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林应

14、能不能好好疼爱我？ 你能不能好

　　玉艺出院后怀晓也拆了腿上的石膏，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黎玉堂和彪成海站在医院门口等着，也一言不发。
　　“你俩好像大门口的石狮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有钱人家的保镖。”
　　“就你有嘴会叭叭。”柴昱扶着彪成海的肩。
　　“彪成海哥哥，你管管你家小媳妇儿，他凶我~”玉艺抱着彪成海胳膊撒娇，怀晓站在他们身后仿佛外星人。
　　“姐姐，你不回家吗？”怀晓看着玉艺上了黎玉堂的车，扒着窗口心里疑惑。
　　“家？”
　　“玉艺之前跟我约好搬过来住了，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晚上酒吧见。”彪成海等怀晓上车绝尘而去。
　　“他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他就那样。”
　　说着手机消息震动，柴昱发来的消息：上次的那个黑衣女生查到了，叫周小芸，好像跟怀晓关系不错。
　　玉艺看着照片上的女生，身侧的女生也确实是怀晓，紧锁着眉头，黎玉堂关切着问她，“怎么了？”
　　“没事，你能给我说说两年前实验剧场男生死亡的事吗？”
　　黎玉堂慌乱中一脚油门差点撞上前面的行人，“小心，我刚出院可不想再进医院。”
　　“你调查我了？”
　　“我只想知道害我的人是谁，只是碰巧查到之前事故的负责人是你。”
　　“这件事我会帮你查，我希望你不要去触碰一些危险的事。”
　　“危险的事？你是指这件事还是我想知道的事？”
　　“我……我只是怕你再次遇到危险。”
　　“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事实。”
　　“好，我们回家说。”
　　黎玉堂有些气恼，他不知道玉艺到底查到了些什么，只是这么长时间原来她还是没有完全信任自己，觉得自己将要付出的真心再一次受到了威胁。
　　黎玉堂车开的飞快，匆匆到家之后，还未等玉艺换好衣服，将她扔在沙发上，扯开领带质问她，“你到底爱我吗？”
　　“你怎么了？我就想知道那件事的过程而已，你这么激动干什么？”玉艺推搡着他，想好好跟他谈谈，但黎玉堂脸色阴沉，玉艺也跟着紧张起来。
　　“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
　　“你爱我吗？”黎玉堂在她耳边嘶吼，声音逐渐变得卑微，松开抓紧她的手，双手垂在地上，将头埋在她的膝盖上，低声啜泣。
　　玉艺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神，俯下身轻抚着他的头，“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虽然嘴上说着可内心的怀疑更加强烈，这些事到底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喜欢我吗？”黎玉堂抬起头红血丝布满了他的眼睛，“你回答我，哪怕骗我也好……”
　　“我……我喜欢，我喜欢的。”
　　玉艺不敢再问下去，他现在是在生气自己调查他吗？
　　“你能不能好好疼爱我，不要怀疑我，我想好好爱你。”
　　“我没有怀……”玉艺还未完全说出口就被黎玉堂深长的吻堵住了嘴，玉艺被吻得喘不过来气，想推开他呼吸一下，但被他紧紧扶着头，恍惚间滚烫的泪珠落在玉艺的脸颊上，烫的玉艺浑身一抖，“唔——”
　　“弄疼你了吗？”黎玉堂松开手，才发现自己有些鲁莽。
　　“没事的。”
　　黎玉堂看着慌乱不知所措的玉艺，抱起她轻放在新换的软榻上问，“我可以爱你吗？”玉艺摸着发烫的脸，看着黎玉堂因为愤怒锤在地上，微微发红的骨节，忍不住摩挲着他纤长如玉的手，黎玉堂叹气心思烦躁，玉艺往后一缩，他却抚摸着她的脸低头吻上去。
　　第二天早上，玉艺揉着眼睛坐起身动了动被折腾到散架的身体，看着身侧的黎玉堂，头发散乱，嘴角处微微发红，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柔软又带着攻击性，黎玉堂被她的动作吵醒，眯着眼摸索着身边的她，感觉没摸到慌张的坐起身，看到坐在身侧的玉艺，长舒了一口气，伸手从背后揽上她的腰。
　　“小心着凉。”埋在她的发丝之间。
　　“黎先生比以前粘人了。”
　　黎玉堂没回答，只是一遍遍重复，“我爱你。”
　　“嗯，我知道了。”
　　“再睡一会吧。”
　　玉艺再醒来时，黎玉堂已经做好了饭坐在窗边看书，“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熟没舍得叫你。”黎玉堂看她坐下也坐了过来看她吃饭。
　　“两年前那件事，是我负责处理那起事故，我也只是例行公事调解校方和家属，那个活动是上头挂着我负责的名交给其他人做的，你要是想知道细节可以问问当时的主办方负责人，不过听说那个人在那次事故之后就离职了，我也因此受到牵连被降职，你是想知道这些吗？”
　　“我在意的倒不是这些，我查到那个男生的死因也是因白炽灯掉落砸死的，而想害我的人，也是用了这种手段，我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这么做。”
　　“不管那个人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我还是希望你少牵连到这些事当中，学校那边既然有意隐瞒就说明不想让其他人查，你乖乖在我身边，我才能保护好你。”
　　玉艺听他的话似乎早就知道这件事另有蹊跷，可越是不让她查，她心里就越是怀疑，但如果真的如他所言，学校隐瞒这件事，又是为了什么，一个数学系的马博对学校能有什么威胁？
　　“我吃过饭要去彪成海那里一趟，你乖乖等我回来。”玉艺揉揉他的脸，看他深邃的眉眼，竟生出几分怜惜。
　　玉艺吃过饭穿好衣服准备出门，黎玉堂站在门口亲了一口她的额头，“早点回来，我等你。”

