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辞》痴兔说桃

11、争吵 “俞诺，你

　　俞诺没有对王辞提过一个字，但是这件事情还不算完，他的父母每天花尽了心思想要从他嘴里套话，俞诺觉得他们巴不得陪他去上课。
　　他想到这些非常心烦意乱，提议要去王辞家写作业，自从王辞搬家之后，俞诺就很少前往，如果王越在家，他们在客厅待着很没有隐私，现在俞诺主动说要去，王辞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
　　俞诺解不开一道物理题，他挂了两通黄雅南的电话，发消息告诉她自己在同学家写作业，不回家吃饭。黄雅南没有轻易放过他，问在哪个同学家，为什么不接电话。
　　俞诺很烦躁，他赌气地无视了黄雅南的问号，把手机塞到了书包里，王辞停下笔，问他有什么事，俞诺说没事，继续解刚刚解不开的物理题。
　　这时，王辞家的门铃响了，发出刺耳的呲呲声，王辞也很烦躁地扔笔，说要把这个门铃拆了。
　　他开门后说：“你怎么来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我觉得还是得来一趟，见见你姐姐。”
　　“她不在家，你先回去吧。”
　　“你和她说了吗？”
　　“我说了，她会考虑的。”
　　王辞的话几乎还没说完，王越从房间出来了，她开门的速度很快，力度很大，那扇破旧的门打到墙壁又回击到门框，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我不会考虑的，现在就告诉你了。”
　　门外的女人似乎没有被吓退，反而走进来，一副以柔克刚的模样。
　　“越越，妈妈只是想让你们过得好一些，搬来和妈妈住，妈妈也能照顾你们。”
　　王越冷嘲热讽道：“你现在的年纪，再过个二十年再回来找我们要棺材本也不迟吧？”
　　她显然对刘宛贻很戒备。
　　王辞挡到刘宛贻身前，“你也不要太过分了。”
　　“我过分？你想和她母子情深就跟她走。”
　　王辞很无奈地摇摇头，回头劝刘宛贻：“你先回去。”
　　这边刘宛贻还不肯罢休，王越却冷笑了，之后她很无所谓般回了自己房间，把门一关，突然就安静了。
　　俞诺一直处于非常尴尬的境地，他在地板上的蒲团上坐着，手放在矮茶几上，缩在这个位置上，刘宛贻甚至都没有发现他。
　　在安静的客厅里，刘宛贻突然小声地哭了起来，王辞显然拿她没办法，他不会哄人。
　　刘宛贻发出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带着哭腔说：“以前是妈妈错了，妈妈也是没办法。”
　　最后刘宛贻在没有得到任何安慰的情况下，自己擦干眼泪离开了，王辞自始自终只是站在那。
　　老实说，俞诺也想不明白，难道她不知道他们早就已经过惯了自己照顾自己的生活了吗？
　　他们继续若无其事地写着作业，虽然俞诺再也解不出那道题了，他感觉，每当王辞家发生什么事，影响他还要深一些。
　　王越从房间出来，她双手抱臂，靠着门框。
　　“阿辞，你走吧。”
　　王辞抬头看着她沉默不语，面露狠色，王越说的话激怒了他，这是在王辞身上少见的情绪，他麻木的伪装消失不见了，俞诺不自觉地低下头了，他很怕这样的王辞。
　　“你不走，这个女人老会上来，就算为了躲她，你不走我也会走的。”
　　接着她又冷笑了声，说：“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图什么，你放不下就回去吧，我受够这种日子了，我不想和他们有任何关系，你做不到，就不要和我住一起了。”
　　“她不会再上来了。”
　　“我说真的，就算你不回去她身边，我也会走。”
　　王越终于把王辞刺激到了，他的笔锋戳烂了试卷，王辞把试卷撕搓作一团，像垃圾一样被他扔到一边：“你能不能别发疯了？”
　　俞诺慌张地伸向王辞的背，轻轻扶了下，希望他能冷静一点。
　　王越却还在继续刺激他：“还记得我把你从三楼推下去吗？阿辞你真的很蠢，在我眼里你和他们一样碍眼，王宝德要你，或许刘宛贻也要你，但是我不会要你，从来都是。”
　　王辞突然站起来，俞诺怕他们要打架，忙拉住王辞，但是王辞劲大，拉不住。
　　幸好王辞只是往外走了，俞诺来不及收拾作业，拿上书包就跟出去了。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王辞。
　　“王辞，你走慢一点，等我一下。”
　　王辞疑惑地回头，他差点把俞诺忘了。
