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林应

65、班级聚会 “正则静，

　　“喂？”
　　陌生的号码，熟悉的人声，玉艺还未来得及换下拍照穿的衣服就匆匆忙忙往外走，彪成海打电话给黎玉堂让他一路暗地里跟着她，黎玉堂跟着她一路跟了三条街，顺着这条街再往下走就快要到郊外，玉艺停下脚步四处张望，突然低下头抬起脚，脚下一颗被踩碎的珠子粘在鞋底，玉艺往四周看了看，被碾碎的珠子碎渣往一个方向散落，顺着痕迹还有几滴血迹，玉艺在这一处徘徊，看见草丛里孤零零躺着的一个人。
　　“桑桑？”
　　玉艺仔细看了看周围，确定周围没有人才跑了过去。
　　桑秦捻着一口气，“你来了？谢谢你。”桑秦嘴角带血，靠在一棵枯树上，气息散乱，硬是挤出一丝笑容来。
　　玉艺扶起她，皱着眉，“还能走吗？”
　　桑秦点点头，身体软着靠在她的肩上，手扶着树干，想撑着往前走，但丝毫不管用，玉艺皱眉，“不行就直说，逞什么英雄。”
　　过了许久黎玉堂看玉艺背着桑秦亦步亦趋的从草丛里走出来，黎玉堂下车将桑秦弄上车。
　　“说吧，怎么回事？”玉艺坐在副驾驶也不看桑秦，问的冷漠，回答的也有气无力。
　　“周小芸。”
　　桑秦手颤抖着，玉艺嘴角勾着笑冷哼一声。
　　“走吧，到十字路口放我下来，你先带她去医院，晚上让彪成海来接我。”
　　“好。”
　　玉艺挎着包在市区中心的十字路口下了车，玉艺早已猜的八九不离十，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对付她，转过街角，玉艺在常去的卖场置办了一身行头，慢悠悠的点了一杯咖啡坐在休息区。
　　“姐姐，你今晚回家吃饭吗？”
　　“姐姐今天不回家吃饭了，你自己在学校吃吧，你成海哥哥和柴昱估计也会很忙，你自己要乖哦。”
　　“嗯，知道啦。”怀晓乖乖的点头，挂掉电话趴在课桌上看着艳阳高照的天气，辛梓带了两块西瓜悄悄坐到她身边。
　　“今天好热啊，我请你吃西瓜。”
　　辛梓傻傻的拿出一块给怀晓，怀晓没接只是张嘴咬了一口，“嗷呜——”辛梓嘻嘻一笑，学着她的样子，这一逗把怀晓逗得咯咯笑。
　　“要不我们出去逛逛吧？”
　　“好。”
　　辛梓拉着怀晓翘了一下午的课，只是不凑巧，游乐园并没有开门，怀晓坐在街边阴凉的地方，甩着两条白白净净的腿，抬头看着斜阳，辛梓买了两杯柠檬水，漫不经心的问。
　　“你会骑自行车吗？”
　　“我不会。”
　　“我教你啊。”
　　怀晓有些迟疑，她并不想学，看着骑车经过的男女，兴高采烈的相互追逐也确实有些羡慕，于是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辛梓快速的扫了一辆自行车，仔仔细细跟她讲起来，怀晓看着眼前的这个大傻个儿竟然觉得有些滑稽。
　　“你上来试试？”
　　怀晓若有所思，但还是按照他的方法试了试，但依然学不会，怀晓有些气恼，怎么连两个轮子的东西都控制不了。
　　辛梓摸摸怀晓的头十分温柔，“没关系，先休息一下吧，你额头上都是汗。”
　　怀晓失落的坐在一边，看着他自己骑着自行车在原地行驶的自在，便气不打一处来，于是偷偷背过身抹眼泪，辛梓发觉怀晓情绪反常，蹲下身来安抚她。
　　辛梓抽出纸巾擦着怀晓额头上的汗珠，“怎么啦？学不会生闷气了？”怀晓点点头，撇过头不想看他，辛梓温柔的摸摸她的脑袋，“没关系，学不会咱们就不学了，不要强求自己。”
　　怀晓抹着眼泪，过了好一会儿，“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一直很要强，学不会的东西我偏要学会，但是我真的过不去心里这道坎，我怕受伤，我怕被嘲笑，但我真的学不会……”
　　“这有什么的，学不会就不学，不要在意那么多，会很累。”
　　怀晓点点头，勉强挤出笑容，但心底里依旧觉得自己很无能。
　　人在自己擅长的方面总是会熠熠生辉，但是在自己不擅长的方面却低若尘埃，人总是会这样，每个人都无法避免。
　　“我试过了，我不行。”
　　“那我们可以去尝试一些新的东西。”
　　“学不会真的可以吗？”
　　“学不会就不学了，为什么要强求呢？学一样东西就像谈恋爱一样，既然试过了还是不行为什么还要折磨自己呢？及时止损去选择适合自己的东西不是更好吗？不是每一个人都必须学会某一样东西才会是优秀的。”
　　“你怎么跟玉姐姐一样，总说些酸酸的让人难理解的话？”
　　“但是，你心里是不是好受多了？”
　　“嗯，所以我决定我不学了。”
　　怀晓猛吸了一口手中的柠檬水，皱了皱眉头，却带着甜甜的笑意，他和玉姐姐真的很像，一样的口吻，一样的温和，所以一开始他就被玉姐姐吸引，但眼里都是这个说不上哪里好的自己。

