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欢郎爱》且走且停

40、38

　　方默住处离市区不远，从二十三层的窗口向外望就能看见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房间布置得很是温馨，和他冷冷冰冰的性格完全不符。
　　把一堆东西搬过来费了遥远不少力气，方默不像苏安晓，会近乎讨好的帮忙收拾张罗，他只会捧杯热咖啡斜靠在门边看遥远忙里忙外。
　　“你东西真不少。”
　　“恩，是挺多。”
　　“待会儿睡觉你是跟我盖一床被子还是单独盖一床？”
　　遥远思量片刻：“单独盖吧，冬天冻着了不好。”
　　方默不再多说，留下遥远继续收拾自己转身进了卧室。
　　现在是凌晨三点，一个小时前苏安晓才哭累了睡下，遥远离开的时候他正死抓着遥远脱下的外套缩在床上。
　　有生以来头一次，遥远觉得自己挺心狠手辣的，就像把苏安晓利用完了一拍屁股走人似的。等他醒来不见人铁定又要哭得鼻涕眼泪一把抓。
　　临出门前遥远是矛盾犹豫挣扎过的，可一番思想斗争之后，还是拎着东西上了车，说不留恋不心疼是假，可，遥远心里有自己的计较……男人都有些处女情结，总盼着心头那人能把第一次给自己，然，遥远的处女情结不同，他是把自己守得严实，贞洁烈女般等着命中注定的缘。就好比破壳而出的鸡雏，对第一眼见着的活物总多些依恋和倾慕，遥远对方默也是如此，死心塌地死乞白赖认准了他是今生孽债。
　　“收拾好没？”方默裹着睡袍发间滴着水，“一个小时了还没搞定吗？”
　　“就好就好……”遥远赶紧加快速度。
　　“那你弄着，我先睡了……”
　　方默打着哈欠转身腰上却一紧，遥远手臂死死环上来，下巴搁上方默肩头。
　　“干嘛？”方默一把擒住遥远四处乱摸的手。
　　“陪我……”
　　方默轻轻一笑身体靠过去：“大冬天的乱发什么情？”
　　遥远只撒娇般蹭了蹭并不开口。
　　“怎么了？搞得跟倍受委屈的小媳妇似的，搬到我这儿来住就让你那么心不甘情不愿？”方默反手捏捏遥远耳垂。
　　“……我只是觉得，人真是种挺奇怪的生物，不懂得知足和珍惜，总想要些得不到的东西……”
　　方默微微一怔回转身来：“你是在说我、苏安晓，还是你自己？”
　　遥远低垂着头并不看他，长密的睫毛忽闪忽闪。
　　“说要在一起的人是你，我既没耍手段也没搞阴谋，若你反悔了大可离开，我绝不阻拦。”
　　“默默，我不是这个意思……”遥远慌了，“我只是，只是……我只是想知道，离开宋燚，你会不会舍不得？”
　　方默面上不动声色，脑中却已把万千可能细细想了一遍，得出的结论让他心里凉了一半。
　　“会。”方默斩钉截铁。
　　遥远脸上表情猛的一滞，继而透出惊异又惊慌的神色。
　　“但我还是离开他选择了你，因为从始至终宋燚心里只有一个人，我姐姐方静……”
　　有些话不说出来时总会自欺欺人的觉得“说不定还有回还余地”，于是无形中给自己心上压了块大石，一旦说出来，希望破灭，却也解脱。
　　方默掰开遥远僵硬的手臂坐上沙发：“我们三个从小青梅竹马，长大了又一起到国外留学，方静学的音乐，我和宋燚学的设计，当时我已爱他多年，可他却选择了方静……十九岁生日那天我把宋燚骗上了床，又特意让姐姐看到，相爱的人终于反目，我如愿以偿留在了宋燚身边，却不想自那以后两人性情大变，往日金童玉女的形象荡然无存，宋燚变得玩世不恭，且慢慢接触到违法买卖，方静视天下男人为玩物，心狠手辣的利用玩弄后又毫不留情一脚踹开……”方默说完轻舒了口气，然后换上疲惫的语调，“我对这份感情坚持了多年，现在，也累了……”
　　原来，他竟是因为累了才放手：“那我算什么？”
　　“一个对我付出感情又不求回报的人，满足我尊严上的需要和，身体上的需要。”
　　“床伴吗？”
　　“没错。”
　　遥远看着方默，心里五味杂陈，方默看着遥远，心里无波无澜。
　　气氛正微妙之时有人打来电话，遥远接起来一听，苏安晓声音哑哑：“遥远……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