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会有期》麦玉米

11、下雨

　　“操，今天又这么大雨。”早上起来，叶蔚洋穿着老汉衫挂在窗户上，手肘上还显现着昨夜被夏夜最“可爱”的蚊子咬的红点，头顶鸡窝头，眼神迷离的看着窗外，要不是声音透露着说话人凶奶的特征，怕是以为是位糟老头子。
　　叶蔚洋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发着起床气的肖俊，穿着同款白色老汉衫，裸露在外的皮肤，光滑白皙。
　　“小俊俊，你有听说过一个说法吗？”叶蔚洋把存留在暴雨上的视线收回来，转移到眼前的肖俊身上。
　　“嗯？什么？”肖俊虽说有起床气，但是也是起床气中最温顺的，软绵无力，引人犯罪。可能是肖俊本性如此吧，就算喝酒耍酒疯，也乖巧的让人怜惜。当然，这是后话了。
　　“就是蚊子喜欢血比较甜的人啊！看。”说完，将自己胳膊上的红肿凑到肖俊眼前看。
　　肖俊迷迷糊糊点点头，回应着叶蔚洋的话。
　　“啊！叶蔚洋，你咬我干什么！”突然的疼痛，让肖俊瞬间清醒，眼神微怒的瞪着他。手条件反射的捂住被咬的地方。
　　造事者完全不顾眼前人的愤怒，弯眉笑的很开心，还龇着“凶器”，“我就想尝尝你的血是什么味道的，能让蚊子这么讨厌。”
　　“叶蔚洋，你是白活十几年了吗？不知道世界上早就存在蚊帐这种东西吗？”
　　“什么嘛，原来不是啊！”叶蔚洋一脸失望，对于自己发现新事物遭到否定的失落感，毫无保留的挂在面上。
　　“快点吧，要迟到了！”
　　路上
　　“小俊俊，那小黄伞有没有一丢丢熟悉。”叶蔚洋指向前面公交站附近。
　　肖俊顺着叶蔚洋手指方向看去，一把小黄伞游荡在马路上，遮住了执伞人大半个身子，只露出一节小腿，虽是小孩，但是脚下踩出的水花比周围人都大。能感觉的，那个小孩心情特别好。要不是穿着雨靴，恐怕此时身上都是溅起的水渍了。
　　小孩左手牵着旁边高个子男生的裤腿，因为个子矮小，小黄伞上承接的雨水顺着伞沿完完全全地滴落到了男生裤腿上，距离很远，也能看到男生裤腿湿了大半。男生几次想把小黄伞收了，但是耐不住小孩不松手，他就只得受着了。看到此番景象，肖俊禁不住笑出了声。
　　“是有点像，但是应该不是。”肖俊嘴上说着否定的话，但是只有肖俊自己明白，那就是那天自己送出去的那把伞，自己十几年来唯一一次中奖得到的东西。因为自身原因，肖俊习惯给自己的东西，赋予独特的记号，那把伞就是那样。在伞尖附近，有自己用蓝色的线补的五角星。
　　“也不知道哪位幸运儿得到了你的赠礼，可惜我就没有如此殊荣喽！”一旁的叶蔚洋憋嘴，心里想着那个假想敌。
　　“别凭了。”肖俊对于叶蔚洋说这种话已经见怪不怪，三天两头的说什么我们这么久的朋友，你都没有送什么礼物什么的。
　　“我认真的，我就快过生日了，怎么样？有没有偷偷给我准备礼物啊？我可是很期待的呢！”叶蔚洋突然停下脚步，嘴上说着看似轻松调侃的话，但是眼睛里透露着的期盼，让人心头一紧。
　　“那你且等着吧！”肖俊笑了笑，然后就抬腿飞奔起来，把叶蔚洋落在了身后。
　　“等等我啊！小俊俊。”
　　***
　　“哥哥，你看！你看！”小橙子伸出自己的小手，因为激动，也没管脚下的水坑，激动的原地蹦了几下，水花飞溅，惹得周围人频频侧目，想要上前教训这个没有教养的小孩。
　　“橙橙！”陈柯略显严厉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吓得小橙子不敢动弹，然后就看见大家都凶巴巴的看着自己这边，才知道自己闯了祸。
　　“对不起，小女子，失礼了。”小橙子做着扯着裙子，屈膝敬礼的动作，因为穿的是短裤，又拿着伞，只能扯着裤沿蹩脚的做了这个动作，那模样倒是显得煞是可爱。
