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英］绝世好Baby》白衣人

18、我是齐格飞（5）

　　‘甜酒海绵’——
　　……莱茵哈特大人……
　　那是极轻微，极轻微的颤抖，只是自己此刻是靠在胸前极贴近的地方，才会有所感觉。
　　‘他’停下按键的动作，因为只凭借自己微薄的力量连转身也做不到，所以向后仰起了头。
　　映入眼中的景象虽然是倒转的，但并不会妨碍看清楚上方紧闭的眼睛和嘴唇。
　　莱茵哈特大人——
　　“哎啊——”
　　从嘴里发出的声音连最基本的字音也不是，这让‘他’不禁有些懊恼起现在的这个身体，除了稍微运用算不上灵活的手指，其余什么也做不了。
　　莱茵哈特因这叫声睁开眼，看着在‘儿子’脸上出现有些扭曲的表情，唇角动了动，却没有出声。接着只是轻柔地施力，将怀中小小的身子转了过来。
　　因为转身之后那两只手仍扶在腋下，没有松开的意思，‘手语’也就暂时派不上用场了。
　　所以‘他’紧闭上嘴，只拿一双明澈到底的蓝玉色眼睛迎上了无声却仍透露出许多的冰蓝色眼睛。
　　‘父’与‘子’之间，静静地对视着。
　　视野在下一瞬被一片灿金所淹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的时候，额上除了细嫩的触感，还有润湿、温热的感觉。
　　而后，听到了一声颤抖的低唤。
　　“吉尔菲艾斯——”
　　稍愣了一下之后，最先涌上心底的，是终于安下心来的放松感。
　　——终于有人承认了自己的存在，而且，这个人是莱茵哈特大人。
　　不论‘吉尔菲艾斯’拥有怎样坚韧的意志和不可动摇的心智，在意识到自己成为了一个婴孩这件事上即使能保持冷静，知道压制自己属于成年人的一面，而且正确判断出身处的环境和自己应有的作为，并且还做得很好——
　　但是，心中一种不确定感却总是挥之不去。
　　自己真的重新‘活’过来了吗？
　　成了莱茵哈特大人的儿子，现在这个无法运用自如的身体是真实的，连同身处的地方，以及周围的人们。而自己是‘齐格飞•吉尔菲艾斯’这个记忆，也是不可否认的‘真实’。
　　有时候甚至会怀疑，一切都只是在死后出现的幻觉。或者自己的神经错乱了，或者，连这个‘自己’也是幻想出来的存在。
　　因为它是如此的荒谬而不可信。
　　但是现在，因为这一声呼唤和这一个拥抱，所有怀疑和不确定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就像从来没有过一样。
　　……
　　放松下来之后，才感觉到怀抱住自己的熟悉躯体的颤抖是那么的明显。
　　莱茵哈特大人……
　　此刻，言语已不是必要的东西了。
　　但是。
　　但是，两只小手甚至不能合拢，回以一个完整的拥抱。
　　‘他’的脸只是静静地贴在肩膊处，感受那不稳的气息。
　　然后，泪水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