　　“你自己回去吧。”
　　“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去。”
　　“不用，你先回去。”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说这个，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俞诺，你别这样不依不饶的好吗？”
　　俞诺惊得身子一抖，他被王辞这种语气，这样的话气得心都在发颤，但是偏偏在这样的情况下，俞诺觉得自己的情绪完全不需要被理解，他什么都没说，看着王辞越走越远。
　　在俞诺这种普通家庭，过的日子是十年如一日的，他无法切身体会王辞在这样的家庭成长，是一种什么感受，他多么渴望王辞和他一样，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也许王辞跟刘宛贻回家，就可以过正常的生活，俞诺心里有这样的念头，但是他知道自己干涉不了。
　　俞诺怀着非常失落的心情回家了，他看到父母很严肃的表情，只是以为他们对自己晚回家，或者挂电话表示不满，这些天他很厌烦这样的家庭氛围，今天有更烦心的事情，所以他没有在意。
　　直到他躲回自己房间，准备好好睡一觉时，发现房间桌子上放着张琼送的漫画书，和王辞邀请他去家里时准备的东西，这些他藏起来的东西。
　　俞诺感觉脑袋不太清醒，他迷糊地想，也许是替他整理房间，不小心翻出来的吧，应该会觉得这些东西很奇怪吧，但是他今天实在没力气给顽固的父母解释什么。
　　他颓废地坐在桌子前，打开自己的电脑，才发现，他们连电脑浏览记录都翻过了。
　　俞享敲了他的房门。
　　“儿子，出来，爸妈有事问你。”
　　尽管很不情愿，俞诺还是乖乖地坐到了客厅，他一个人坐在单人沙发上，俞享和黄雅南并排坐在一起，他们面对面坐着，俞诺感到很压迫。
　　他们的表情透露着失望和痛苦，在言语上数落他，说着花费了多少心力培养他，如何令他们失望，他做的事情是有多败坏。
　　“你这学期总是在外面，你告诉爸爸，到底是去学习的，还是去鬼混的。”
　　“学习的。”他只想快点结束谈话。
　　“是学习就好，你房间那些东西爸爸看了，是你一时好奇吗？还是跟什么朋友学来的？”
　　“这个改天再说不行吗，我要回房间睡觉了。”
　　俞诺站起来要走。
　　“你站住，今天爸爸就要问个明白，把手机给我。”
　　“我为什么要把手机给你？”
　　“你说你有好好学习，就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带坏的你，爸爸都要查一查，你也不希望爸爸去学校找老师问个清楚吧？”
　　“问个清楚？那我也来问个清楚，你们为什么要翻我的东西？就因为我逃了一次课？”
　　他又对黄雅南说：“因为我晚回家？还是因为我挂了你的电话？”
　　黄雅南气得都不会说话了：“爸妈...还不是关心你！”
　　“你们就这么想知道我每天在干什么是吗？要查手机？可以啊，给你。”
　　俞诺掏出手机，随手扔到客厅的鱼缸里，金鱼被吓得游开。
　　黄雅南走过来拉着他的手质问他：“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叛逆！爸爸妈妈有做什么对不起你？”
　　俞诺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不小心打到她的手臂。
　　黄雅南惊到：“你还敢打妈妈了？”
　　俞享愤怒地把他推到鱼缸旁，给了他一耳光，鱼缸的水翻腾了一会，金鱼又吓得乱窜。
　　从小到大，这还是俞享第一次动手打他，显然俞享也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动手了，虚张声势地说俞诺打她的黄雅南也不敢置信地呆住了，只有俞诺，他糊了一晚上的脑袋好像被打通了，反而清醒了。
　　“你想问个清楚，那好吧，我就是同性恋，我喜欢男人，我在外面不回家的时候，就是跟男人去鬼混了，没有人带坏我，我本身就是这样的人，你们不乐意可以打死我，但是怪不到谁头上，清楚了吗？”
　　黄雅南掩面痛苦起来，这时候俞诺有一丝丝愧疚，他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窝到被子里盖着头，试图隔绝掉她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