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花开》小花儿鹿

6、宴会2

　　轩辕玉示意身边的知和扶着自己到亭子里坐下，鹿离便跟着轩辕玉到了亭子内。鹿离开口道：“公主想来是有话想同在下讲。”
　　“小离，你可知道这口井？当年我生母的尸首便是在这口井中发现的。大理寺的人说母亲是失足落的井，父皇连质疑都未曾质疑过，便草草的结案了。从发现母亲失踪开始到结案前后才三天而已。”
　　鹿离心下一紧，连忙想了个由头道：“公主深夜一路随卑职至此处，想来公主心中之事必不是此吧。”
　　轩辕玉轻笑了一下，道：“小离还是这般玲珑的心思。”轩辕玉看了眼鹿离转头继续道：“如今在苏府不能时常入宫见皇兄，心中很是挂念。嫂嫂妹妹们念着我公主的身份，不敢接近，忧思于心又找不得人讲几句。今日难得看见你，便想着发发牢骚也好，你可不要嫌我。”
　　“公主几时对鹿某产生了这般的误解？”鹿离歪头笑道，“即如此，公主为何拒绝陛下赏赐下来的公主府，住进苏府里？”鹿离十分疑惑。
　　“当年在皇兄举兵之际，文轩便随着你们一同打仗，常年在外，好不容易仗打完了，皇兄想借此机会安排我与文轩完婚。这太平的日子还没过几天，便让文轩和婆婆母子分离，我于心有不忍。”轩辕玉的神情越讲便越落寞。
　　鹿离听了轩辕玉的话，觉得轩辕玉真的是和小时候一样，事事顾及旁人，总委屈着自己。鹿离面上一直以主仆之礼对待轩辕玉，而且不敢怠慢，可是心里一直将轩辕玉当成自己的妹妹。
　　当年轩辕瑾第一次拉着自己见轩辕玉时，她便发现公主的眼中总是透出一丝胆怯。虽然鹿离在宫中见过的人不多，但是大多都是趾高气扬的人，连好些个受重视的下人也是如此。明明公主伤到的位置，不可能是自己撞到的，可公主偏要告诉皇兄是自己不小心。鹿离觉得这公主，柔弱，善良，令人心疼。便将早上从自家妹妹手中抢来的糖果塞到了轩辕玉手中。
　　“公主可是为驸马的事烦心，我大哥他待你不好？我明天见了他定好好说说他。”
　　“不是的，小离。文轩他……他待我很好。我们，相敬如宾的。只是，觉得有些生分。”轩辕玉断断续续的讲了出来。
　　“公主，这世上有很多女子都希望和自己的夫君举案齐眉，相敬如宾。”鹿离说着便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妥。
　　可是，鹿离自从做了陛下的暗探，杀过人，便早已封闭了自己的感情，人与人之间的羁绊鹿离再也无法确切的感受。所以，此刻的鹿离是不大听得懂公主所说的意思，更理解不了公主为何事烦恼。
　　“公主，当年俊荒山一战，轩辕琼劫持了玉锵，要陛下用命来换。当时陛下一心想以命来换，只是心里一直放心不下公主。陛下当时很是器重大哥，将公主托付给大哥，叫大哥一定要照顾好公主。不过好在最后……我们赢了。”
　　“是呀，皇兄一直以来都很欣赏文轩。文轩他也确实一直很照顾我，只是……哎，我记得当年你那个小兄弟，只把我皇兄一个人带回来。他说玉锵死了，你失踪了，我从不敢问当年的事。如今倒是好奇当年之事，你说与我听听。”轩辕玉总是无法讲出自己的那些事情。
　　“玉锵是个烈女子。轩辕琼百般折辱她，都不曾问出关于陛下的事情。玉锵听到轩辕琼说要用自己威胁陛下，便寻了死，后被轩辕琼手下的人救下了。轩辕琼怕没了这个王牌，对付不了陛下。便将她绑到柱子上，塞了嘴，吃喝拉撒都没松开过。我们见到她的时候，人已经不成样子了。”鹿离不愿多去回想。
　　“玉锵是个好姑娘，她值得我皇兄这些年的，也值得我分给她的名字。”公主擦了眼角的泪水道。
　　“玉锵这名字是公主给的？”鹿离有些惊讶道，“我还以为是陛下赏赐的。”
　　“小时候关照过我们的老嬷嬷，倒泔水时在外面林子里捡来的。女娃娃都没人要，扔坟地里，林子里的太多了。嬷嬷小时候也是被扔掉的，好心人的樵夫捡回来的。樵夫家里穷，多养个孩子更困难，可是从来没嫌弃过嬷嬷。嬷嬷年纪到了就自己偷跑出来，入了宫做活，在宫里攒的钱和赏赐都给樵夫一家子了。嬷嬷偷回来的孩子不敢让人知道，她知道我宫里没什么人，求我收下她。我们那会照顾孩子啊，我跟知和，知知都还是孩子。可是她乖得很，不哭不闹的，也没人发现。我们仨没事就围着那个小娃娃，那时候就觉得冷清的宫里好像有了温度。后来娃娃大了，我们就商量着给娃娃取名字。”轩辕玉正说的，不远处就见知知跑了过来，说是陛下在宴会上找鹿将军。
　　鹿离听了便随着知知回到宴会上，不多时轩辕玉也回到了宴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