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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被发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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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来的,来这里用的晚饭。
秦凝素来对吃没有什么太大的需求。章界莆似乎也不是很在意吃食。当然,端上桌的也都是每日换着样的做。
今日夜里,六个菜。一壶酒。
章界莆也不是惯饮酒,今日,又是饮了一些。
夜里,秦凝沐浴完时,章界莆又是先沐浴完的。今日,他一身墨色的寝衣站在秦凝书房书案前,翻着书案上摆放的一些纸张。
这些都是秦凝临摹的一些大宁朝大家的画作。到底是不是大家,当然秦凝也是不懂的。所以她画的那些当然也称不上好。
意识到秦凝来至屋内了,他扭身看了一眼秦凝,“这些都是你画的?”
章界莆似乎近日来十分喜欢穿墨色,从前都是喜穿玉色寝衣的,可是今个儿却是一身墨色。也不知道是因为章界莆的语气还是因为这一身墨色如同近日,秦凝总也看不明白的那双章界莆黑眸的缘由,秦凝觉得,章界莆今日这话说的十分不似平日。
“是。”秦凝回。
“画的很差。”
秦凝不予回答。本来便是很差,不用说也知道很差。
章界莆停下往下翻的动作,扭身看着秦凝,而后往另一侧的卧房走去。卧房内有暖榻,章界莆惯来坐在那。
待坐下,盯着秦凝,继续说话:“你可以出去走走的,直接吩咐赵妈妈便好。”
“嗯。”秦凝跟着章界莆的步子过来的,此时便站在不远处。
“没有其他话要说?”章界莆的语气听着不疾不徐的,很家常的语气。丝毫听不出什么来。
秦凝此时似有不解的抬眸看着章界莆,“嗯?侯爷想听什么?”
秦凝今日着一身淡绿色的寝衣,倒是看着十分清凉。乌发全部垂于脑后,周身的气质配合这说话的语气,甚至透着丝乖巧。
章界莆的手搁在暖榻的小几上,此时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很无意的敲。
片刻,再看秦凝时问:“你把首饰卖掉想做什么?”
秦凝早便觉得此番试探大概会试探出些什么,果然试探出了。秦凝此时还看着章界莆,便那么看着。眼睛都不眨一下,看不出被揭露出什么的恼怒或者一丁点的害怕。就那么看着。
秦凝在思考怎么说。
往死了说还是活了说。
再开口时,秦凝说:“予儿总要成亲的。”
这理由,秦凝早便想好了。在当时意识到或许被发现的的时候便想好了这样的说辞。予儿是最好的挡箭牌。
然后颔首,透着些委屈。
许久的沉默,屋内安静异常,落针可闻。
章界莆打破沉默,“过来。”语气还是那么不疾不徐的,似乎带着那么一丝丝的轻笑。
秦凝便往章界莆跟前去,一直颔首。待到了还是颔首。可是又是许久的沉默。于是秦凝再次学以前的样子,跨坐在了章界莆的腿上,搂住脖颈,直视眼眸。
“侯爷是要这样?”
章界莆此时果然带着轻笑,“可还有什么瞒着我?”
