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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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朱确实猜到楚浔昨晚做了一个有颜色的梦，不过他回忆了一下两族的恋爱教程，好像都说这是情到深处的自然反应。
他想到自己之前清醒的时候被楚浔亲出的“小尴尬”，在楚浔快醒的时候先一步溜走了。
还没走出院子，就见到了黑着脸的重明。
他还是昨晚见面的那身打扮，精神气比昨晚弱了一点，看上去是忙完了没顾得上休息，就直接来堵他的门。
丹朱回头看了一眼里屋，楚浔和朱崖都还在睡，他冲重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换了个聊天的地方。
他们在周围简单转了一圈，挑中了一片距离不远少有人来的荷塘。
“你们现在的关系，好像不像是亲情。”重明等丹朱布好结界，才委婉的发问。
丹朱靠在荷塘边的树干上，望着清晨的太阳，也没准备瞒他：“嗯，我们在为结契做准备。”
谈恋爱还可能分手，但结契会伴随他们的一生，丹朱觉得还是后一种更能体现他的慎重。
灵界正是春冬交接的时节，荷塘附近俱是残花败柳，算不得什么好景，但丹朱捻了一根枯枝，想起认真“挨打”的楚浔，心情却依旧不错。
“虽然也不算毫无征兆……”重明顿了顿，是个有些咬牙切齿的样子，“你怎么突然就……”
话说了半截没说完，不过也不难猜，丹朱想了想，觉得“看上了对方漂亮的精神海”这种理由听上去不太庄重，还有些肤浅：“唔，可能是缘分吧。相亲宴上我们挑中了一对儿的礼物。”
就严格意义上来说，这话也不能算假，就是不全而已。
“只是这样？”重明不太相信。
当然不只是这样，丹朱心道，不过也不好说给你听。
不过仔细想想，他们的关系确实也有些阴差阳错的成分。
人类宣扬的爱情故事总有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的戏码，不过仔细想来，他虽然对楚浔的好感不低，但真要说非他不可，似乎也算不上。
他们能够走到这一步，到底还是他注意到了楚浔的单箭头，才从亲情歪了过来。
丹朱半天没有回应，重明好像也明白了一点什么：“如果你真的决定要跟他结契，作为朋友我有几点要提醒你。”
“如果是我之前预见的内容，我觉得就算了。”丹朱感觉出重明心里的不赞成，提前打断道。
意料之外的，竟然不是。
重明按住他的肩膀：“预见的内容是很重要，我确实因为它对你们的感情抱有很大的忧虑，但我要说的不是这个，预见一直都是成年试炼里最大的坑，你当它不存在或许也是个不错的解法。”
丹朱挑眉：“那你想说什么？”
重明停顿了一会儿：“你们吵过架吗？”
“啊？”丹朱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让人无法理解，“好端端的我们吵架干什么？”
“两个人在一起生活，必然要经历一个彼此退让，彼此磨合的过程。”重明认真地看着丹朱的眼睛，“要磨合，就必然有矛盾。”
“我们就不能是天生一对，天然彼此契合？”丹朱虽然嘴上反驳，但心里也清楚这种可能性有多小。
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树叶，又怎么会有一个能和你百分百契合的人呢？
重明：“我和楚浔的相处不多，不敢说对他百分百了解，但就我和他的几面之缘来看，他是个很没有安全感，很会压抑自己的人。”
丹朱隐隐预感到了他要说什么。
“你希望他做出改变，他会顺从你的想法慢慢适应，但磨合应该是个双向的过程，如果他对你没有任何要求，那就只是你在按自己的想法塑造他而已，”重明顿了顿，“你给他烙下了深深的印痕，但他对你并没有那么不可替代。”
丹朱思考了一下他们两人的现状，无法反驳。
“殿下，你也要弱势一点，让他敢对你为所欲为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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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朱若有所思地返回自己的家中，在楚浔躲闪的眼神中望望院中晾晒的床单被罩和衣物：“唔，太久没回了，洗一洗也挺好的。”
朱崖从它放在高处的猫窝中一跃而下，在客厅的木桌上一个借力，扑进了丹朱怀里。
正好他们回来是还正事，他还有很多时间思考重明的提醒，丹朱冲楚浔招了招手：“走吧，带你找个好地方修炼。”
丹朱偏火，一般会找个靠近火山之类的地方修炼，不过楚浔偏冰，找个雪山冰川之类的地方会更合适。
丹朱在灵界的最高峰永川峰上给他建了一个雪屋，顺便帮他准备好了隐藏和保护用的结界。
