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弦》傅明珏

7、第七章 往事

　　第七章 往事

　　张彦亮所说的状况我也不是没猜到，只是要去也应该是冲官妓，怎么也不可能放到这个老板不想的秦楼楚馆，如此看来，我之所以会到这里，大概是那个所谓瑶君主的手段了，这里面最不清不楚就剩下那个我的未婚夫林大公子的知情程度，他的态度，他在其中所起的作用。而这个张彦亮呢，他为什么又要对我说那些话，似乎只为我着想，事实上呢，他有什么目的。

　　从西山回来之后，贾靖变得似乎非常黏我，是的，总是巴不得一直让我长在他身上，除非必要几乎根本不出秦楼，而我呢，现在发呆的时间少了，整天看见贾靖就这么守在身边，几乎产生他就是家人的一种错觉，是的，他这个人很难让人产生厌恶感。

　　昨天，贾靖陪我去了趟仲明寺，两个人都没有焚香或者拜佛，看着那些青年男女在庙前的姻缘数上结红线，两人却不约而同的垂下了眼眸。然后就是一起逛庙会了，贾靖很会玩，碰到有趣的吃得玩的他都会陪你一起分享，风趣又有分寸，让你觉着很舒服，在前世的话，他应该就是那种可以陪女人买衣服的贴心男人吧，跟他在一起，你渐渐发现的几乎都只是他的优点，我记得前世初中考试时一个填句子的题里给了前一句是书读百遍，让你补下一句，我当时还读过这个，自己补了下句：漏洞千见，当时被那中年女老师好好的羞辱了一番，当时我是真觉得事物接触久了，就只有那种感觉，但是，贾靖不是这样。

　　在仲明寺还遇到一位老者，他趁贾靖去买糖炒栗子的时候叫住了我，他说是外祖父跟前的刘叔，让我但有什么吩咐直接去金水胡同刘宅找他，说是苏小姐找就好，交代完就消失在人潮里了，如同这个人根本没存在过一般。

　　晚上回去休息了，我想起了一些梦里的片段，那个叫刘叔的确实是苏瑾秋外祖父的人，只不过他出现的次数要少于那位白发老人，但是府里的人除过外祖父，对他是最尊敬的，包括苏父苏母，那刘叔称她为孙小姐，还愿意给搭把手，确实要算个有情意的人了。不得不说，这个人出现的很时候。

　　梦里苏母很温婉，苏母说话总是柔柔的，连带有苏母在的时候，苏父说话的语调也会改变，白胡子白头发的外祖父也会在被苏母指责时乐得胡子一抖一抖的。苏瑾秋的琴艺是母亲教导的，回忆里，纤细的苏母环着小小的女孩挑着袖子撩动琴弦，很唯美，很温馨。苏母也曾经在静静的花园里抱着女孩倚在秋千上念书给女孩听。曾经还有个林叔叔，会带糖葫芦给女孩和苏母，林叔叔带来一位小男孩说是安哥哥，这应该就是后来的林大少了。但是苏母在女孩十岁的时候永远的离开了，那是在外祖父去世三年之后的事情，从此之后，家里再无温度，苏父亦是郁郁寡欢，活泼灿烂的女孩陡然间也变得冷清。

　　记忆力前十年与后几年是那么天差地别、泾渭分明，被幸福背弃的是如此的决绝，使得女孩每每午夜梦回是如坠冰窖。到父死家灭，身陷污秽时，被践踏不止是女孩的身体，是的她的自尊，是她非白即黑的神经，她在咬舌自尽的同时，或者在前一瞬间，被气死了吧。

　　扶柳给紫茉说一些往事的时候，恰好又被我听到了一些，苏瑾秋的外祖父陈夫之曾为帝师，辞官养老时又收了两个弟子，一个叫苏景梓，出身贫寒，后来取得陈父子的膝下幼女陈倩，这也就是“我”的父母，另一个是林府长孙林鹤庭，相传这林鹤庭年轻时很是风流倜傥，逢他出门必是掷果盈车，陈父子的这两个弟子都钟灵毓秀、才华横溢、见地不凡，俨然国之栋梁，陈父子亦以收此儿子为徒为后半身之乐事。据说这苏林二人当时都钟情于陈家小姐，而陈小姐后来嫁了苏公子，在后来苏林都踏上仕途，也各有建树，只是两人政见并不相同，同门倒未反目，再到陈夫子辞世，陈小姐香消玉殒，两人关系的维系不再，虽说孩子间的亲事并未取消，两家却不再往来，再就是苏父的身死如今的林相也就是林鹤庭是脱不了干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