一直直视章界莆的眼眸,秦凝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
章界莆又轻笑,而后倾身吻上了秦凝的唇。一曲作罢,秦凝躺在床榻上开始后悔。当时是不是应该直接惹怒章界莆啊!不应该再继续以予儿做拖延之词,而是应该直接惹怒他。告诉他,她不想做这见不得人的外室,她也不喜欢他,想跑。旁边的人,呼吸逐渐平稳,似是已然睡着了。秦凝侧过头去看,是一张很好看的侧脸。秦凝心里头五味杂陈,乱七八糟。
不过第二日晨起,秦凝就想明白了。
昨日那么说没错,一切都还不是时候。
一觉醒来,脑子都比昨夜清醒了不少。而且,秦凝总觉得自己似乎触及到了什么。秦凝觉得,她离弄清楚章界莆越来越近。
第二日晨起,秦凝没有再横加试探。不过床也是起了,然后伺候章界莆穿衣,最后跟章界莆用饭。
章界莆今日还是穿着一身墨色的衣裳。黑色的锦缎上面用丝线绣了几多秦凝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的图案,还是看着十分的相配。
待章界莆离开,秦凝才看到妆台上放着的那支纯金的步摇。便是第一回她当掉的那一支。
这步摇的确是很衬秦凝玥的。让秦凝玥有种跌落神坛,便是一朵人间富贵花的感觉。步摇纯金打造,钗头是一朵硕大的蔷薇娇娇盛放,步摇下面用的穗子则是一颗颗不算大,却也不算很小的正方形金子点缀。可说在这大宁朝算是极出奇的式样了。
秦凝总计当掉了四件,倒是没见其他的三件。便只见到了这一支。
秦凝不知道这是如何被章界莆发现的。怎么便被发现了呢?于是便拿着步摇端详,心想着步摇说不好是金贵的东西,只是她不知道。
然后在步摇钗头后面,秦凝看到了一个‘端’字。
这个‘端’字是什么意思,秦凝完全不懂。难不成是古董或者什么?猜不出来秦凝便不再猜了。心想着过几日去景楼问问。
把步摇放进妆盒,秦凝起身往旁边的院子去,想去看看予儿。
如果是古董,秦凝便更不会戴了。就算身在大宁朝,她也不会把古董戴在头上。
秦凝去的时候,予儿正在练字。
予儿大约年纪还是小,没有那么高的专注力,秦凝一进门,他便是注意到了,立刻起身放下毛笔起身而来:“姐姐来了。”
予儿今日身上穿着一身蓝色的锦袍,小大人一般,一下子上前搂住了秦凝的腿。
“嗯。予儿在练字吗?”秦凝问。
“嗯。”予儿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便拉着秦凝去看他的字,“姐姐你看看予儿的字,予儿的字长进很大哟。”
秦凝便去看。之前予儿连握笔都困难。如今这是才学会握笔没多久。写的字说不好很好看,却也算很端正了。
秦凝看着,夸赞:“予儿的确进步很多。”
“哼哼,看吧,江南,我便说我很厉害的了。姐姐定会夸我。”予儿此时看着一边的江南说道。
江南也只是笑笑没吭声。
秦凝看向江南。江南人如其人,看着很有水乡温柔知礼的感觉。
“你读过书?”秦凝问。
“回姑娘,读过的。”江南颔首回道。
“那为何做了丫头?”秦凝问的很直白。
“父亲从前是私塾先生,是而奴婢是识得一些字的。可是后来家道中落,奴婢便……”江南说的还算平静,没感觉出什么悲伤来。
“你写两个字我看看,便写江南二字。”
江南似乎有些微讶,不过还是来至书案前写下了江南二字。秦凝看着,其实她也看不出什么。看不出什么大家风范,也看不出写的是哪个体。不过江南的字自然是比她的字和予儿的字好的太多了。明明是个有些娟秀内敛的女子,可是字写的却很有风骨。
秦凝看着,又问江南:“你父亲这个私塾先生,想来也是一个极有才情的,才能教出你这样的女子。”
秦凝如此说,江南似有些受宠若惊。赶忙垂下了头。
从上一回同予儿一同出去的时候,秦凝便注意到江南了。江南似乎很明白她的处境,教给予儿的也都是体恤她这个姐姐的,算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今日算是又试了一试。
又陪着予儿待了一回,秦凝便回去了。
待秦凝回了屋,沉珠开始跟兰翠小声嘀咕。
“看到没有,姑娘有重用江南之意。不就识几个字吗?难不成还当真觉得自己是教书先生了?姑娘应该请一个正儿八经的过来教授才是。如何能如此这般信任她?”
兰翠一听就慌忙往屋里看去。见秦凝只是站在书案前,像是完全没被惊动的样子,才回头看对沉珠说道:“你小声一些,小心被姑娘听去了。姑娘说什么做什么自有姑娘的道理,你莫要胡说了。”
“我胡说什么?哪一日得了机会我也要在姑娘跟前说一说的。便说之前姑娘应该小心筹谋,姑娘如今还不是听进去了?”
沉珠不然。兰翠是再不敢说了,“你莫要再说了。”
“哼。”沉珠轻哼,还是不以为然。
几日后,秦凝算是明白了步摇上头的那个端字,到底是为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