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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吻了美人仙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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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押解队伍又开始启程了,伙房里的伙夫们匆忙的收拾锅灶,没人注意到十七。
十七跟在楚清尘的囚车边,一走就是一天,天傍黑的时候,十七又混入伙夫的队伍中,开始生火煮粥,今日只有清粥,连小菜都没了。
十七提着食盒,进了楚清尘的帐篷,今日人还没躺下,只披着被子坐在草堆上发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日只有清粥了,将军多少吃些吧。”十七端着碗蹲到楚清尘身前。
“吃吧,再不吃就要凉了。”十七将碗塞到楚清尘手里,他没拒绝,慢慢的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帐篷里还没生火,十七回伙房抱了些柴过来,在帐篷中间生起了火。
“我知道将军是个好人,定不会通敌叛国,一定是被冤枉的,将军一定要保重好身体,有朝一日洗掉冤屈,重振镇国将军府。”十七边向火堆里添柴边信口胡邹。
楚清尘抬眼打量着十七,土黄色的衣服,腰间系着一条红色腰带,束发的年纪却只有齐肩的短发,说不出的怪异感。
“你的头发为什么那么短?”
十七转过身来坐在了草堆上,低着头说:“家里闹饥荒,父母还有妹妹都饿死了,我想着要远离故土,就把头发剪了,让我的头发代替我陪着妹妹。”谎话张口就来,十七总不能说他才刚开始长头发。
“你叫什么名字?”楚清尘看他低着头,纠结着手,以为他很伤心,其实十七是紧张的,怕自己抬头泄露心事。
“我叫十七。”十七抬起头,一张小脸在荧荧的火光的衬托中,说不出的惊艳。
帐篷里只听到火柴噼啪的声音,十七难得能和美人仙君坐在一起,紧张的双手纠结在一起。
“将军很久没吃到肉食了吧,整日里吃白粥也不行,我明日去猎只野兔来给将军补补身子。”十七抬起头来看着身边人的侧脸,不觉得微微翘起了嘴角,心想,仙君真漂亮。
“有劳了,十七。”楚清尘微微抬头看见了十七的正脸,一时竟愣住了,他从没在队伍中见过十七,或者说伙房里根本没有这么漂亮的人,是非常炸眼的那种漂亮,让人过目难忘。
十七对上楚清尘直勾勾的视线,羞怯的眼神闪躲,两颊红晕慢慢浮起,慌忙低下了头。
楚清尘没错过他脸上的神情,心想这含羞带怯的表情,是赤裸裸的勾引没错了,便越发的对十七的身份感到怀疑。
“将,将军早些休息吧,我要回伙房了。”十七手忙脚乱的收起食盒,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帐篷。
第三日,楚清尘坐在囚车里,在人群里搜索着十七的身影。很奇怪,他这一整日都没看到十七,心里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
傍晚,十七左手夹着柴,右手拎着一只蹲守一日才捉住的野兔进到了楚清尘的帐篷里。
楚清尘坐在草堆上,看着他进来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十七将野兔拎起来冲着他摇晃着,“看,我捉的野兔,特别肥。”
说罢,他将野兔剥皮去内脏,架在火堆上烤,没过多久,帐篷里就开始弥漫着肉香味,十七在上面撒了一点磨碎的粗盐,转身对他说,“再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我今日没在队伍中看到你。”楚清尘看着他,淡淡道。
十七头脑内刮起了风暴,焦急的想着对策。
“我…我去捉野兔了。”
楚清尘看着他的双手纠结在一起,眼神乱瞟,明显在说谎。
“这样啊,很难捉吧。”淡淡道,让人听不出情绪。
“还…还好。”
空气突然变得凝固了,只听到烤兔流出的油脂滴到火堆里,劈啪作响,幽幽火光映的人脸忽明忽暗。
“兔肉烤好了。”十七用刀子割下了一只兔腿递到他面前。
那人淡淡看着他,眼神里都是审视。十七又把兔腿向前递了递,对面那人忽然双手握住了十七的手腕,翻身将他按在了草堆里,兔腿在惊慌中掉落了下去。
十七惊呆了,他从来没离美人仙君这么近过,还是被握住双腕按在身下,这个姿势有些羞耻。
“将…将军,你…我…”十七的舌头仿佛打了结,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一张俊脸缓缓地凑近到十七面前,清俊的五官放大到眼前,距离近到清冽的鼻息喷到他的脸上,他感觉气血上涌,慢慢觉得呼吸困难。
看着身下人的脸慢慢变得涨红,匆忙侧过了脸去,纤细的脖颈暴露在他眼前,一时间他觉得自己仿佛那轻薄良家子的登徒子,握在他腕间的手渐渐收紧。
