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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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有点忙，又睡得早，丹朱早起才看见季霏在论坛的私信。
公事公办的自我介绍和私信原因，要不是丹朱在论坛上翻到过她的网名以及她和楚浔的八卦，恐怕就真的只把她当做楚浔的下属了。
因为涉及到两个人，丹朱问了一下晨练结束回来换衣服的楚浔的意见。
“我没什么不能说的。”楚浔脱下湿透的运动服，拿着毛巾迅速擦干身上的汗水，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微微反光，“看你想怎么公布。”
丹朱靠在软乎乎的被子里打了个哈欠，不算很意外楚浔这种仿佛撒手掌柜一样的作风，拿出手机摁了几下：“行，那我和她约个时间，商量一下。你上午满课不用刀对吧？我先去把它修一下。”
楚浔看了他一眼，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长刀，也不问他准备去哪里修：“中午回来吗？”
“两小时差不多，真没多麻烦。”手机一震，丹朱地头看了一眼，“唔，她上午有空，你们上课不能带武器是吧？我修完刀先跟她见一面，午餐前再去找你？”
“嗯。”楚浔收拾东西准备简单冲个澡，临出门的时候顿了一下，“季霏……”
“我看过八卦，是你在学校的暗恋者。”丹朱点头，伸了个懒腰，起身收拾床铺，“放心，我们不会吵起来的。”
楚浔犹豫了一下：“她并没有跟我表白过……”
丹朱放下被子，走过来抱了他一下：“我明白，如果她不提，我不会特意说什么的。”
虽然楚浔长年冷着脸，冷面冰山似的不近人情，实际上却是个非常温柔体贴的人，就是很多时候因为经验不足有时候显得有些笨拙。丹朱知道楚浔是在为季霏的心情和名声着想，也没有明说，只是隐晦地表达了会照顾她的意思。
“丹朱……”楚浔压低了声音轻唤。
“嗯？”丹朱挑眉抬头，楚浔低头送上了一个嘴对嘴的亲吻，然后不等他有什么下一步的反应，逃似的快步出了门。
丹朱站在门里目送他快速甚至有些散乱的步伐，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品味了一下楚浔难得的主动，脸上拉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丹朱哼着小调，找了个人烟稀少的活火山准备锻刀。
他对火焰的亲和力天生极高，这样的环境不仅没让他觉得热，反而有种人类泡温泉的感觉，同时高温的环境也可以帮他节省一部分锻刀的灵力，是个非常舒适又省力的选择。
因为要尽量帮楚浔还原，丹朱在淬火之前将这把刀的细节细细描摹了一遍，在刀檀附近找到了这把刀的刀铭，是两行独属于凤凰族的文字——
鸣鸿
至吾爱
落款是一个几十年前长眠的族人名字。
丹朱换算了一下两界的时间差，这个时间和资料里楚浔母亲离开的时间相差不大。
文字里还封印着一些其他的信息，可能是他母亲留给楚浔的，丹朱有破开封印翻阅的能力，不过他没有这个打算。只是确定了这把刀的锻造工艺是来自凤凰族，尽量在不影响封印的情况下将这把刀重铸了。
如果是人类的工艺他可能还有犹豫一下修复的方式，不过凤凰族的工艺他还是很熟的，看个外表就能知道这把刀原本应该是个什么样子。
甚至原本计划的两个小时都用不到，他一个小时就修好了。只是看看刀上残损的法阵，他在心里简单补了补，发现其中包含了锋利和加固的概念，应该是为楚浔的父亲准备的辅助阵法。
虽然楚浔的言灵是火系，但他凤凰族的血脉偏向是冰系，这把刀适合也不太适合他接受使用。
丹朱重新设计了一下阵法纹路，在保留原先阵法的前提下增添了聚水和降温的功能，随手一挥，就在刀锋上凝结出冰凉的水痕。
丹朱满意地点头，看了一眼所剩无几的时间，拎着刀返回学校。
然后在约定好的学校咖啡店见到了正在端着咖啡发呆的季霏。
丹朱先观察了一下这个女孩。
季霏不是非常明艳的长相，但是气质非常温和，因此衬得她端正的五官和白皙的皮肤非常耐看，也正是因为皮肤白皙，她微红的眼皮就特别的显眼，即使带上了一副精致的平光眼镜也没能完全遮住。丹朱总觉得她可能是昨晚才哭过。
人类和凤凰的风俗习惯不怎么相同，丹朱也不敢说自己有多么擅长照顾别人的情绪，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以陌生人类第一次见面一贯的礼仪握手并自我介绍，先只当做是一次公事公办的普通会面。
“按会长的打算，他是想在论坛上@一下你，说一下你们的关系就算完。”季霏推了一下眼镜，“我以会影响到你为理由请他推迟了发公告的时间，现在想问问你的想法。”
不用看，丹朱也能想到楚浔的公告会是什么样子，大概就是——“@朱雀，男朋友”。误差不超过一个字，想想他发公告时的表情，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我行我素，也挺好的。”
季霏无言地隔着眼镜看他。
“我对公关这种事不怎么了解，你有什么建议吗？”丹朱收敛了一下笑容，正经地问道。
“我有想法，但我觉得会长不会配合。”季霏搅着咖啡，顿了顿，“可以告诉我你们认识的过程吗？”
