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销书作家福生探案之旅》爵士BLUS

41、第三十七章

　　隔天，我们便围绕着夜莺马戏团，展开了调查。
　　一开始，当我们向周边人打听这个马戏团是否有过养猿历史时，周边的居民似乎都很避讳谈论这件事。尤其，当那几个穿着黑麻布棉衣、长相凶狠的盯梢人出现在附近时，打听就变得更加的难上加难了。
　　迫于无奈，我和爵士买通了另一个曾经训练过猿的马戏团的班主——泰勒，这才打听出来了一点风声。
　　被盯梢的人叫锐尔，因为他祖上就是驯养猿的，所以吹嘘的十分厉害。并且，夜莺马戏团的人很杂，都是全国各地招募来的。因此，没人清楚锐尔的真实身世。锐尔曾经跟他讲过，可以把猿训练的像杀人机器一般，对人类服服帖帖的。好多马戏团都来跟锐尔学习过驯猿的技巧。锐尔讲的很详细，为此，他还赚了一大笔钱。
　　只不过，自从报纸上猿神复活的诡异案子出现后，锐尔这个人突然就跟掉了魂一般，忽然间一股脑把什么都给忘了。后来夜莺马戏团的杂耍人，这才表演鹦鹉的手艺教给了他，用来谋生。按照锐尔自个的说法，是脑袋磕石头上碰傻了。
　　“脑袋磕石头上碰傻了？”我跟爵士好奇的询问道。
　　“锐尔本人是这么说的，但脑袋怎么会磕到石头上呢？这明显很滑稽。除非他在故意装疯卖傻，当时官方因为查驯养猿的案子把每个马戏团都调查了一遍。但，因为发现案子的地点跟这里相差太远，所以官方问问情况便走了。”
　　“看来这种说法，确实很荒缪啊！”
　　“是啊，最恐怖的一点是锐尔不仅忘记了之前的一些事情，而且在脑袋撞到石头上后，就连口音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那夜莺马戏团的人，就没有察觉到什么可疑的地方吗？”我们问道。
　　泰勒说道：“他们倒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但，不过，毕竟锐尔是夜莺马戏团的人。他们又不好把他丢下不管，常年在一起表演杂耍，怎么说也有了感情。于是夜莺马戏团的人，便又花时间和精力教给了锐尔训练鹦鹉的技法，在表演的时候为马戏团做一些最基本的工作。平时，在在马戏团打打杂，也算照顾锐尔了。”
　　“看来这件事着实蹊跷啊，无论是站在大众立场，还是个人角度看锐尔这个人，确实让人感觉到有点古怪。”
　　“是啊，锐尔这个人以前也算训猿的能人了，几乎G城所有表演的马戏团，驯猿的技巧都是锐尔教出来的，后来因为报纸上传出怪案来了，这才串了口风，把这段历史给隐匿了。
　　“那锐尔这个人，以前怎么样呢？”
　　“脾气不太好,总是爱喝酒鞭打一些小动物。曾经，有只驯养的猿，因为难以驯化就被锐尔用尖刀狠狠的给刺死了。并且，锐尔训猿的手法特别的残忍，他还经常训练猿撕咬一些小动物。手段虽然残忍，但是表演的效果却非常的好。锐尔指东，猿不敢往西。经锐尔训练过的猿就跟神了似的，个个都很听他的话。像我们就不行了，有时候训练训练着，还会被驯练的动物尥蹶子，踹到脸上。”
　　这个马戏团的班主泰勒，说完后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也可能这就是报应，锐尔自从脑袋碰石头上后，就变的特别的愚蠢，不仅什么都忘了。现在，只能在马戏团打打下手逗逗鹦鹉，混成这样也着实十分的可怜。”
　　随后，我们打听的那家马戏团的班主泰勒又告诫我们道：“不过您打听归打听，可千万别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其他的人知道。自从报纸上的怪异案子出来后，官方已经重点调查驯猿人的这件事了，现在搞的好几家马戏团的人都感觉危机重重的。”
　　“这点还请您放心班主，我向您保证，找您打听的这件事绝对不对外说。”木耳森爵士诚恳的说道。
　　不过泰勒还是多疑的问了一句：“老爷，我看您的面貌和神态不凡，性格又睿智、沉着，但看您的穿着打扮的这么平常，您该不会是普通人吧？”
　　木耳森爵士笑笑说道：“不管是不是平民，总之这件事情，还请您也同样保守秘密。”
　　“会的，先生。”泰勒说完后，又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我之前就感觉哪不对劲，锐尔是不是犯了什么案子。我看他身边总是跟着几个穷凶极恶的人，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有人要报复他呢？”
　　“这个也极有可能，”木耳森爵士随后对泰勒说道:“我们今天来找你打听的这件事，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至于跟着锐尔的那伙人，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泰勒充满疑惑的看着我们：“你们该不会真是官方的人吧，我可没去过报纸上说的小镇，更没训练过杀人的猿。”
　　“我们知道，只是好奇的问问。”
　　问完熟悉夜莺马戏团成员的泰勒后，我们就离开了。

