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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列车游戏(九) 不是人的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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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河镇是一座海边小镇,镇上居民世世代代依海生存,生活平静。
不知是哪一年,突然下了很大的雨,雨越来越大,镇外的海水漫了上来,很快将镇上淹了。
海水褪去之后,镇上便多了一座河祠,河祠临近水边,阴冷神秘。
镇上的老人便说,要给河祠祭祀。
镇上每年要选几户人家送给河祠,如果不去,或者让人顶替,就要死人。
久而久之,镇上的人越来越少,留下的都是走不出去的。
闻家在荣河镇已经百余年了,根基深厚,今年轮到闻家送孩子出去,闻老爷只有这么一根独苗养在膝下,闻言简直晴天霹雳,肝肠寸断。
他又不敢不做,想了半天,突然想到,他早年在外那么些女人,说不定哪个就给他留了种,也是他的孩子,带回来就说当初抱错了,替他的越泽去。
去的这个孩子对外宣称是他唯一的儿子,如此重视,倒显得他心诚。
没想到这一找,真叫他找到一个破落户,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些信息是闻之在张管家,闻家的小厮丫头,以及厢房里扮演客人的几位玩家口里听到的。
天上的雨愈发大了,天也越来越阴沉,闻之撑着伞打听消息,打听完,闻之回到房间,没吃送过来的东西,喝了口包里的水。
“景驰?”闻之坐在桌旁,轻声对着空气开口,目光沉静。
两人刚一进副本就失散,又是特殊的扮演类副本,闻之猜测景驰或许是遭遇了非科学的事,只是不知如今在哪里。
无人回应,闻之推开窗,将屋里的空气换了一遍,抬眸听院外嘈杂的声音。
嘈杂声越来越低,逐渐消失了,雨越下越大,天很快黑了,偌大的闻家也陷入黑暗,竟无人点灯。
闻之回到床上躺下,气息平缓,安静地听外面的阵阵雨声。
闻之睡了过去,睡梦里,似乎有人轻轻触碰他的指尖。
冰冰凉凉的触感,轻轻的,软软的,先是小心翼翼在他指尖旁蹭,仿佛是太喜欢了,舍不得走,随后慢慢地磨蹭地到他掌心里。
因为软软滑滑,闻之指尖轻抬,忍不住轻轻地揉一下它。
被他揉一下的东西顿时僵住,停住不动,随即滚烫起来,过一会儿,大着胆子往上,慢慢钻进他的袖口。
很慢,很冰,很烫,又很软。
奇怪的触感,轻轻地在闻之小臂上划过,带来奇怪地感受,随后是领口,下巴,皮肤,唇角,脸侧。
越来越奇怪了,闻之轻轻蹙眉,身上的奇怪感受让他脸颊微微泛红,温度似乎变高一些,有些烫。
他抿唇,想要醒来,又醒不过来,只能被奇怪的东西紧贴着,好喜欢他一样,在他皮肤上留下怪异痕迹。
“……”
一夜半梦半醒,闻之早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放晴了,他起床,看了眼窗外放晴的天,轻轻摊开手掌。
白皙的手掌里什么都没有,指骨修长,十分干净,一点看不出昨晚上面有什么东西。
但闻之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错觉,更不会觉得他会如此无意识对人没有防备。
除非这是他相信的人。
景驰变成了一种不是人的东西。
这种认知让闻之松了口气,又忽然想起昨晚奇怪的不是人的东西在他身上攀爬着纠缠上来。
“……”闻之不由抿唇,轻捏一下鼻梁,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安慰自己景驰应该是失去记忆了,然后忽略掉心里挥之不去的奇怪感受。
简单洗漱后闻之走出房门,感觉府里气氛奇怪,小厮丫头低着头走来走去,很紧张的样子,张管家也一直黑着脸,看见他,轻轻颔首,敷衍叫了声:“少爷。”
闻之冲他点头,随即闻到空气里传来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似乎是厢房方向。
闻之抿唇,绕过人群,踏过下雨后潮湿的青石板,朝厢房走去,边走边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疯了疯了,都疯了。”
闻之走到厢房,穿过拱门看去,院子里一棵巨大的树上全是刀砍过的痕迹,力气很大,将树身砍的破碎不堪,树下带着浓郁血腥气,还有点点碎肉。
一个装扮成客商的男性玩家站在廊檐下,正皱眉和身旁人说话,发觉闻之视线,忽然停住,朝闻之看过来。
廊檐下还站着三男两女,见状忽地噤声。
闻之和男人对视,对方谨慎看着他,片刻后,试探道:“闻少爷?”