　　周围人看了忍不住乐了起来。
　　“小帅哥，你家小孩挺有趣的。”那人对着陈柯笑笑，然后弯腰对着小橙子说：“这位小女子，以后要注意点哦。”说完，不忘摸摸小橙子的头。
　　旁边被小橙子“误伤”的人也不想有什么计较，再加上人家小孩已经道歉了，也就都各忙各的去了。
　　小橙子从小就很机灵，像这种事也没少发生，虽是无心之举，但是难免让人觉得没有教养。陈柯有时候看着也很生气，这小丫头总是闯祸。与其说有失教养，不如说是天性使然。小橙子大大咧咧的，不太容易注意到那些细小的方面，再加上很容易上头，难免做些让人误解的事情来。
　　好在小橙子聪明，明白怎么化解紧张的气氛，惹的麻烦不少，但是没有给家里带麻烦。
　　“橙橙，怎么回事？”语气带着冷意。
　　“哥哥，我看到那天送我伞的天使了。想要哥哥也认识认识，他走得很快，我怕他不见了。就～就没有控制住自己。”小橙子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软甜可爱的声音，让人听了都会舍不得骂她。
　　不过～
　　“没有下次了，知道吗？不然，你就回去陪妈妈。”陈柯语气很重，声音里带着温怒。
　　此时的小橙子吓了一跳，收起了装扮可爱的那一套，乖乖听哥哥训斥。原本就想像平时一样扮演成乖巧可爱的样子，哥哥应该就不会责怪自己了，只是没想到这次，哥哥会这么生气。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下来，随着雨水一起冲刷到大街小巷。
　　陈柯也是心越乱越急，说了重的话，只是，他没有办法。现在他们在外地生活，父亲那边才刚刚进公司，身边没有用得趁手的人，想必不会那么容易。为了稳固地位，找到工程实施的突破口，就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自然就没办法像自己家那边一样，给到橙橙比较周全的考虑。而自己这边，虽然课程对自己来说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既然选择了在高校读书，基本的规则制度还是要遵守的。橙橙现在还小，大家都很忙，平时把她放在之前姑姑找好的一家机构里，要是和别人闹矛盾，自己家大人又不在身边撑腰，受了欺负，到时候难受的还不是她。
　　陈柯收回思绪，发现小橙子在小声抽泣，轻轻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子，和橙橙平视，伸手抹掉小孩脸上的泪珠。
　　“不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小橙子收了眼泪，一只小手紧紧的陈柯的两根手指，声音还带着些许的哽咽；“不许把我送回去，不许我把送回去！”
　　“好，好，橙橙乖，哥哥答应你。”陈柯无奈的安抚着她，还真是拿这小家伙没办法。见小橙子还是不依不挠的状态，转换话题道：“诶，对了，你的天使哥哥呢？”
　　“啊！对了！”小孩马上来了兴致，转头看向之前男生所在的方向，生怕自己看漏了，朝那边看了很久。然后失落回过头，“没有了！”
　　“那就可惜了，不过没关系，下次一定不会错过的。”陈柯自然知道，过了这么久，那人早就走远了。突然，他视线定格在橙橙拿着的小黄伞顶端，看见了一个瓶盖大小的蓝色五角星。可以看出这不是伞本身的设计，是有人缝上去的。
　　“好吧，下次一定要让哥哥认识，”小橙子恢复了元气，眼里的光芒好像在说这件事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