　　在我们乔装打扮观摩了几次后，回到旅店木耳森爵士，露出难得的笑意对我说道：“福生，马戏团这边的事情我想再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就能解决了。
　　不过，令我困惑的仍旧是隐藏在幕后的真凶。想来这个人，也一定的具有某种权势。否则的话，也不可能设计这么诡谲的案子。
　　科威尔探长他们也肯定在等待某种时机，将这伙人一网打尽。不然，我想他们不可能盘踞在菲尔克斯小镇的山上，一直发现不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兴许夜莺马戏团的这个训猿人，会成为突破本案的唯一线索。目前看来，的确有这种可能。
　　木耳森爵士抖抖肩说道：“福生，明天你雇辆马车到侦探事务所，给杜宾先生他们拍份电报。记得，一定要把我们收集到的线索都发过去，让科威尔探长再调查下锐尔的详细身世。等有了消息，记得一定要及早的回来。因为还有更加重要的任务要麻烦你，想来除了你之外，我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了。”
　　“那好，”我果断的回答道。
　　不过，就在我迟疑是什么重要的任务时，木耳森爵士嘴角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他只是盯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对我说道：“福生，依我看你的才能或许不止是当一个畅销书作家，那样就太过于屈才了。”
　　“唔……那照您看我还能做点什么呢？”
　　木耳森爵士充满睿智的看向我，故作高深的说了一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也很干脆的回答道：“只要爵士您瞧的起我的话，随时都能为您效力。”

　　当然，我也很难猜测的到木耳森爵士想要我为他做些什么。
　　我天真的以为兴许除了当作家外，木耳森爵士这是要把我培养成一个鼎鼎大名的侦探呢？或许是这样，又或许不是。总之，除了作家外，能干点别的话，那实在是太好了。反正，木耳森爵士这个人，肯定不会把我往火坑里面推。

　　很快，我便雇了辆马车来到了侦探事务所。
　　等我用电报机拍完电报，从侦探事务所回来后，木耳森爵士正在跟探子们训话。他一脸严肃的看向我介绍道：“这个人叫福生，是一个畅销书作家。你们的任务便是远距离跟踪，近距离的保护他，但千万不要被周围的人给察觉出来。”
　　“是，爵士。”众探子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好了，你们几个先出去吧。我跟福生还有话要说。”木耳森爵士表情严肃的说道。
　　等探子们都出去后，木耳森爵士看向我一脸严肃的说道：“福生，你敢不敢挑战一下，伪装成一个人口贩子，帮我把发生在G城人口买卖的这几踪案子给破了。”
　　“伪装成人口贩子……？喔。”我听完后，简直目瞪口呆。
　　“是的福生，只要伪装一下，当个接头的人把那伙人带来这里来就行。”
　　木耳森爵士说完后，见我有些迟疑，安慰我道：“不过，你完全没必要担心什么，我会派人在暗中保护你的。”
　　不过即便这样，我还是充满恐惧的问道：“那为什么要派我去呢，爵士。”
　　“假若派探子去执行任务的话，恐怕绑架孩童的那伙人，不会相信。我的人眼神跟表情都太过于锐利了，如果跟他们交涉的话，会被一眼识破。”
　　“唔，是这样啊。”
　　没想到，爵士竟为我量身打造了一个这样艰巨的任务。这让我多少有点胆怯，想要打退堂鼓。人口贩子可不是什么正经的人，极有可能是一些穷凶极恶的歹徒。
　　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倘若被当场识破的话，恐怕连命都保不住。不过，为了破案我也无暇顾及那么多了，只好硬着头皮，勉强答应了爵士的请求。
　　爵士平静的对我说道：“福生，我想你也肯定跟这伙人打过照面。这伙人就是盯梢在马戏团的那几个家伙。等我们把他们都一网打尽后，没准还能从他们的身上，追查到其它的线索。你要做的就是依照我的计划，行事就行了。”
　　“那他们会不会认出我来，”我感到狐疑的问道。
　　“应该不会，当时咱们只是看热闹的人。”
　　“要真能将他们一网打尽的话，那就太好了。”我回答他道。