“他之前受伤失忆，被我捡回来照顾了一段时间。我也觉得他应该不会愿意特意做些什么，不过没关系，我来就好。”丹朱摸着长刀上的花纹，“如果可以，我不希望他因为我承受非议。”
季霏看了他一会儿：“学校里之前没有出过同性相恋的先例，也可能有，但没有这么大张旗鼓，我不能保证你们公开的结果，学校领导的反应我也不能保证。”
丹朱思考了一下希尔之前透露的一些信息：“你们学校领导应该不会说什么，他们还想争取我和我家里人的帮助。我担心的主要还是他在学生中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些天形影不离，大家各有猜测，很多人是幻想破灭难以接受，但是真正觉得抵触反对的不多。”季霏无意识搅散了杯面的拉花，半天都没喝一口。
“我有在关注论坛，很多人在怀疑我的性别，但感觉上面的风向不错，就是不知道真说是男朋友以后大家的反应。”
“我认识一个人，他可以帮忙引导。”季霏想了很久，如是说道。
按理话到这里，正题就已经结束了，可以互相告别各自散去了。但丹朱看着她，总觉得她还有话没有说完。
季霏通过透亮的橱窗看着外面的街景，正是上课时间，几乎没什么人从这里路过。
她突然开口：“会长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之前楚浔没有明说她的暗恋，但丹朱觉得她现在应该是想主动提起这个话题：“嗯，我知道的。”他知道楚浔温柔又敏感，坚强又脆弱，只是背后议论不在场的人似乎有些不尊重，他只简单应了一声。
不过他没说出口的东西，季霏好像还是感觉到了，静静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喜欢他，是想保护、照顾他那种喜欢。”
丹朱还记得论坛上一群匿名的人讨论怎么追求楚浔，和他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大部分人都是为了被照顾，或者朝别人炫耀，没有人提到过照顾楚浔，就这一点来说，丹朱觉得如果他没有捡到楚浔，眼前的姑娘确实也很适合他。
“嗯。”丹朱轻轻点头。
季霏的目光不自觉地放远，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才说：“你既然有刷论坛，应该知道我喜欢他的传言。”
丹朱只能点头。他猜到季霏想说什么是一回事，但如果他先点明，那季霏就没有斡旋的余地了，所以他只能等她开口。
“我想会长也知道。”
丹朱点头。
季霏沉默一会儿：“他有说什么吗？”
丹朱摇头。
季霏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果然……”
她凝视了片刻被自己搅地乱七八糟的咖啡：“……我真的很喜欢他。”
丹朱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
“你可以告诉我，我到底差在哪里吗？”季霏真诚的问道。
丹朱摸摸手里的刀，斟酌了一下：“论理我不该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无论我说什么，用什么语气，说出口都很像炫耀。”
季霏执着地盯着他：“因为性别不对？”
丹朱叹气，感觉像是看见了一个养的小动物离家出走后郁闷又不甘心的小姑娘：“不是因为这个。你跟着楚浔，做他的秘书，是想照顾他，让他慢慢看见你对不对？”
季霏点头。
“那你或许知道，他的其实有点……”丹朱顿了顿，觉得后面的话出口有点背后议论人的不尊重。
季霏不需要他出口，平静地接上：“缺乏安全感。”
丹朱又叹了口气：“所以你护住他的身后虽然有用，但是不太够，你至少要能够和他并肩，甚至能反过来将他护在羽翼下，他才有可能接受你。”
季霏半晌无言。
“而你连告白都不敢……”丹朱只能叹气。楚浔在感情上是个被动的人，季霏不敢主动，他们之间就基本没什么可能了，除非楚浔哪天想开了愿意给她一个机会，或者季霏大着胆子告一次白，再用不会引起楚浔反抗的方式慢慢追求，水滴石穿。
“他不会接受我的告白。”季霏很清楚这一点。
“不喜欢你，和永远不可能喜欢你，是不一样的。”丹朱招手要了一份甜点推给她，“做什么事不会失败呢？只要你别用太激进的方式惹他反感，时机恰当的时候他总会同意的。”
季霏盯着眼前的蛋挞：“你跟我说这些，不怕我抢走他？”
“如果换个人，我未必会说这么多。”丹朱耸耸肩，“你不一样，你是真心希望他能过的愉快的人。你特意找个借口约我见面，不也是为了考察我吗？”
季霏将咖啡一饮而尽，抹了一把脸：“行，你把你们认识的过程发给我一份，我找人公关。”
知道这是她认可了他对楚浔的感情，丹朱露出一个笑，点头：“好。”
季霏拿起一个蛋挞，“咔嚓”咬了一口，狠狠道：“不要让我知道你对他不好！”
放下狠话的少女抄走剩下的蛋挞，拎起放在一边的包，匆匆地走了。
丹朱笑看着她的背影，觉得楚浔的朋友还挺有趣的。
他碰到过的这几个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在意着毫无自觉的楚浔，丹朱非但没觉得他们对自己的警惕有什么冒犯，反而觉得楚浔有这样的朋友非常让人开心。
手机突然一震，丹朱低头，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昨天他要的监控到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