　　“怀晓，这个人你认识吗？”
　　怀晓看了看玉艺手中的照片，疑惑的问，“她是我朋友，怎么啦？”
　　“没事，就只想知道你认不认识她。”
　　怀晓见玉艺眉头紧锁，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你们找她是因为上次那件事吗？”
　　“晓晓，你听我说，柴昱跟着监控查到那天黑衣服的女生就是她，我想知道她到底为什么想害我。”
　　“姐姐，说实话我跟她确实很熟，但是我觉得她不像是能干出那种事的人，而且她也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害你？”
　　“我也很想知道，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怎么会对我动了杀机，晓晓，不是我不相信你，你拼死救我我很感谢你，但是这件事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生命安全了，我也不确定她下次还会做出什么，她这样做到底是是针对你还是针对我，我想只有你自己知道。”
　　“姐姐，她是我朋友，从小一起长大，我来这里她也一起跟我来了这里，以她的分数可以去更好的学校，我没有什么朋友，只有她陪我一起走过了很长的时间，我不敢说我们之间情比金坚，但也算的上是莫逆之交，至于这件事我会好好问她。”
　　“晓晓，因为这件事与两年前的一起事故可能有关系，我希望你先不要打草惊蛇，因为我不知道这后面还牵扯了什么事，如果你贸然去问她，我们很可能会更快的再一次置于危险之中。”
　　“姐姐，我知道我们都曾经历过很多绝望的事，遇到你们我很开心，也不想让你们因为我受到伤害，我相信周小芸也不会无故去害你，我会帮你盯着她，毕竟我也想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玉艺抱住她，有些心疼这样懂事的她，面对质问还冷静的说着自己的想法，是过去吃了多少苦啊，一个人走一定很累吧？
　　怀晓将头埋进她的怀里，许久她都未曾这样与人拥抱过了，连周小芸也没有过，她不信任任何人，但面前这个人总是好像能猜透自己的心思，并且适时机的去安慰她，她的心脏到底是有多强大，能把爱分给这么多的人，她一定过得很苦吧？
　　“姐姐，吃糖吗？”
　　怀晓从口袋里掏出一堆大白兔奶糖堆在她面前，这一点倒是跟声声很像，“你也喜欢吃糖？”
　　“奶奶说日子过得太苦，吃颗糖就会甜一点，其实我那天说我母亲抛弃我是假的，我亲眼看到我那个对我疼爱有加的父亲失手将我妈推下楼梯，我亲眼看着我妈妈没了气息，后来他骗我我妈抛弃我去了很远的地方，我不敢告诉他我看到了一切，看着他对我好，总是给我买好看的首饰遮住我手腕的伤疤，我想他是爱我的，所以我没有拆穿他的谎言，但我也无法原谅他的谎言，他恼我总是冷冰冰的，他忍不住骂我跟我妈是一样的冷血怪物，他也总是打我，我知道，他也想拥有一个充满欢乐的家，可我无法原谅，也无法回应，更不能将他送进监狱……”
　　“这样一定辛苦吧？”
　　玉艺摸着她的头，剥了一颗糖送进她口中，“甜吗？”
　　“嗯，很甜。”
　　“那就试着多笑笑吧。”
　　“好。”
　　“你是不是去过音乐楼的天台？”
　　“嗯，你怎么知道？”
　　“那你还记得写满愿望的纸飞机吗？”
　　“和我用纸飞机交流的不会是你吧？”
　　“是我。”
　　“你怎么确定就是我呢？”
　　“你记得书角的那个法语单词吗？那个单词是我写错的，原本是首字母有一点，却被我遗漏了，你的每一本书角都是那个错的单词。”
　　“怪不得我查不出来它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个单词意思是破晓，我常常在那里坐到天亮，也能看到天光乍破的样子，总觉得看到天空破晓就能得到希望，得到支撑我走下去的力量，我希望你也可以……”
　　“我们改天去楼顶喝酒吧，感觉会很棒。”怀晓认真的样子，惹得玉艺隐隐发笑。
　　“好。”语气里充满了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