“你到底是什么人?”楚清尘锐利的视线在他脸上巡视着,不想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
听到美人仙君充满磁性的声音,十七更是晕晕乎乎,羞涩的转过脸来,对上了楚清尘视线。
那人眼眸湿润,羞中带怯,双颊中透着淡淡的红晕,轻启樱唇,“是喜欢将军的人。”
十七被撩的丧失理智,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一不做二不休,吻了上去。
楚清尘愣住了,看着身下人忘情的吻着自己。
十七觉得美人仙君的嘴唇好软,清清甜甜好似果子,让人食髓知味,不能自拔。 柔软的舌尖轻绘着他的唇形,试探着想撬开他的齿关,冰冰凉凉的触感拉回了他的理智。
他松开了紧握对方的手腕,单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十七缓缓睁开了双眼,迷朦的视线里映出了美人仙君阴晴不定的脸。他的手缓缓附上了那只握在他颈间的手,轻轻摩擦着。
“你喜欢我。”不是疑问,是肯定。
“是,我喜欢将军。”
握在颈间的手缓缓的松开,轻轻的描绘着十七的脸庞。
他缓缓低下了头,温热的呼吸喷到了十七的耳廓上,让十七觉得浑身发软,大脑当机。
“那你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嗯?”声音低沉,蓄意引诱。
十七大脑空白,张口就说,“没有人派我来,是我心怡仙君已久,自己混进来的。”
楚清尘缓缓的坐直身体,睥睨着草堆上情动的人。
十七做梦都想不到,朝思暮想的美人仙君能与自己这般亲昵,一时间晕晕乎乎,沉浸在刚才的暧昧氛围中难以自拔。
楚清尘起身走到火堆旁,割下了另一只兔腿吃了起来。
十七坐起身来找到了掉落的那只兔腿,重新穿起来放在火堆上烤,一时间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队伍继续行进着,还有几日就要到达极北了,楚清尘每日都在行进的队伍中搜寻那个小伙夫的身影,可从来没有看到他,心里开始思考派他来接近自己的到底是谁。
是淮远吗,他心里不确定,一颗心渐渐的沉了下去。
他的淮远啊,明明答应等他坐稳皇位就和他永远在一起,可他食言了。
他不恨他,他只是恨自己明明知道他只是利用自己,可还是选择相信他,相信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他真是高估了自己,这可笑的的自信心。
十七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冥府一趟,他不能永远只在晚上露面,那样早晚有一天会露馅,如果没有了伙夫这个身份,再想接近美人仙君就难了。
冥府的天依旧灰蒙蒙的,死气沉沉,没有生机。
十七找到了皓镧,开门见山的表达来意。“我如何才能在白天维持我的妖力。”
皓镧给了十七一块石头,他穿起来系在了脖子上,就匆忙的返回了人间。
十七回去的时候,距离他离开已经是两天了,冥府的时间总是过的快些。
他找到押送队伍的时候是个正午,太阳被云层遮掩着,只有几缕阳光投过云层照射到大地上,寒风呼啸,席卷着大地最后的温度。人们瑟瑟的聚在一起互相取暖。
最前方囚车里单独关押着一个人,十七加快脚步追了上去。远远便看到那人裹紧一条薄被,躺在囚车里一动不动。
“将军,你还好吗?”
回答他的只有凄啸的寒风。
“将军,你怎么了?”十七焦急的拍打着囚车。
那一团被子动了动。
他已经两天没有看到那个小伙夫了,寻声望过来,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小伙夫奔到衙役身旁焦急的说些什么,挥动着他的手向自己这边指,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队伍暂时停止了行进,因为那个钢筋铁打的大将军倒下了。
十七绕着帐篷走来走去,看着随行大夫摸着美人仙君的脉搏。
“将军风寒入体再加上两日未曾进食,身体有些虚弱,这会正在发热。我开个药方,你去熬一下,看着将军喝下,再准备些清淡的饮食。夜里还需要一个人为将军守夜,你们自己安排一下吧。”
十七按着药方熬好了药,匆匆忙忙的赶了回去。
“将军…将军…起来喝药了。”
楚清尘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朦朦胧胧看到了那个小伙夫一张放大的脸,他以为自己在做梦,迷迷糊糊又闭上了眼睛。
“将军起来喝药了。”十七抚上他的额头,一片滚热。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就将他扶起来靠在了自己一侧肩膀上,试着喂他药。
不行,药都洒在衣襟上了,他手忙脚乱的用手擦拭着他的衣襟,却将领口擦的松散开来,露出了一片精壮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