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花开》小花儿鹿

5、宴会1

　　鹿离看着顾弈鸣拿回来的三件衣服，那两件淡色的衣服被金线暗纹和银花衬的倒是有那么一丝好看。鹿离极不愿的承认自己选的衣服是有些老成的，努了努嘴将自己选的衣服收了起来。
　　如今，当朝的皇帝名为轩辕瑾，每年立夏前，轩辕瑾都会在宫内举行春宴，说是庆祝春天并祈祷当年的秋天有个好的收成。其实这一切都是轩辕瑾为了纪念玉锵。
　　当年，轩辕瑾一意孤行将玉锵的骸骨以国丧之礼厚葬。很多朝臣已经不满皇帝的作为了，可是轩辕瑾还打算每年为玉锵纪念。
　　鹿离几番劝谏也未曾改变轩辕瑾的心思，只能退而求陛下春宴的名义来办，只字不能提玉锵。轩辕瑾也觉得这注意甚好，这才答应了鹿离。
　　当年鹿离不曾参加玉锵的葬礼，如今每年的春宴鹿离也不曾出席。
　　当年她从南北国边境的俊荒山一路抱回了玉锵已经腐烂的尸骨，入城时鹿离几乎已经和尸体是一样的味道。当地的知府将鹿离当成可疑的人物，便抓了起来严刑拷打了很久也未问出什么。
　　鹿离只是一直在说一句要见苏将军，好在当时的博容在边境巡视，认出了那无名的尸骨嘴中的小玉佩，是鹿离之物，才从牢中将抱出新伤旧伤满身的鹿离。后来鹿离醒来便告诉博容，那是玉锵的骸骨。鹿离知道玉锵对陛下来说意味着什么，俊荒山一战后，鹿离就消失了。
　　鹿离当时知道自己无法第一时间将尸体一起带走，又不知自己何时能回到此地。尸骨虽然藏了起来，当时一定会腐烂。为了方便自己回来寻找，鹿离将随身的小玉佩放入玉锵口中。几个月后，鹿离再次出现在俊荒山，带回了玉锵。
　　自此，世人皆道鹿将军爱慕轩辕瑾，一路从助不受宠的皇子登基称帝，失踪数月辛苦的找回轩辕瑾最爱的女人。只是这些都是好听的，那不好听的版本更说多得数不过来，鹿离倒也不愿理会。
　　觥筹交错，歌舞升平，鹿离却觉得乏得很，便起身到外面走走。晚春的天气略有些凉，宴会正值夜晚，晚风也是有些刺骨，饶是像鹿离这样身体健壮的人也不禁打了个寒战。
　　宫内的烛火很亮勉强照清楚园子里的路，鹿离顺着小路缓缓的向前走，思绪良多，不多时便走到了一口水井处。即使是曾经的鹿离在战场上杀敌，或者是在背地里替陛下解决麻烦，鹿离做起来都很顺手，丝毫不会恐惧。可是唯独这个地方，是鹿离一直不敢来的地方。不知不觉中，竟然走了过来，鹿离心里也是十分忐忑。
　　恍惚中被一个声音叫住，鹿离心里着实吓了一跳。但是好在自己平时喜怒不形于色，此刻到也没叫人看出来。鹿离转身便看见公主朝自己这面走了过来，鹿离唤了一声公主陛下并拱手作了个揖，公主也顺势抬手将鹿离扶起。
　　“小离也是呆不惯里面的吧。”公主看见鹿离参见宴会也很是惊讶，在宴会上时本想着找着机会与鹿离讲话，却看见鹿离起身离开便跟了过来。
　　轩辕瑾和轩辕玉的母亲身份身份低微，并且在他们很小的时候便去世了。先皇也未曾管过他们，都是宫中有些善心的老嬷嬷们偶尔帮一把拉扯大的，在宫中从来没有人去关注过他们。轩辕瑾当年也是被先皇遗忘，已经过了读书的年纪很久，才被想起来安排夫子教其功课。
　　当时无人愿意做轩辕瑾的伴读，轩辕瑾便一人读了几年书。鹿离与轩辕瑾认识后，便女做男装顶了家兄的名字，自荐当了轩辕瑾的伴读。鹿离在伴读时很用功，轩辕瑾私下里也经常将自己学习过的知识教给鹿离，也允许他上课时不用伺候笔墨一起听课。鹿离得成长也是肉眼可见的，甚至有青出于蓝的样子，多年之后的鹿离对轩辕瑾的帮助极大时，轩辕瑾对此还是颇为欣慰和感慨。
　　虽然幼时轩辕瑾与轩辕玉的日子过得很苦，可是轩辕瑾却一直很护着轩辕玉，很少让轩辕玉接触外面的宫人，轩辕玉从很小的时候就特别听自己皇兄的话，即使受委屈了也从不跟轩辕瑾讲，怕自己的皇兄担心。
　　对轩辕玉来说命运的转折，便是从鹿离做自己皇兄伴读时开始的。鹿离是轩辕瑾伴读的时候经常给轩辕玉带些好玩的和好吃的东西，让轩辕瑾转交给轩辕玉。轩辕玉与鹿离在年幼时虽不曾见过几次，但轩辕玉一直很喜欢鹿离带给她的礼物，大概每天都要缠着皇兄问一遍鹿离今天有没有带什么东西。那是轩辕瑾第一次看见自己的皇妹那般开心，轩辕瑾一直希望她能这样永远的开心下去。当年自己太过年幼保护不了自己的母亲，如今只剩皇妹一个人了，只有夺了皇位才能永远的保护自己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