　　玉艺坐在商场的休息区无所事事，看着时间离聚会的时间还早，桑秦那边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太大的动静，玉艺整整裙角往商场角落不起眼的箭馆走去。
　　“小玉姐，好久不见啊，好长时间没见你来了。”
　　玉艺没说话，只是点点头，随意应付了客套的招呼，箭馆没什么人，玉艺径直取下自己的箭囊，整理好弓箭，摘下耳环，心无旁骛的打了一局，但是结果却不尽人意，十二支箭有一半都是脱靶。
　　“你今天打得不是很好啊，有心事？”
　　“凡哥？今天有空过来？”
　　“嗯，没事干，来箭馆打两把。”
　　“凡哥也很久没来了？”
　　“老婆跟人跑了，心烦，来这里静静心。”
　　“这么大的事说的跟经历了鸡毛蒜皮的小事一样，看你也早就习惯了吧？”
　　玉艺瞄着靶子射出一箭，还是脱靶，凡哥站在她旁边的靶心对面，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一箭正中靶心。
　　“正则静，静则明，明则虚，虚则无为而无不为。”
　　玉艺不答，她知道是自己心不静，凡哥只是在提醒，可是越是提醒，她的心就越乱，玉艺打完一组，拔下射的乱七八糟的箭，丢下东西转身离开。
　　凡哥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喃喃道，“怪脾气，过两天肯定又会回来。”
　　玉艺走出商场，赶往聚会的地方，走到约好的地点已是天色昏黄，带着微醺的落日斜阳与她一同走进气氛压抑的修罗场。
　　玉艺找了个空位置坐下，高跟鞋磕在大理石瓷砖的地板上，铛铛作响，也引得一众目光看向她，黑色的吊带中长裙，难得穿的如此张扬，大半的男生目光被吸引过来，个个脸上尽是不怀好意，或是饶有趣味的打量。
　　班长李俊起身招呼她坐在自己身边，但玉艺丝毫没有理会，径直坐到了原先相处甚好的女生身边，但也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
　　玉艺披着西装外套一副俾睨众生的模样，看起来是有点欠凑，但始终没有人敢说一句不中听的话，倒不是因为他们有多怕她，而是被叫了四年的校草刘浩拿着酒瓶坐到了她对面，所有人直勾勾的盯着她，也不可思议的看着一脸媚态的刘浩。
　　玉艺笑笑，低头将他倒好的酒接了过来，一饮而尽，卢岫岩推开门进来，气氛愈发压抑，所有人的实现都集中在他们三个人身上，玉艺心想这个老东西果然来了，只是一直到聚会快要结束卢岫岩也没有做什么反常的事，倒是刘浩，游戏赢了一局又一局，却还是喝的烂醉，扯着她往包厢外面走。
　　玉艺挣不开他的手，只能一路被他扯到外面的大厅，身上的裙子被扯得歪斜，刚要吐槽喝醉酒的人手劲儿格外大，就被他酒气包裹，西装外套落在地上，刘浩吸吮着她耳边的皮肤，玉艺咬牙切齿毫不留情的扇了一个巴掌，刘浩脸上瞬间显出一道清晰地巴掌印，刘浩捂着脸嚎叫一声，捏着她的下颚强迫她昂着头看向自己。
　　“是你先喜欢我的，不要不知好歹。”
　　“是我先喜欢你就要任你摆布吗？你脑子发育健全了在跟我说话，四年了，就你也配？”玉艺冷哼一声，将他踩了一脚往包厢走，但刚走了没几步就被刘浩拽住。
　　“你承认了，喜欢我，那你端着架子是几个意思？”
　　“你渣的还挺有原则，是我眼瞎，四年前看上你这么个玩意儿，四年了，脑子也该开化了，你怎么一点儿也没有进化？”玉艺不屑，半眯着眼看这个一身酒气不知是搞什么幺蛾子的神经病，但无意间瞥见卢岫岩正拿着她的包探头探脑的在暗角处四处张望，还好她早有防备，在进入包间之前将自己的东西放进另一个包里存在柜台前，连手机都是不常用的另一个手机，另一个包里也只有口红和纸巾，还有他想知道的东西。
　　在卢岫岩回头看的一瞬间，玉艺被重新拉回刘浩的怀中，刘浩侧耳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没有喝醉，我装的。”
　　玉艺指尖抵在刘浩的唇上，娇俏一笑，“那你又想知道什么呢？”
　　“我想知道你是否真的为我动过心。”
　　“这个重要吗？”
　　“面子比较重要。”
　　“你可真无聊。”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总不能被扒光了在大街上跑吧？”
　　“也不是不可以。”
　　“你可真是个心如毒蝎的女人。”
　　“我恶毒，那你可真是看走了眼，善恶不分，你活该被扒光了衣服，我看啊你就应该被扒光了放在人最多的地方展览，说吧，到底什么事找我？”
　　“那你应该也知道卢岫岩拿了不止一个人的论文，我很不幸也是其中一个，我要你帮我拿回我自己做的项目。”
　　“我可不做亏本的买卖。”
　　“什么代价？”
　　“没有什么代价，我要你作为受害人为我出庭作证，还有帮我找到说服剩下的几个人为我作证。”
　　“这么简单？”
　　“简单你也不一定能做到，就你这脑子，也就只能被卢岫岩骗了。”
　　刘浩突然之间无法辩驳，虽然被戳到痛处，但是也丝毫想不到什么来反驳她，甚至还有些想感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