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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巴布鲁日志-1 20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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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4/4/4
我的祖母常教导我说“就是最聪明的人,他也不是全知。”
当植物人科莫和实验品kirei完美融合在一起,残缺的腿部渐渐勾勒出鱼尾的形状时,年过半百却如花甲老人的教授欣喜若狂,泣不成声。
他不会预料到接下来发生的惨剧,成功的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划去)
祖父般垂老的因赛教授哆哆嗦嗦喊出了他的小名“尼诺”。
尼诺(nino)在西班牙语中是“小男孩”的意思。
日思夜想盼望这一天,他等的太久了,从壮年等到两鬓斑白。
实验台上科莫的神情狰狞,仿佛在承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我嘱咐过多少次了!一定要打麻醉剂!”因赛心疼地朝那个俄罗斯吼去。
“教授,实验开始前已经注射过,剂量是您规定的标准。”大卫冷静地回答。
“快看!”朱莉惊呼。
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绮丽的生物,美的让人心颤!
一头柔软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立体的脸上镶嵌着两颗蓝宝石,敢打赌,传说中的“海洋之心”也不会有这种纯度,脖颈处连着耳朵演化成宝红色的呼吸腮,正脆弱地翕动着,淡粉的嘴唇张动:
“pa…pa”
像是气泡破裂的声音。
他在冰冷的实验台上扭动着,想要尽快挣脱金属手腕的束缚。
这时因赛教授冲了上去,动作快的让人猝不及防。
我没能阻止,我应该去阻止他的。
kirei是一种极具迷惑性而又有着恐怖伤害力的合成品,而它的原型是近年发现的一种深海鱼,被誉为“水中的变色龙。”
“我来了,爸爸在这里,”教授扑倒实验台旁,按下左手解缚键,“不要怕,我一直都在。”
“教授你不能过去…”大卫言未尽。
科莫解放的一只手抓向了教授的脸。
场面一片混乱。
“啊啊啊!!”教授跌倒在地,转头过来右脸上赫然是血淋淋的三道抓痕。
朱莉赶忙冲过去搀扶他。
这时那个在台上挣扎的科莫虽然没有开口,但我们脑中仍同时响起了奇怪的电流声。
【嗞嗞嗞——】
迷惑地互相看来看去,仿佛这凭空出现的声音只是幻听一样。
很快我就意识到那不是。
在场的一个工作人员突然口吐鲜血,霎时倒地,失去呼吸。
震悚意识到那是共振。
就像海獭用石头敲向贝壳获取里面的贝肉,而kirei用高低不一的频率试探贝壳,像是尝试开锁的钥匙。
科莫发出的频率与人体固有的频率一致,使振动加强,当它的振幅达到最大限度直至超过人体的抗压力时,就会致死。
现场充满了恐惧声。
台上的科莫挥舞着爪牙,但动作渐渐缓慢,神色痛苦地呼吸着,鱼鳃不断颤抖翕动。
我多年的动物学经验促使我发现原因。
于是我扶过教授,解释道:“这个两栖实验品的肺部发育的太脆弱了!就像个新生儿一样,鱼需要水!”
“快点启动真空墙,注入海水,别管我,”因赛教授推开朱莉,捂着右脸,“我不能让我的儿子再死去一次。”
我启动了装置。
大量的海水注入水箱,激起层层泡沫,形成小小的漩涡,科莫如鱼得水毫不费力地挣开金属束腕,冰凉的金属实验台在漩涡中野蛮横撞,而他轻而易举闪躲,优雅地如领主般转了几个圈,直视下方慌乱的实验室。
奇怪的电流声又响起了,所幸我们撤退及时,逃出出口,躲在真空墙后,回到了观察室。
自然界越是艳丽的生物往往充满着危险,实验室也好不意外,我苦笑着对大卫说“感谢他又给我复习一遍。”
合成的成功告一段落,我们A.T laboratory终于配得上人鱼实验室的称号,全球独家。
预计的实验计划将会有条不紊地进行下去,清单如下:
(已损坏)
(已损坏)
(已损坏)
(已损坏)
(繁衍计划)
数量多的让我头疼,又有的忙了,薄薄一本日记怕是小巫见大巫。
朱莉有时候嘲笑我“正经人谁会记日记”
哼,她私下写完研究报告不就是在写日志吗?还以为我不知道呢,这个电子产品狂魔。
下次她遇上用完可回收厕纸的时候,我会恭敬地从门缝里塞入一台带着厕所卷纸图片的电子平板,上面写着“欢迎使用”。
不过这个想法始终没有机会。
除了写日志,还有什么能疏解寂寞的心情呢?这里靠近冰岛附近的一个人造小岛,身处海面下一千米左右的生物实验室,与世隔绝,物资充足但完全机密。
与机器人面面相觑,仅有的几个活人也一门心思扑在实验上,写日志居然成为了我的放松活动。
对于怎么称呼科莫,这个教授的前儿子,如今的实验体。私底下我主张“默尔曼”(merman),而那个俄国人大卫却发音成“梅尔曼”,实验室里唯一的女助手朱莉则叫他爱丽儿(Ariel),他鲜艳的红发勾起了她的童年回忆。
值得庆幸默尔曼不是由章鱼合成的,那他就该被叫做乌苏拉。
说笑而已。
在教授面前我们可不敢造次,“实验品”是个中性词,他没有按照常规给他取实验代码名,这算是他对这种残酷事实的一个小小抗争。
科莫(Cme)是教授最疼爱的小儿子,现在依然是。
天之骄子,一颗花样轮滑界冉冉升起的新星,直到他十八岁的一场车祸,在家人赴往餐厅庆祝获奖的路上。
妻子、大儿子当场丧生,小儿子高位截肢成为植物人,在实验室工作的因赛教授躲过一劫,但一夜间满头白发。
酒后他念叨着“我情愿我在那场车祸中丧生。”
科莫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希望。
在接下来的一年里,我们对默尔曼生物性上的实验颇为顺利,但对于他的社会性和心理性研究简直一筹莫展。
透过隔音真空墙,空寂的水箱中他环抱住自己,孤独,高傲地拒绝任何交流,A.I研判与他建立信任关系的几率是0
这种窘境直到朱莉在女卫生间发现弃婴波蒂(pot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