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欢郎爱》且走且停

41、39

　　“我在家，方默家……”
　　遥远瞥了瞥坐在沙发上的人背转身去讲电话，声音压低不少。
　　苏安晓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人？怯懦，不果断，三心二意且瞻前顾后，妄想鱼和熊掌能兼而得之，最没担当的一种男人……方默站起身冲了杯咖啡，端着杯子继续看遥远讲电话……那自己又喜欢他什么呢？木讷，不精明，特好面子且贪生怕死，期盼能毫不费力的出人头地，最令人不齿的一种男人……
　　咖啡喝了两口，遥远通完电话转回身：“我得出去一趟，有个朋友……他……他情绪很不稳定……”
　　方默指腹划过杯口低头不语。
　　“默默……我……我们……”
　　正说着“哗啦”一样东西抛过来，遥远伸手接住。
　　“先把和苏安晓的关系解决清楚了再来谈‘我们’。”
　　遥远看看手里的钥匙垂着头一步三挪挪到门口：“默默……床伴也好情人也罢，你既然能放弃宋一跟我在一起，我就绝不会负你。”
　　“那苏安晓呢？”
　　“苏安晓，苏安晓，苏安晓……”遥远声音越来越低，最后长叹口气转身出了门。
　　方默依旧坐在沙发上看着杯中的黑色液体发呆。咖啡这种东西，既难看又难喝，可，一旦沾上就会上瘾，再难戒掉……
　　天已微亮，遥远摸出钥匙打开苏安晓的家门。
　　屋里没有半点儿灯光，巨大的窗帘把房间蒙得严严实实，遥远推开门还来不及适应黑暗就有一物体飞扑上来。
　　“为什么……趁我熟睡时……溜走……我都愿意……成全……你跟方默了……你怎么能……连声道别都……吝啬……”
　　苏安晓整个人挂在遥远身上一抖一抖的抽泣，遥远一颗心也跟着一抖一抖，看来要跟方默谈“我们”为时尚早啊……
　　遥远哄完苏安晓抬头一看挂钟，该上班儿了，这一夜两头奔波竟是连枕头边儿都没沾上。
　　头晕脑胀跟着局里的人东奔西走了一上午，中午稀里糊涂请大家吃了顿午饭，下午莫名其妙被领导训斥，快下班儿了接到条短信，遥远半撑开眼一看……咱妈让明晚带你那“朋友”回家见见，顺便吃晚饭。发件人，遥斌。
　　这是个什么意思？遥远浆糊一样的脑袋已经理不出个所以然了。
　　下了班儿没头没脑跑到苏安晓家，昏昏沉沉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等稍稍清醒过来已经在方默床上了，床边上方默正拿着他手机看短信，眉宇间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忧虑，遥远想开口询问可挣扎了半天还是翻了个身昏昏然沉睡过去。
　　一夜无梦睡眠安好，清晨起来方默已经坐在餐桌旁看完报纸喝完咖啡了，见他醒来也只淡淡打了声招呼，清理完杯碟独自出了门。
　　遥远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摸着贴到后背上的肚皮突然想念起苏安晓来……
　　到了局里遥远习惯性翻抽屉找城郊杀人案的记录报告，谁想找了半天找不到，于是抓了个人过来。
　　问：“谁动了我抽屉？”
　　答：“抽屉钥匙不都是您自己带着的嘛，我们谁想动也动不了啊。”
　　又问：“那城郊那起案子的记录怎么不见了。”
　　答：“您真是，一大早就拿我们开心，昨天那案子您不是给结了嘛，下午您就写完报告交给上头了呀。”
　　“啊？”遥远大惊。
　　楞了半天胆战心惊的问：“凶手是谁？”
　　答：“您不是说那是自杀吗？”
　　遥远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张大了嘴靠上椅背。
　　“您怎么了这是，别吓我呀，快，快叫救护车……”
　　“不……用……”遥远连忙摆手，“岔……气……”
　　自杀，什么叫自杀，左后胸中枪那能叫自杀？这份结案报告交上去那绝对会被当成蓄意挑战领导智商。
　　整整一天遥远心神不宁，用等待上刑场的心情等待领导传唤……可直到快下班，办公室电话才响。
　　颤巍巍接起来：“喂，您好，我是遥远……”
　　“哥，你手机怎么关机啊……”遥斌像是正走在路上，周围嘈杂，于是只能扯着嗓子喊，“我就是提醒你别忘了带你‘朋友’回家吃晚饭，没什么事儿我挂了……”
　　话筒传来嘟嘟声，遥远一颗心也跟着乱跳，遥斌这一提醒他才想起似乎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可老太太要见方默究竟意欲何为遥远却猜不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