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欢郎爱》且走且停

6、6

　　“非法经营不归公安局管。”遥远老同学忙着写资料头都不抬。
　　“敲诈勒索总归吧？”遥远双手一撑桌子站起来，“你敢把这事儿推到税务局那边儿我跟你没完。”
　　“知道了知道了，我管，我管还不成吗？遥远，你别激动，别激动。”他同学忙停了笔安抚，这可是个不能招惹的主儿，“你，过来。”指了指远处坐着的小贩，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处理了。
　　退还了钱交了罚金小贩点头哈腰低眉顺目的离开，遥远白了他同学一眼，“哼”了一声一甩衣袖跟着走了。
　　出了公安局大门，遥远憋了许久的怒气总算稍稍得到释放，心情正舒畅着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妈呀，家里电话，再一看时间，马上就到七点了。
　　“到哪儿了？”遥远妈问。
　　“马上就到家。”遥远抬手拦了辆出租，捂着发声孔报了地址。
　　“人姑娘早来了，还帮着我洗菜做饭，你踩点儿回来像个什么话。”声音透过电话往外冒，司机从后视镜不住瞄过来。
　　“我一会儿就到，一会儿就到，还缺什么您给我说我带回来，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遥远这二十多年来在他妈强权压迫下别的本事没长，甜言蜜语哄长辈开心的伎俩倒是随着岁月流逝与日俱增。
　　“小伙子真孝顺。”电话一挂前头老司机就笑眯眯的说。
　　遥远咧着嘴呵呵应付，心想自己那么多年屈从，末了能得一孝顺的名头也不赖。
　　七点新闻联播开始，遥远掏钥匙开门，还好，门锁没换。进了屋气喘吁吁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妈就过来，冲头就是一掌。
　　“居然这时候才回来，待会儿说点儿好听的知不知道？”遥妈妈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
　　“知，知道了。”遥远气息未定。
　　饭桌上遥远妈一边忙着给姑娘布菜，一边不忘吩咐遥远。
　　“遥远啊，还不快给人素素夹菜。”
　　“遥远啊，给人家盛汤。”
　　“遥远啊……”
　　姑娘一边客气的道谢一边拿眼角瞅遥远。
　　要说遥远这人吧，除了运气差点儿别的都挺不错，刚过二十七事业小有成就，人长得棱角分明有模有样儿虽不是百里挑一却也不乏魅力，一米八几的个子身材均匀两腿修长，想当年军装上身那可是惹得一群女孩儿频频回首。
　　“素素啊，昨天遥远加班儿也忘了通知你，害你等那么久，他回来我就骂他了他也知错，你可别跟他计较了。”遥妈妈抓着姑娘的手语重心长。
　　遥远心里哪怕十几万分不乐意这会儿也只得符合：“都怪我，平时上班不看时间，那么重要的事儿也能忘。”
　　“你们快别那么说，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遥远他工作要紧。”姑娘冲遥远浅浅一笑，两个深深酒窝甜得腻人。
　　嗬，听听听听，多得体，多懂事儿，多招人疼，可偏偏的遥远就不喜欢说话特会讨巧的，假，你说现在两人没在一起话都捡好的说，等真正处上了结婚了在一起过日子了她还能那么想？
　　“啧啧，这么善解人意的姑娘哪儿找去啊，遥远要是娶了你那是他的福气。”
　　“伯母，看您说的。”姑娘羞怯的一笑，低头之前用余光瞟了瞟遥远。
　　光从她这些小动作上遥远就算准了这不是个好应付的主儿，偏生老太太还赞不绝口，听得遥远鸡皮疙瘩一地掉。
　　“我吃完了。”遥斌把碗筷放下，“哥，不是说了辅导我功课吗，我明天可就考试了，这会儿有时间吧？”
　　“你这孩子，真不会看势头。”老太太拼命使眼色。
　　遥斌直接把眼神转了九十度对着他哥。遥远当然知道遥斌这是要救他，他也想答应啊，可只他这会儿一点头晚上人姑娘一走家里绝对会闹个鸡飞狗跳。
　　“遥斌明天要考试啊，那还是快让他们去复习吧。”素素对着老太太说，“我帮您收拾好差不多也就走。”
　　人家既然这么说了遥远妈也没辙，只得一脸厌烦的对两人挥挥手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那你们慢慢吃，我和遥斌先回房了。”遥远心里高呼万岁面上仍然一副恭谦模样。
　　关了书房门遥远如临大赦般靠上软椅背，这顿饭吃得叫个不痛快，那什么什么素素，眼神都能把人给看穿透咯，也不知道老太太怎么挑的人。
　　“哥，我可帮了你大忙了，怎么谢我？”
　　“兄弟之间谈什么谢字儿，生分。”遥远闭着眼养神。
　　“那我这会儿就跟妈说不用你辅导功课了。”遥斌说着就要开门。
　　“你给我站住。”遥远急了，“握着门把那手给我撤回来。”
　　遥斌松开手，带着胜利的微笑。
　　遥远那叫个无奈啊，这家伙小时候总拖着鼻涕跟自己屁股后面可怜巴巴的样子，自己指东他绝不往西的样子都到哪儿去了，再这么下去自己快压不住他了。
　　遥远心里长叹口气闷闷的开口：“说吧，要我干嘛？”
　　“让我到你们重案组观摩学习。”
　　让遥斌观摩学习本来也不算大事儿，问题是以自己现在的情况一旦答应了那撤职的事儿指不定就传老太太耳朵里了，不答应就还得面对外头那场攻防战。一番思量权衡下，遥远毅然站起来向门走去，大义凌然视死如归。
　　遥斌怎么也没料到他哥会拒绝合作，一时慌了神：“你敢出去我就把你让我写那两万字检查给咱妈看。”
　　好了，无路可退了，兜兜转转一圈下来全部回到原点，检查一曝光以老太太的性格怎可能不严刑逼供，让她知道自己被撤职那绝对只有死路一条。遥远真想仰天长啸。
　　“怎么样，怕了吧？”遥斌虽不知那份检查的严重性，但见威胁得逞不禁得意起来。
　　“好，你要来可以但我可提醒你，重案组不是你想玩儿就玩儿的地儿，接了案子熬通宵四处跑是很正常的，大家没下班之前你也不许走。到时候撑不住了可别怪我。”遥远彻底绝望了。
　　“保证不当逃兵。”遥斌兴奋。
　　“检查给我。”
　　接了厚厚一叠稿纸遥远看都不看直接扔桌上，都是这破事儿惹的祸，追根究底就是方默那灾星捅的篓子，遥远心里怎一个恨字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