　　隔天，木耳森爵士便派人抓到了一个买家，在询问了他们的具体联络方式后，木耳森爵士给我乔装打扮了一番，并给了我一箱子的钞票，把我伪装成为了一个有钱人。
　　他特意叮嘱我道：“福生你千万要记得，在跟这伙人打交道的时候，一定要表现的狡猾一点，越狡猾可信度就越高。”
　　“我知道了爵士，”我回答道。
　　木耳森爵士仍旧有点不放心的说道：“在第一次人口买卖交易的时候，一定要大把砍价，充满一点警剔性，毕竟这是非法的勾当。让这伙人相信你是真的在跟他们谈生意，而不是糊弄了事，让他们看出你有同流合污的想法。等到第二次交易的时候，直接跟他们谈一笔大的买卖，到时候一定要跟他们大讲价钱，表现出商人的奸诈一面。当然一定要严肃点，直到最后和人口贩子的头目取得联系。即便最后联系不上，也不要着急，我自有办法问出结果。你只要到时候，搭条线过来就行了。”
　　听完木耳森爵士所说的，我想到时候只要表现的严肃一点，自个不胆怯害怕就行了。至于，木耳森爵士作为我的老板，就更不需要担心什么了。因为我更加坚信木耳森爵士的演技，毕竟爵士已经当了多年的侦探了。
　　很快，我便在木耳森爵士的授意下和这伙歹徒逐渐搭上了线，一来二往歹徒也很快便对我没了戒备的心理。
　　我不经意的感叹了一番：“唔。看来钱财果真是个好东西啊！就连歹徒都为它鸟为食亡了。”
　　作为一个畅销书作家，我的内心多少还是有一些惊魂未定的。尽管在和这伙歹徒谈买卖的时候，心里总是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但，还是拧着大腿把要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虽然期间也有过好几次结巴，但都被我找个理由搪塞了回去。
　　很快，这伙人的领头人便被我引到了木耳森爵士提前预设下埋伏的地方。也就是作为我的老板，木耳森爵士安排好的地方。
　　在走到巷子口时，爵士派出去的探子匆匆追赶了上来。这伙歹徒的头领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后面跟着，他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一把勒住我的脖颈威胁道：“告诉你这位先生，可别耍什么花招，否则的话你会死的很惨！”
　　由于没见过这么惊慌失措的大场面，我大口喘着粗气，假装镇定的对穷凶极恶的人口贩子说道：“唔，是自己人……我怎么会害你呢？”
　　但人口贩子还是紧紧的箍住我的脖颈，问道：“说罢，谁派你来的。”
　　当时，我就差点被勒断气了。
　　唔……现在回想起来，假若当时真露馅了的话，恐怕现在已经魂归西天见上帝去了。
　　不过，说时迟那时快。
　　在我被要挟后，爵士手下的一个探子见机从巷子口冲了出来。不过，并没有要解决这个人口贩子的意思。而是，把这个人口贩子的小头目，带到了木耳森爵士安排好的房子里。
　　人口贩子的头领这才放松了警惕，但木耳森爵士凭借感觉得知，这个人有可能是过来摸底的。所以，爵士试探性的拿出一整箱英钞跟眼前这个人口贩子说，想要做个大买卖，有多少倒卖的孩童就要多少。并且，爵士提出要见他们首领的这一说法。他直接开门见山的跟面前这个人口贩子说，做大买卖一定要跟领头人进行谈判，并且到哪里看货由他们自己决定。”
　　但人口贩子还是多疑的问了句：“姥爷，您要这么多的孩子干嘛呀？”
　　“贩卖到种植园里面，当苦力。或许，给上流社会的贵族当孩子。”木耳森爵士假装得意的对人口贩子说道：“你们知道，上流社会有很多没有子嗣的，卖出去不仅能卖个大价钱，而且贩卖到种植园做小工，也会有成倍的收入。”
　　“看来，还是姥爷精打细算，会做买卖啊！难道您就不怕风声太大了，把自个给折进去吗？”人口贩子多疑的问了一句。
　　木耳森爵士拍了拍箱子里的英钞说道：“只要凡事小心一点，我想没人能够查的到。”
　　“是是是，看来您是个精明的买卖人啊。”人口贩子说完后，接着对木耳森爵士说道：“我们头目说了，只要你们保持足够的诚意，晚上没人的时候我们会赶几辆马车来这里。不过……你得先交定金。”
　　木耳森爵士给了人口贩子一部分定金后，人口贩子果断的答应了此事。并交代了接头暗号。
　　等人口贩子走后我大口喘着粗气，仍旧有一种惊魂未定的感觉。
　　爵士长叹了口气问我道：“刚才一定吓坏了吧，福生。”
　　“唔……在巷子口的时候，这个歹徒差点没把我脖子给勒掉。”我的内心难免惊悸万分。
　　“不过很快G城便会风平浪静，你也不需要太过于担心个人安危了。这次你帮了我的大忙，后续我会亲自拍电报把这里的情况，告诉杜宾先生和科威尔探长，到时候在他们的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那就太感谢您了爵士，至少不会被科威尔探长认为作家一无是处，当成一个只会跟着添麻烦的废物看待了。”
　　“咦，怎么会呢？”
　　“您是不知道，在小镇驿站的时候，当我通报自己是跟随杜宾随行而来的作家时，结果驿站的大门都没让进，就被科威尔探长手下那两个体型魁梧的大块头保镖给鄙视的驱赶了。就连科威尔探长都对作家这个行当另有看法。”
　　爵士笑了笑，问我道：“你是说科威尔探长，对你有看法？”
　　“是的，探长阁下只相信发表过论文的科学家，和对社会做过贡献的一些学者，至于像我这种类型的作家，探长阁下认为，只是靠着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在赚取读者的钱财，对社会没有丝毫的价值。”
　　我感慨的说道：“当然，这比较现实。”
　　爵士笑笑说道：“福生，我相信你并不是探长阁下所认为的，那种只精通于商业之道，而胡编乱造之人。等拐卖孩童的案子告破后，我把珍藏多年的葡萄酒拿出来，替你压惊，你看怎么样。”
　　“您太客气了！”
　　我充满感慨的看向爵士，爵士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令我倍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