楚浔果然有些不好意思，即使丹朱表现地毫不在意，也没让他觉得好过一点，不过跟着他们同样要帮助的朱崖大大咧咧接受了丹朱的好意，楚浔也没有表现地太过于变扭。
等他真正开始修炼，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维自然而然就被丢出脑外，短时间内不会产生什么影响了。
楚浔的修炼走上正轨，丹朱自然也没有一定在旁边守着的必要，他觉得自己为楚浔做的越多他表现的越拘谨，因此思考了一下自己的日程，决定还是按原计划先把主世界的那些实验地翻完再看资料。
丹朱花了七天的时间跑遍了主世界的所有试验地，楚浔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成功在灵界完成了修炼的第一步。
有灵力作为后盾的精神力向外延伸，完全可以代替他作为人类的五感，让他可以感知到更远的世界。
他能够“看见”山下的飞鸟，看清它每一根细小的羽毛，还有它在风中的振翅，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它的运动轨迹，清晰地捕捉到每一次运动中的薄弱环节。
他能够清晰地感应到空气中的灵力，感知到自己的法术究竟是如何调动游离在空气中的力量，造成他希望得到的结果。
过了这一步，楚浔才真真正正意识到，为什么丹朱会说自己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如果他早走出这一步，之前就不会那么容易被陌生的龙族所伤。
灵界生物和主世界的普通生物究竟有多大的区别，他知道这时候才有一个更清晰的概念。
他看了看丹朱留下来的纸条，发现他短时间内可能回不来，不过刚结束一段修炼，他在灵界悠闲的氛围下也不是很像展开第二段。
因此他倒回去整理了一下这段时间的记忆，发现自己还有一件事没有解决。
当然不是学校里的各种作业任务，而是一份来自他的母亲时隔多年的资料。
他在鸣鸿刀的刀铭处画下法阵，接收到了一份直接传输到精神海的信息。
这段信息在他的精神海里演化成许久未见的母亲形象，向他讲述了上一辈的跌宕命运。
“我不知道你还你不记得你的父亲，虽然他离开的有点早，但我觉得他应该算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从开始我就知道也有些不属于不同人的力量，不过他一直在我面前伪装，好像不希望发现的样子，我也就一直没有揭穿。他找各种借口突然离开，又找各种借口掩饰自己的伤势，我看他那么想伪装一个平静的生活，也只好当一个迟钝好糊弄的普通人类。”
“他其实真的是个很有趣的人，不算有钱，但很有心思，他给我的很多东西都不算名贵，讨好我的手段也很笨拙，但我觉得很开心，那其他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我真的……非常喜欢他……”
“但就像人类常说的，天灾人祸，是无法避免的。我没想到，我一直按他的心意不去追究，其实一直实在放任他处于危险之中，我本可以控制的危险之中。”
“就像你记得的那样，一次意外，他再也没有回来。”
“我后悔过很多次，为什么没有往下深究，只要我注意到他遇到的危险，我一定可以救下他。可等我真的查清楚之后，我又发现，我深究也无济于事。”
“你亲历过你父亲的离去，我想你对世界的另一面不是一无所知。是的，很多被当做古人幻想的物种、事件，历史上真的存在过，他们只是藏起来了而已。”
“杀害你父亲的家伙来自于龙族，我来自于凤族，是人类神话传说中的龙凤。”
“就像你们年轻人的小说里猜测的这样，我们这些神话中的物种因为主世界灵力消散不得不离开这个世界，去外面寻求出路。”
“但和他们的幻想不同的是，我们并没有找到能够顺利延续下去的办法，只是延缓了衰落的时间。”
“我没找到是谁想出的这个方法，但我查到的现实是，杀死你父亲的那些龙族，他们找到了能够延续灵力的办法，那就是用人类的性命当做祭品。”
“灵力对我们而言太过重要，你听说过中国只志怪故事，听说个修炼成精的妖精，灵力之于我们，就像妖力之于妖精，我们不可能接受失去灵力的代价，就像现代人不可能接受自己变成无知的原始人一样。”
“固然，平白无故成为祭品的人类非常无辜，但是莫名其妙就被放弃的我们呢？我们做错了什么呢？竟然要经历这一切？”
“我不可能眼看着我的族人衰弱，但我也不希望无辜人类被就此被压上祭坛，我没有权利决定任何生命的未来，我只能带着这个秘密一起离开。”
“但是，我只能将凤凰族瞒在鼓里，其他的实在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龙族还有知情人的存在，而站上神坛的人是不会为牺牲蝼蚁获得力量而感到愧疚的……”
“如果你要站在人族的立场……那就不要相信所有使用灵力的种族……”
“尝到力量甜头的生灵，是不可能放弃力量任人宰割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