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辞》痴兔说桃

27、晚安 他洗完澡，

　　王辞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没有擦干，便看到王越的未接电话，他还以为王越是问王然，他刚想发信息说自己出外地比赛了，王然被刘宛贻接回家了，手还没有切换到输入法，王越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阿辞，你在哪里啊，我不行了，王然闹得邻居都来投诉了。”
　　电话里还有王然撒泼打滚的声音，王辞皱着眉问：“妈呢？”
　　王然虽然很讨厌王越，但是对外婆是很亲的。
　　“妈不在啊，她说...不知道是去哪个亲戚家了，我忘记了。”
　　“我要后天才回去。”
　　“不是吧？那现在怎么办？”
　　王越实在是受不了王然了，对她说：“然然，别哭了，是舅舅，舅舅在电话里，要不要听。”
　　王然安静了一会，又继续闹。
　　“她不肯听，她就是要你来接。”
　　王辞猜到了，王然知道他要去比赛，她知道自己不会来接她，大概就是不想听人哄，不然她早就用自己的电话手表联系自己了，这会儿发脾气，可能只是逮着机会气王越。
　　王越看着满脸通红的王然，叹气道：“怎么办？”
　　王辞扶额，有点不耐烦地说：“哭累了就睡了。”
　　他挂了电话，说是这么说，其实心里很舍不得，早就把王然当自己闺女来养了，这会也难受得很。
　　他想了想，给俞诺打了电话。
　　这还是重逢之后，王辞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俞诺。
　　俞诺接起了电话，语气是掩不住的欣喜，但是听到王辞拜托他的事之后，整个人是热血沸腾之后又血液倒流的感觉。
　　他难以置信王辞会叫他做这样的事，换做以前，他多问一句，他们的关系都要掰了，然后他又担心自己完成不了这个“任务”。
　　他按照地址去到王越家，隔着门都听到了里面的吵闹声，他按了门铃，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王越开了门，她的眼神满是疲惫，脸上有点油光，看起来是都没能有空洗个脸，王然站在她后面，看到俞诺时不哭也不闹了，睁着大大的眼睛，脖子伸长，往门外看，好像是想确认一下俞诺身后还有没有人。
　　“俞诺啊...你？”
　　“呃，王辞让我来接然然的。”
　　王越好像松了一口气，又有点难过的样子，问王然：“你认识这个叔叔吧？你跟他回家吗？”
　　王然根本不回答她，直径往俞诺那走，伸手去牵俞诺的手，全身都在表示：快带我走。
　　她湿热的小手牵上来的时候，俞诺还有点受宠若惊，他没想到任务这么轻松就完成了。
　　倒是王越的脸色愈发难看，她叹了一口气，有点哽咽地说：“这可能就是我的报应吧。”
　　俞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低头看了眼王然，王然嘟着嘴站着，眼神非常坚毅，仿佛想告诉别人，没有任何可能会让她改变主意似的。
　　王越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想起来给王然收拾东西。
　　“这袋还有这袋，你是带她回阿辞那还是？”
　　“回王辞那。”
　　“有钥匙吗？”
　　“有密码。”
　　“我还给你拿备用钥匙吧，万一密码锁没电了。”
　　王越本还想再交代几句，但是她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王然，也不知道要交代什么，只说了句：“有事就问阿辞吧。”然后把人送走了。
　　俞诺带着王然，独自进了王辞家，他不太自在地呼了一口气。
　　对着王然说：“然然，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我们洗了澡就睡觉好吗？”
　　王然委屈地说：“肚子饿了。”
　　“你肚子饿了？那叔叔看看给你煮点什么吧。”
　　他翻了翻厨房，王辞应该是在出门之前清理过，没有留下什么菜，最后只能煮个鸡蛋挂面。
　　他撑着脑袋看王然吃得狼吞虎咽，心里佩服这个娃娃，能顶着饥肠辘辘的感觉跟大人拗这么久，真招人疼。
　　这时王辞发来消息：
　　“情况还好吗？”
　　俞诺低头回复：挺顺利的，现在很乖，在吃面。
　　“那就好，辛苦你了。”
　　“不用客气。”
　　“对了，然然会自己洗澡吗？”
　　“她会，帮她放好水，注意一下洗澡时间不要太长，水冷了容易感冒。”
　　“好，放心。”
　　吃过面条，洗了澡，就抱王然去睡觉了，俞诺看着她床头放的故事书，很难想象王辞每天坐在这里给她讲故事的样子。
　　“然然，你要听故事吗？”
　　王然瘪着嘴，摇了摇头。
　　“你只听舅舅讲故事？”
　　一提到舅舅，王然瞬间有些生气。
　　俞诺拿出手机，打开和王辞的对话框，说：“跟舅舅说晚安吧？”
　　王然生气道：“不说。”
　　“你跟舅舅说晚安，叔叔周末带你去游乐园。”
　　王然明显有点心动，但是还没松口，她又说：“舅舅骗我。”
　　俞诺很耐心地继续解释道：“舅舅跟你说了，他要去比赛，所以这几天会去外婆那，是不是？”
　　王然点点头。
　　“但是外婆突然有事，没办法接然然，舅舅在比赛，一时半会回不来，他也很着急的。”
　　看王然好像能听明白，俞诺继续试探道：“然然跟舅舅说晚安，让他知道然然乖乖的，就不会担心了，好吗？”
　　小脑袋点了点头，俞诺便点开语音，把王然奶声奶气的晚安录了进去，然后自己也紧跟着说了句晚安，摸了摸王然的脑袋。
　　“真乖，周末叔叔带你去游乐园。”
　　王然开心地笑了，俞诺又给她念了几个故事，把人哄睡了，才出去。
　　他洗完澡，躺在王辞的床上，枕着王辞的枕头，盖着王辞的被子，感觉一切来得如此突然，被子上香香的气息侵袭了他的嗅觉，让他幸福地头昏，那天晚上，是他好几年来难得的，睡得很沉的一晚。
　　那天晚上的王辞，把语音反复听了不下百次，好像通过这样反复的确认，才能坚定他在第一次听到时，那瞬间所做的决定似的。
　　他们是注定要在一起的，王辞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