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英］绝世好Baby》白衣人

19、我是齐格飞（6）

　　所谓自制力，在成年人和婴孩而言，完全是两码事。
　　‘吉尔菲艾斯’很快就体会到了什么叫‘情难自禁’。第一颗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以后，喉咙中的声带完全不经大脑同意，自行发出了配合泪水的哭声。
　　莱茵哈特被这突来的高分贝哭声狠狠吓了一跳，立刻由感伤的情绪中脱离了出来。自接触婴儿以来，由于婴儿本身的原因，他还不曾‘有幸’见识其具有的‘嚎哭’这一必然现象，所以首先的反应是拉开两人间的距离，接着就是一脸呆然地盯着一张泪光淋漓的小脸看。
　　即使被这样盯着，‘吉尔菲艾斯’发现仍然无法让自己停下来，非但如此，似乎还有加剧的趋势？！
　　空间里属于婴儿的尖细嚎哭声已经开始有些声嘶力竭了。
　　从呆然的情绪中跳出来，面对哭得一脸凄惨的小脸，浓浓的心疼感涌上了莱茵哈特心头。
　　不过，因为面对这样的事态还是第一次，莱茵哈特完全没有任何相关的经验可以借鉴。所以，一项从未在金发帝王身上出现过的情绪反应——惊慌失措，下一刻经由言语和动作表现了出来。
　　“亚历克……吉尔菲艾斯，你不要哭啊！”
　　“……男子汉大丈夫，哭成这样像什么话……”
　　一边努力从脑海中搜寻安抚的词汇，一边腾出右手胡乱抹去在婴儿小脸上挂着的泪水，莱茵哈特此时足以用手忙脚乱来形容。
　　不过很显然，收效甚微……
　　‘他’一边痛快地放声大哭，眼里不住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一边却用无辜到了极点的眼神表达‘我也不想这样啊’的讯息——
　　莱茵哈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淡金色浓密的睫毛有一些因为之前的泪水沾粘在一起，而绝世俊美的白皙脸庞之上泪痕未干，嘴角则绽放出了令人屏息的笑容。
　　这中间的反差之大，也足以引人发笑了。
　　莱茵哈特本身是感受不到这一点，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的‘吉尔菲艾斯’尚在犹豫之时——即使从幼年时期开始就和金发帝王形影不离，这也是第一次遇到友人如此没有形象——身体的反应已先于心灵一步，把最直接的感受表达了出来。
　　“——呵咯咯——”
　　小脸突然间就破涕为笑了，莱茵哈特奇怪之余，倒也松了一口气。
　　停下大笑明显要比停下大哭容易，‘吉尔菲艾斯’总算闭上了嘴巴的时候，同样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一小段时间里，身体的本能似乎凌驾于心灵之上了。
　　——让莱茵哈特大人手忙脚乱了呢……
　　些微的歉疚感之外，其余就是‘小孩子果然是不能用常理看待’这样属于‘上辈子’认知的感叹了。
　　…………
　　……
　　一哭一笑，情绪的宣泄之后，自己应当是彻底冷静下来了。
　　略抬眼，将显示屏上那一排排的乱码再次收入眼中。
　　应当是清醒着的……
　　视线与蓝玉色的眼睛对上，脑中清晰的浮现出了另一双暖玉色的眼睛。
　　莱茵哈特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齐格飞’啊，实在是一个很俗气的名字呢。”
　　他双手重新抱好怀中宝贵的小生命，站了起来。
　　“……我们该出去了，‘齐格飞’。”
　　***
　　打开门之后，首先印入眼底的，是听到声音之后望过来的皇妃的身影。
　　抱着亚历克大公的皇帝大步走到皇妃身边，带着一如往常的略微柔和的表情轻点了一下头。
　　“让你久等了，皇妃。”
　　皇妃回以浅浅的微笑，语调轻柔的回应。
　　“宴会马上要结束了，所以臣妃过来是请陛下过去的。”
　　皇帝点点头，转向大厅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意识到了什么，稍稍调整了步伐。
　　皇妃唇角绽开一抹动人的浅笑，拉着裙摆轻轻跟了上去。
　　***
　　新帝国历004年3月14日晚，‘贝塞底尔’临时皇宫举办了一场新帝国史上用时最长的生日宴会。
　　皇帝莱茵哈特从这一天开始，改口称亚历克大公为‘齐格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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