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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夜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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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看呆了,美人仙君的身体体,好迷人啊。他颤颤巍巍伸出了一只手,马上就要摸到了,可手就是伸不下去了。
十七不敢。
在那僵持了一会,他安慰自己,这是不能趁人之危,绝不是胆怯,他要做一个矜持的人。
他整理好怀里人的衣襟,让他平躺了下去。
十七从食盒里拿出了汤匙,捏开了他的嘴角,一点点的喂他喝药,虽然有点效果,但大部分还是顺着嘴角流了出来,这样下去,一碗药只能有三分之一进肚,还是不行。
他忽然想起了花田里听到的香艳故事,以唇渡药。
他有点犹豫,觉得这样有点不太尊重美人仙君,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治病要紧。
十七闻了闻那碗药,又苦又臭,说不出的怪异味道,表情嫌弃极了。他试着抿了一点,苦的他呲牙咧嘴,五官都纠结在一起。
他后悔了,就不该想这馊主意,可看着他的美人仙君昏迷不醒,壮士断腕的精神油然而生,一咬牙一跺脚,喝了一大口。
十七双手撑到他的两侧,紧盯着他的薄唇,一点点将唇覆了上去。身下人嘴唇紧抿,十七只好伸手捏开他的嘴角,这才把药液渡了进去。
楚清尘很配合将药液咽了下去,仿佛久旱的土地逢甘霖。
渡完了最后一口,十七刚想起身,却被一双火热的手牢牢固定住了头部,身下人努力的在他的嘴上吸允,吸干了仅剩的药液。可他的美人仙君好像还没喝够,伸出舌头在钻进了他的嘴角不断探寻。
十七懵了,这是他的美人仙君在亲他吗?
楚清尘觉得很渴,非常渴,浑浑噩噩间,一丝凉意触上了他的嘴唇,不断的有甘霖渡进他的嘴里,虽然甘霖有点苦,可他还是能品出丝丝甜意。
他觉得不够,只好伸出手抓住那甘霖的源泉,不断的吸允探索,他觉得甘霖越来越甜,尝不出一点苦涩的味道了。
身体越来越热,可身前的“甘霖”却散发着丝丝凉意,双手不由自主的由紧握变成了拥抱。
不知被强吻了多久,十七觉得自己的嘴唇都肿了起来,身下那人可能久久尝不到甘霖了,这才放过了他的嘴唇,可那人的手却死活不松开。
十七使出全身力气也挣脱不开他的怀抱,挣扎间又把那人的衣襟蹭的松散开来。只好放弃了挣扎,顺从的匐在那人胸口。
十七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嗅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觉得很安心。一旦放松下来就发觉他们的姿势非常暧昧,自己压在美人仙君身上,身体贴着身体没有一丝缝隙,甚至能够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度,一时间红了脸。
这是不是就叫肌肤相亲,鱼水之欢,他终于追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值得鼓励。
楚清尘觉得头痛欲裂,刚想伸手按揉就感觉到了怀里的异样,他看到怀抱里躺着一个人,是那个小伙夫,一时间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他努力的在脑海里搜寻着记忆,可什么都想不起来,他只记得他忽然失踪了,换了个人来给自己送饭,再之后就是现在的看到的场景。
小人手脚并用紧紧的抱着他,嘴角流着可疑的水渍,好像是被他的动作惊醒了,吧唧着嘴,慢慢睁开了眼睛。
“将军,你醒了。”十七咧开了嘴角,双眼弯成了月牙状,紧了紧自己的手臂,将怀抱收得更紧了,努力的吸取美人仙君身上的温度和味道。
“你怎么在这里?”楚清尘按揉着额角,脑中一片空白。
“将军不记得了吗?昨晚你特别热情,十七很欢喜。”十七羞涩的将头又向他怀里拱了拱,喃喃道。
楚清尘发现他的衣衫凌乱,领口大敞,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事情发展到了什么地步,可都滚到了床上,可见昨日里自己确实孟浪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觉得自己并不讨厌他的触碰,况且他身上淡淡的香味缓解了他的头痛,还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梦里没有血腥的场景,没有索命的恶鬼,也没有那个人冰冷的眼神,孤寂冷硬的心也难得体会到一点温情。
