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辞》痴兔说桃

7、入冬 俞诺愣愣地

　　入了冬，天黑得快，王辞和俞诺两个人，在放学路上就更加明目张胆了，仗着夜色的保护，俩人在巷子里肆无忌惮地激情拥吻。
　　俞诺吸了吸鼻涕，怕糊到他脸上，“我感冒了。”
　　王辞收回扶在他腰上的手，把他的衣服压好。
　　“周末来我家吧。”
　　俞诺没思考地答应了。
　　但是真到了周末，他又开始紧张，后悔，期待，疑迟，摇摆不定。
　　俞诺除了祁意，没有其他知道这方面的朋友，于是俞诺想着，是不是可以问问他。
　　可是祁意却好像没听懂，“啊，然后呢？”
　　“什么然后？他，邀请我周末去他家。”
　　“见家长？”
　　“不是，他家长，唉，这说来话长，反正就是他叫我周末去他家。”
　　“嗯，所以？”
　　“唉，所以，我有点紧张。”
　　祁意才恍然大悟道：“哦！你是在纠结谁上谁下的问题吗？”
　　“啊？”
　　“不是我说，兄弟，一看就是他在上你在下啊。”
　　“你...”俞诺想不到怎么反驳，事实上，俩人在亲热这方面，确实是王辞更主动。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知道那什么，我应该准备什么？”
　　“嗯，我发你一篇科普文吧。”
　　俞诺按照祁意发的，躲躲藏藏地在家里准备，为了避开父母的注意，藏这些东西，战战兢兢的。
　　出门的时候，从衣柜里掏出要用的东西，扔进书包里，迅速拉上书包链，就出门了。
　　外面的空气好冷，但是他却觉得很热，嘴巴冒出的白气可以看出来他呼吸的急促。
　　王辞家的大门没关，他直接进去了，王辞在室内穿得很少，下楼开了门迅速带俞诺回房间。
　　这个举动在俞诺眼里，变得很奇怪。
　　“喝杯热水暖暖身子。”
　　“哦。”俞诺脱了大衣，抿了一口试探温度，接着喝了大半杯。
　　“脸都冻红了。”王辞抚摸他的脸，在脑门上亲了响亮的一口。
　　“喵啊。”
　　俞诺低头看，一只橘猫，冲着他叫。
　　“流浪猫，天气热的时候在天台，最近天冷，天台门不关，就会自己进来，你想先玩儿，还是先写作业？”王辞问。
　　“啊？写作业？”俞诺摸着猫头，愣住了。
　　王辞笑了笑，说：“好吧，那先玩，你想看电影还是玩游戏？”
　　“看电影吧。”
　　王辞打开电脑，挑了一部电影，问：“这个？”
　　俞诺愣愣地点点头，俩人就窝在温暖的床上，盖着被子，纯看电影，俞诺知道自己误解了王辞的意思，原本紧张的心情刚放松下来了，又开始胡思乱想。
　　王辞突然伸手按了暂停，俞诺不解地看着他。
　　“你有心事，怎么了？”
　　这你又知道了？俞诺沉默，没有说话。
　　“告诉我。”
　　王辞靠太近了，俞诺把他推开一点点，说：“没有心事。”
　　王辞还盯着他看，清澈的眼神好像能把他看透。
　　“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他们把电影看完了，自从感觉到俞诺有事瞒着自己，王辞就兴致不高了，但是说好想说的时候再说，他不想表现出不开心，倒像是逼着俞诺说似的。
　　但是俞诺对王辞的情绪太了解了，他能感觉到王辞在假装不在意，此时带着点哄人的语气说：“我们写作业吧。”
　　“嗯。”
　　王辞看着俞诺打开自己的书包，某样东西随着书本掉了出来，俞诺的脸瞬间红得能滴血，王辞往书包里看，感觉还不止这一样东西。
　　王辞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大傻逼，傻傻地看电影写作业，如果不是刚好被他看到，他都不知道自己会错过什么。
　　“不写作业了。”
　　王辞抱起俞诺，俩人倒在床上的时候，旧床板发出了声响，床底的橘猫喵了一声，从床底窜出来。
　　俩人都没有理会它，王辞抱着俞诺，亲得毫无章法，甚至有点粗暴，薄毛衣被撩到最上面，俞诺有点招架不住，哼出了声音。
　　“王辞...”