闻之摇头:“我不是什么少爷。”
这话棱模两可,男人思索着,微微皱眉,随即目露犹豫,左右看看,见没有人,推了推身后的门:“请进。”
“陈哥,你怎么让npc进来?”一个女人尖叫,她身旁的女生赶紧拦住她,“姐,别出声,可能是重要线索。”
女人不吭声了,警惕看着闻之,其他两个男人也惊疑不定地朝闻之看过来。
长身玉立的青年眉眼清隽,穿一身白色长褂,长褂布料柔软,绣着竹叶,充满光泽,在阳光下微微发亮,跟他们看着华丽,实际粗制滥造的衣服一点都不一样。
这无疑是生活在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闻之被请进门,礼貌道:“你们好,你们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里面的男女看着他,神情紧张,最终还是叫他进来的陈哥道:“没什么,就是昨晚张管家处置了一些下人。”
顿一下,他观察闻之神色,试探问:“今早我家妹子听了夫人的遭遇,有些感慨,在跟我聊要是您早些回来就好了,夫人一定十分欢喜。”
陈哥边说边观察闻之神色。
游戏npc对世界的诡异会视而不见,反而觉得习以为常,因此他们所有人都觉得树下的碎肉是正常的,也觉得闻家夫人因为当年丢了儿子,精神失常,夜夜徘徊闻家,暴起杀人是正常的。
闻之顿一下,明白了怎么回事,神色黯淡起来:“是啊。”
见他感同身受,几人面面相觑,相信了他就是张管家口中那位夫人丢失又找回的亲儿子,脸上露出喜色。
他们压根不知道祭祀的事,只知道闻家夫人的孩子丢了,最近才找回来,闻家夫人却已经疯了,不要得罪她。
他们的任务是找到闻家隐藏的真相,根本没有意识到还有别的玩家潜伏在身边,更不知道每组玩家任务不一样。
只知道闻之的出现一定会带来线索,这是他们完成任务的关键。
陈哥再看向闻之的目光就不一样了,低声问:“既然回来了,您怎么不去看看夫人呢?她很想你。”
闻之看着他,思索这其中的关系,再结合这两天的线索,目光低落起来,透露给他们信息:“闻……老爷他更喜欢自己的孩子,我……不是的。”
他是闻老爷在外边找回来的“孩子”,是不是闻老爷的尚且不确定,但一定不是这位夫人丢的那个孩子。
厢房里,猝不及防听到闻之的话,不仅是其他人,连镇定的陈哥也惊愕不已:“你说什么……闻老爷身边……还有一个孩子?”
因为闻之的话,几位在闻家费力打探消息的玩家顿时头皮发麻。
闻之安静看着他们,这组玩家和他的任务并没有太多交集,见他们有事商量,闻之坐一会就离开了。
而在这群玩家讨论时,他们身上浮现出淡红色的光影,这是可以击杀的标志。
在闻之这里,他们已经是暴露者了。
闻之走出厢房,轻顿一下,没有回头,他明白过来,这个副本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身份的意思,同为玩家也不行。
这狗游戏鼓励不同阵营的玩家自相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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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之出来后又在闻家走了一圈,便重新回到房间,他的任务不在闻家,而是不久后的祭祀。
原住民总比玩家了解一些内幕,闻之获得了道具长褂,又从一位婆婆那里拿了瓶香,只是暂时不知道怎么用。
傍晚的时候张管家送来一件新衣服,嘱咐闻之换上,说明日一大早就是祭祀时间,让闻之不要耽误时辰,闻之扫了眼桌上称得上华丽的衣服,没有理会。
天依旧黑的很早,夜幕降临,闻家依然没有点灯。
这次闻之没有睡得太早,没过多久,听到了锐利的,沉重的,破碎的刀尖摩擦声,在石板上摩擦拖动。
这声音晃来晃去,拖行在闻家内部,听起来让人牙齿打颤。
闻之坐在床上,微微抬眼向外看去,闻家上下没有一盏灯,只有朦胧的月光。
刀尖在玩家的院子里经行,仿佛传来轻微惨叫,随后又缓缓挪动起来,不知道过去多久,仿佛有影子落在闻之的窗台上,试探往里面看去。
“叩叩叩——”窗台上传来几声敲门声,一道沙哑的女声问,“睡着了吗?”
闻之没有出声,影子站着,也没有动。
只是不知为何,她最终也没有进来。
不知道过去多久,影子自己退去了。
尖锐的摩擦声渐渐远去,只是不知为何,里面带着挥之不去的凄惶。
闻之抬眼看向多了几个血红手印的窗台,知道自己不是她想见的人。
闻之睡过去。
又是那阵怪异柔软的触感,这次轻轻缠住了他的手腕,然后不知不觉钻进他衣服里,缠住他劲瘦的腰身。
好喜欢好喜欢。
闻之仿佛又听到这样的声音。
缠着他的东西更紧了,几乎把他裹了进去,细细的冰凉探出点点触须,试探地在他的腰身上滑动。
闻之轻轻蹙眉,仿佛是喘息重了一些,那东西被鼓励一般,愈发往上而去,小口小口地吃着什么。
“……”闻之抿唇,修长的指尖抓了抓他,但睡梦中提不起力气,只能又轻轻松开,任由他挤进指缝里团住。
这次更大胆了。闻之一觉醒来,轻轻揉了揉额头。
他抿唇,虽然对方可能失去了意识,但觉得见到面后还是要给一点教训。
外面逐渐响起吵闹声音,一夜寂静过去,整座闻家又复苏了。
张管家带着两排队伍,轻轻敲了敲门,声音压的很低:“少爷,您醒了吗?咱们该出发了。”
“嗯。”闻之看着门外,低低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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