必走到那一步。”
楚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丹朱终于意识到自己最近被灵力的选择题逼得有点失常，竟然跑到楚浔面前跟他讨论这些问题，往回倒了倒自己的话，挑了个别的话题岔开：
“说到幼崽，你想要一个幼崽吗？”
“你能生？”楚浔看着还有些低落，随口道。
丹朱大概懂这个问题的症结在哪里：“唔，想要的话，你和我其实都可以生。”
楚浔：“！”
他看上去终于精神了一些：“你认真的？”
“这有什么好开玩笑的？”丹朱反问，不过他停顿了一下，还是补充道，“当然，限制条件也是有的，男性的身体可以有，但是会麻烦很多，要简单一点的话，可以涅槃的时候换个性别。”
楚浔神色稍微有点古怪：“不，变性就不用了。”
丹朱耸肩：“也行，凤凰族结契的时候会对双方的身体和力量进行一定的调整，就算想要幼崽，性别也没有那么重要。”
“你很喜欢幼崽？”楚浔不太确定。
虽然丹朱捡回来了一个楚浔，捡回来了一个朱崖，但日常生活里好像还真没表现出很明显的对幼崽的偏好。
“倒也没有，就是觉得小家伙很可爱而已。”丹朱如是答道。
作为一个雄性，丹朱比较少见的喜欢毛茸茸的、小巧精致的小生物，他对强大健硕的生物抱有欣赏的态度，但会更偏爱那些柔弱乖巧的小家伙，无论小家伙实际年龄有多大。
这个答案没有出乎楚浔的意料，他想了想：“我不讨厌幼崽，但……”
“觉得作为男性孕育后代有些别扭？”丹朱帮他补全这一句，也不意外，“那就随缘吧，幼崽至少也要等结契之后才能考虑，现在要谈后代确实还早了一些。”
丹朱颠了颠怀里的未来伴侣：“按照族里的传统，我们会一起生活一段时间，确定彼此的心意，然后在结契当天交换凤羽，定下相伴一生的契约。”
为了方便在人类中长大的楚浔理解，丹朱又补充道：“凤羽就相当于人类的戒指，结契的话……应该算是……洞房？”
“凤羽？”这还是楚浔第一次听说凤羽的存在。
“听说过那个传言吗？凤凰会在心仪的对象面前跳起求偶之舞，然后将身上最漂亮的尾羽赠送给对方。”丹朱笑着亲亲他，“不过凤羽可不仅仅是最漂亮的，同时也是凤凰身上最重要的东西。”
“凤羽和龙族的逆鳞一样，是我们身上最大的弱点。将彼此的弱点交给对方，是我们对彼此的信任，也是守护彼此弱点的承诺。”丹朱轻轻贴上楚浔的额头，“你想要我的凤羽吗？”
你想要我的弱点吗？你想要我的信任吗？你想要束缚住我，让我为你停留吗？
楚浔如他预想的那样沉默，并一直沉默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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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浔在学校的假也差不多结束了，丹朱给了他出入灵界的“钥匙”，同时教了他一些在两界传递消息的小法门，让他能够在隐瞒其他人的情况下在两界往来。
因为可以在灵界见面，朱崖便没有再被丹朱交给楚浔照顾，而是留在了灵界让它自己去玩。
不过修炼之后第一次返回主世界，周围突然消失的灵力让已经适应了和灵力同调的楚浔觉得有点难言的别扭。
那种习惯了深山老林的清新空气，突然进到重污染环境中的别扭。
丹朱抱着他亲了一会儿，借机给他分享了一点灵力，才让他觉得好过一点，勉强适应了主世界缺乏灵力的环境。
本来丹朱是想把他留在学校自己去忙的，看他这个样子也不太放心，索性又在学校里多留了一段时间。
突然开始水土不服的楚浔连着好几天都脸色不好，连不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他有点病恹恹的。不过因为他受伤的事也不算秘密，大部分人都没有多想。
要按丹朱的想法，最好是等他重新适应了主世界的环境后再返回灵界，然后再回到主世界适应以后再返回灵界，循序渐进，慢慢适应两界的差异。
但楚浔不知道为什么将自己逼得很紧，每天晚上都会去灵界修炼一段时间。
虽然返回灵界之后主世界的这些不适反应就会消失，但楚浔留在主世界的短暂白天并不足以让他适应两界的差距，因此他在两界往返的不适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发严重。
丹朱陪他在灵界往返，其实也不能算舒服，不过他的实力到底要比楚浔要强，适应的也比他快。
只是以两界的时间差，就算楚浔只是主世界的晚上返回灵界，实际他在灵界待的时间也比在主世界要长，他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维持一种固定甚至机械的时间表在两界往返，甚至对明显更舒服的灵界毫无留恋，也足以让丹朱感佩他意志坚定了。
楚浔脸色惨白地度过了一周，陪着他照顾他的丹朱接到了不少避开楚浔传达到他这里的慰问和关心，都说是让他劝劝楚浔，不要让他逼自己那么紧。
看来楚浔“铁人”般的意志在他的朋友里并不是秘密，不过丹朱尊重他的决定，除了在他真的撑不住的时候给一点照顾，并没有特意去劝他什么。
当然，在一堆觉得是楚浔不顾及自身的劝慰信里，有人用奇特的脑回路将自己变成了这群人中“不一样的焰火。”
是一条来自陆宁的消息：
“虽然师兄的身体不错，但毕竟不是适合做那种事的性别，还是稍微怜惜一点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