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朽木一枝

5、雨夜 雨夜不太平

　　皇宫里的腥风血雨并没有影响到皇城的喧哗热闹，白天街道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慕黎向来不爱人多，只在山海酒楼三楼的雅间喝酒，背对街道靠椅而坐。季云君从小河上的石桥走过，不知为何，被酒楼上的背影吸引，只看一眼就能确定那是慕黎。
　　雅间门被推开，季云君手里拿着一把水墨丹青的扇子，直径走到慕黎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两只眼睛含笑柔情地看着对面的人。
　　慕黎冷眼一撇，继续喝酒，把对面的人无视得彻底。
　　时间过了许久，两人都不曾说话，直到街道前方传来车队的行进动静。
　　慕黎手肘搭在窗户上，转头看着街道上的动静。
　　行人避让，车队前行，两百来个士兵左右一字形把三辆马车护在中间，马车装饰贵气优雅，就差写着明晃晃的三个大字：我有钱！
　　人族祭天仪式向来只是人族内部的，不知从何时起，人族的祭天仪式，外族多多少少也会参与一些，大约是为了友好的结盟。往年只是派使者，今年却有外族权贵参与。
　　直到队伍消失在街头，慕黎才回头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抬眼看对面的人，发现这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微微蹙眉，玩笑道：“兄台什么毛病，断袖之癖？”
　　季云君微楞片刻：“若对象是你，短袖又有何不可？”
　　慕黎只觉得这人没皮没脸，脸上的妆容明明换了，这厮似乎能一眼就认出他，除非亲近之人，旁人是不能够认出他的，此人有些危险。
　　“送你壶酒洗洗眼，莫不是眼睛中了毒，也好消消毒。”
　　“若慕黎愿意亲自为我洗洗眼，在下必定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呵……油嘴滑舌。”
　　季云君也不再逗他，怕眼前的人真生气了，又一声不吭地走掉了，好不容易遇到这般有趣的人。
　　“刚刚的车队，非富即贵，今年的人族祭祀可谓是热闹非凡呐。”
　　“意有所指？”
　　“有感而发。”
　　昨晚慕黎对谣言有所了解，所谓血灵珠，恐怕不实，原因无他，有这好东西，一般都在他这。莫不是被那些已经挂了的老家伙们藏起来了，这倒是极有可能，可若如此，又怎会传出谣言？
　　季云君见慕黎冷着一张脸沉默不语，一时想动手揭他的面具，但刚有这念头，那人就冷冷地看了过来。
　　“劝你最好不要。”
　　“……”
　　季云君这家伙，简直要把目的明晃晃地挂头顶上了。
　　“阿黎……”
　　“闭嘴。”
　　两人并没有相处多久，就离开了酒楼，今日出宫是为了了解了解如今的皇城，说起来，他很久未回来了。
　　往昔的皇城与现下的皇城似乎没什么不同，但是闭上眼睛，就能感受到来自各个角落的威胁，如今的皇城就像森林的沼泽，表面平静，实则暗藏汹涌。
　　季衍其实很能干，人族在他的带领下，渐渐强大了许多，如今人族的修仙者众多，能为人族开拓一片区域，供普通百姓安居乐业，繁衍生息。
　　天地间只有人族寿命最短，若不能脱离生命的桎梏，人的一生至多百来年的光阴。
　　天色渐暗，天边的一抹余晖映晚霞，为夜晚的来临增添了一丝朦胧的美感。慕黎站在湖边，微风从他的身旁溜走，带起他的一缕青丝，一片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