　　感觉到了对方的抗拒，王辞停下，询问般看着俞诺。
　　“我感觉...”俞诺想，这个时候说自己不想了，会不会显得很假矜持。
　　王辞以为弄疼了他，摸了摸俞诺的后脑勺，顺了顺他的头发，开始很温柔地亲他，抚摸他。
　　俞诺承认自己已经陷入了他温柔的怀抱里，只想沉浸进去，但是，真脱了裤子，他又害怕。
　　王辞感觉到他又开始后退，挣扎，不厌其烦地用温柔去安抚他。
　　俞诺意识到自己太坏了，尽管很难开口，愧疚地说：“对不起。”
　　王辞很快坐起了身。
　　俞诺看他不说话了，以为他生气，有点慌，光着上身微微发抖，王辞用被子把他裹住。
　　没有找到他的衣服，便从自己衣柜拿了一件，给他穿好，挪开被子时，才看到俞诺的衣服在被子下面。
　　“你生气了吗？”俞诺小声地问。
　　“我没有生气。”
　　“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
　　小橘猫蹲在门边，舔了舔毛，冲着王辞喵喵直叫，王辞过去给它开门，它就跺着猫步出去了。
　　俞诺有点失落，他觉得自己娘了吧唧的，一点也不干脆，又怕王辞对他就像对这流浪猫似的，任他来，任他走。
　　两个人写完作业，俞诺却不想回家了。
　　“你要去咖啡馆了吗？”
　　“嗯。”
　　俞诺有点恋恋不舍，好想一辈子待在这间小小的房间。
　　“我不想回家，真嫉妒小橘，可以一直在这里。”
　　王辞对俞诺给流浪猫取的名字没有意见。
　　“那我让它出去。”
　　俞诺把头探出床边倒挂着看王辞，说：“不。”
　　王辞也很不舍，外面很冷，他也不想出门，如果是一个人，去哪里都一样，但是现在两个人，只想去他在的地方。
　　“我请假不去了。”
　　俞诺又兴奋又担心他的工作，说：“不太好吧？”
　　“没关系，可以请假。”
　　晚上王辞给俞诺煮了晚餐，俞诺玩到晚上八九点，又不想回家了，得到王辞的首肯，他打电话给黄雅南说自己在朋友家睡觉。
　　王辞在俞诺第二次说不想回家的时候，就料到了自己的下场，就是看着俞诺睡着在自己身边，单人床又窄，靠得又近，就是碰不得。
　　几乎一夜无眠。
　　王辞第N次被俞诺转身弄醒的时候，已经是早晨了，他干脆起来刷牙洗脸准备早饭。
　　早饭这东西，他第一次在周末煮早饭。
　　俞诺醒来的时候，摸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睁开眼看到小橘睡在他怀里，脑袋抵着他的脖子。
　　“醒了？起来吃早餐。”
　　俞诺咽了咽干燥的嗓子，“小橘每天都这样在你床上睡觉吗？我又嫉妒了，要不你还是让它出去吧。”
　　王辞笑了，听到他嗓音沙哑，催他起床：“快起来喝点水吧。”
　　俞诺在洗手间刷牙洗脸，没有关门，起床的王越直接开门进去，看到俞诺，却把他错认成自己弟弟。
　　“你这么早起干嘛，快点，我要上厕所。”
　　俞诺洗脸的动作一顿，抬起头说：“是我。”
　　“俞诺？快快，我忍不住了，你出去吧。”
　　俞诺一脸水还没擦被赶了出来，王辞用纸巾帮他擦干水，拍拍他屁股，招呼他吃早餐后，给小橘也弄了点。
　　“它不是应该吃猫粮吗？”
　　王辞又给小橘倒了点水，“哪就这么讲究了？”
　　去咖啡厅找王辞的万嘉豪扑了空，王辞很忙，但是他兼职时间从来不会请假。
　　王辞是出了名的夜猫子，他每天晚上几乎都学习到深夜两点，他经常很晚联系王辞都可以，王辞本人是说，因为太早睡不着，但是现在也经常晚上联系不到。
　　王辞恋爱之后很多习惯都变了，万嘉豪想到这里有点郁闷，他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嫉妒好友谈恋爱了，还是嫉妒那个和好友谈恋爱的男孩子。
　　他在附近闲逛，看到了祁意开的网咖，他经常用他哥的身份证出入网吧酒吧，惯犯。
　　坐在柜台的祁意先看到他手里拿着和自己一样包装的咖啡，向来都是电竞宅男光顾的网咖，鲜少出现这么白净帅气的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