“我已沦落到了这种地步,已经没办法给你一个锦绣的前程,甚至连口腹之欲都没法满足你。不知你到底图些什么,这么费尽心机的接近我。”楚清尘一只手抚上他的脖颈,一只手搂上他的腰肢,将人完整的笼罩在了怀里。
“我图将军漂亮,图将军的美色。”
楚清尘闻言愣住了,实在没想到会听到这种回答。
“如果你是奉令来取我性命的,只管动手吧,我绝不会反抗,你也不用再绞尽脑汁的想出这么蹩脚的借口。”他没说谎,他现在确实没有什么苟活的欲望了。
镇国将军府只剩他一人,那些跟他沾亲带故的人也都因为受到牵连恨极了他。那个他抛头颅洒热血的人也根本不爱他,被榨干了最后价值就被一脚踢开。可怜自己的一颗真心被无情的踩在脚下碾碎,自己却没出息的对他恨不起来。
“我不是谁派来的,也不要将军的性命,我就是喜欢将军,看到将军就心生欢喜,想和将军长长久久的相伴在一起。”
十七抬头看他,眼眸里好似盛满了星空,亮晶晶的,言辞诚恳极了,轻轻的吻着他的嘴角。
“呼…我相信你了。”楚清尘叹了一口浊气,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重重的吻了上去。
就这样吧,难得能有一个人让他在绝望中找到一丝活下去的希望,就这样得过且过及时行乐吧。
再过几天就要到达极北了,他必须修养好身体,这才能照顾好他的莬丝花,他将汤药一饮而尽,又食了一碗清粥,就开始继续赶路了。
越往北天气越加寒冷,十七跟在囚车旁幻想着他和美人仙君到达极北以后的日子,他负责缝补羹汤,打柴烧火,他的美人仙君只要有一张嘴吃饭就行,越想越觉得心里甜蜜,不知不觉就翘起了嘴角。
押解队伍又行进了几天,终于在傍晚前到达了终点,望南镇。
望南镇坐落在中原大陆的最北端,终年冰封,难见阳光。民风彪悍,打架斗殴经常发生。要想在这里生存,就要去府衙那里找些苦役,领取微薄的酬劳勉强度日。
衙役押送着囚车停到了望南镇府衙门口,宣布圣旨。
“应天顺时,受滋明命。镇国将军楚清尘通敌叛国,有违天命,本该满门抄斩,以慰英灵。然,朕顾念楚将军劳苦功高,受万民敬仰,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命楚氏一族一百四十四口流放极北,永世不得返京。”
府衙躬身接过圣旨,安排押送衙役落脚休息。楚氏一族人就暂时就地休息一晚,等待分配住所。
“大人们舟车劳顿,鄙地苦寒,没什么能够宴请各位大人的,只一些粗粮野味,还请各位大人海涵,海涵,呵呵呵…”
望南镇县令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旬男人,三角小眼,身材干瘦,笑眯眯的坐在主位上。
“大人不敢当,我们只是奉命押解人犯的衙役,县令大人不用这么客气,还要多谢大人这么款待吾等。人犯已送,明日我等就要启程,争取早日回京向天子复命。”
那县令眼神一转,开口道:“镇国将军的事我已经收到了诏书,只是不太明白上面的意思,大人您看…”
顾良才起身将一包银子塞到了那衙役怀中,挤出一个自认为很慈祥的笑容。
众衙役面面相觑,瞬间明白了这枯瘦县令的意思,这是在跟他们打听楚将军是不是真的被天子舍弃了。
衙役甲:“上面的人下了死命令,务必把楚将军安全护送到极北。”
衙役乙:“楚将军在民间极受爱戴,出发的那日,街道两旁都是为他喊冤的人,密密麻麻的恐怕全城的人都出来了。”
顾良才的眼睛叽里咕噜的转动着,瞬间明白了这楚将军为什么被流放了。功高震主,天子忌惮。恐怕是翻不出什么风浪了,他提心吊胆了几个月,这一瞬间终于得到了放松。
“多谢各位大人提点,吃菜,吃菜,哈哈哈哈…”
明日一早,县令就会给他们楚氏一行人安排住所,这些个娇气的贵人经过一路长途跋涉已经所剩无几,只剩寥寥三十多人,余下的一百多人不是病死了,就是途中逃跑被射杀了。
第二日,顾良才带领着众人分配了房子,那些房子年久失修,摇摇欲坠,但却聊胜于无。
押送的衙役们还有伙夫都启程回京了,十七当然是留下了,向伙夫长讨来了剩下的米,与他的美人仙君一起过逍遥幸福的日子。
十七看着破败的茅草房叹了口气,进门左手边就是灶台,灶台左边有一扇摇摇欲坠的门,进去以后可以看到横向大概两人宽的空间,右手边就是一个两米宽的火炕,很小,但是两个人住还是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