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墓/hunting woman》谷智理

3、这世间负我

　　“这世间负我，这世间负我，这世间负我！”男人一边抽搐着身体一边渐渐加大音量喊了出来。
　　随着男人声波的爆发，一团白色的黏稠液体摔上了地板。
　　男人斜前方圆桌上坐着的5位稚嫩的小女生纷纷闻声望向了男人。映入女生们眼帘的是一个留着泰迪头发型、露出无神的双眼、鼻梁上搭着一副黑色方框墨镜、张着嘴巴、穿着黑色连帽运动外套和拉链没拉露出蛋白质的水蓝色牛仔裤、发黄的白色球鞋、鞋前方不远处的那团液体在天花板顶灯的照耀下铮出了它的高光，的男人。女生们愤怒地站起来，对着男人大骂“练瞳癖、露阴癖、罪犯……”，还把她们桌子上吃了一半的各种甜品扔在了男人脸上。
　　男人慌乱地拉起他的裤子拉链，戴上帽子，抱起他身后放着的一个黑色书包，准备逃离这家甜品店。
　　此时收银台前的一位高个大哥刚结束与店长的视频通话，马不停蹄地就直接翻过收银台，冲到男人面前拦住了他的出路。大哥揪着男人的衣领质问：“你干什么？休想走！”
　　收银台后方的厨房里另一位大哥举着一个大铁盆冲了出来，“发生了什么事？谁来我店闹事？”大哥站在女生们面前，恳切地求着答案。
　　一位扎着长马尾辫的女生走到那团液体前面，指着他、它，说“他对着我们几个初中生打飞机，这是他的罪证！”
　　大哥一听，立刻把手中的铁盆扣在那团液体上面，“保护罪证！”然后大哥举起自己衣领上的一粒黄色纽扣，对着它说：“店长，店长，发生刑事案件，发生刑事案件……”
　　“来了，”一位穿着黄色西装阔腿套装，内搭白背心，踩着白色球鞋，留着一头飒爽黑长直头发的女士冲进了甜品店，“已经报警，店内360度无死角的监控随便调。罪犯何在？”
　　5位女生、两位大哥、店内的顾客们，纷纷齐齐用手指着男人。
　　店长走到男人面前，站在了收银台大哥旁边，她左手搭上收银台大哥的肩膀，右脚踩上厨房大哥保护罪证的那个铁盆，上上下下地扫了男人一眼又一眼，然后看着男人躲闪的眼球，说：“哼，惯犯！”
　　旁边的收银台大哥早就泪如雨下，他痛彻心扉地指着男人苛责：“你没人性，丢了男性群体的脸，你不是男人。”说罢，大哥扇了男人一巴掌。
　　“警察！”店门口风尘仆仆地走来了4位女士。她们穿着同款的驼色中长款风衣，内搭着各式的衣物，脚上都踩着一双同款黑色马丁靴。
　　打前头占据中心C位的那位警察扎着头发，穿着一套白色球衣。她一边走向男人，一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6英寸黑色方砖电子设备。她按了一下黑方砖的边缘，黑方砖便亮了起来，上面显示着她的个人信息：地球村警务logo，个人头像，名字：妊源，职位：1区8组3元组长，警号：01088551221RY，详细信息：二维码。她举着黑方砖上显示的个人信息向店内的人员展示，直至举到了男人眼前。确认男人把信息看入眼里之后，妊源放下了黑方砖，她盯着男人问：“何人报警？”
　　刚给妊源警察让路、退到一旁的店长自告奋勇地说：“是我，是我报的警。这个男人在我们店里对着店内的顾客打飞机，”店长拉住旁边的收银台大哥，“我的员工可以作证。我现在就可以去调监控提交证据。”
　　那位长马尾辫的女生也出声了，“那个铁盆下面就是罪证，他大庭广众之下猥亵我们几个初中生。”
　　其她几个女生也围了上来附应：
　　“不可饶恕！”
　　“真是龌龊，太恶心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呕，看了一眼我三天吃不下饭、三夜睡不着觉、三年长不了好身体，呕，我太难了！”
　　店内的顾客全部都围到了案发现场，个个都对男人嗤之以鼻：
　　“到底是多么低级的人才会抱有这种心态啊，无法理解。”
　　“我的天，我一个男的都觉得恶心，我们男性群体的名声又被这种屎给破坏掉了。”
　　“书不好好读，钱不好好赚，不去发掘自己的魅力，净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啧啧啧。”
　　“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种封建思想的人，哪个坟里爬出来的，下地狱好好安息吧！”
　　……
　　而此时，一位举着执法记录仪的警察正在记录着这里的一切。她原本跟在妊源警察的后右边，从她的装扮可以看出来，她是刚从健身房出来的。
　　原本跟在妊源后左边位置上的那位警察穿着黑色西装五分裤、内搭宽横黑白条纹背心，散着中长发，脖子上挂着一个相机。她走到了女生们旁边的空桌上。
　　随西装短裤警察一起的，还有位于妊源身后的那位警察，她有着海拔高的身躯，在店内众多人面前，着实鹤立鸡群。她扎着头发，穿着黑色运动短袖短裤，拎着一个黑箱，右手还缠着拳击绷带。她也走到了那张空桌子上，把黑箱放上去并打开了它。黑箱里面放着各种收集证据的装备。她同西装短裤警察一起合作收集证据。
　　“好！”妊源用黑方砖扫描了男人的脸，黑方砖投影出了男人的3组信息：头像，名字：贾男子，三行xxx；案底1，猥亵母源，三行xxx；案底2，猥亵村民，三行xxx。“两起刑事案底。”妊源盯着目光躲闪的男人说：“对于此次猥亵未成年村民事件，你有何异议？”
　　男人低头默不作答。
　　店长正随着西装短裤警察前去收集监控证据。
　　黑箱警察正询问着5位女生和2位大哥。
　　执法仪警察找了个绝佳的角落记录着这所有的一切。
　　妊源从口袋里掏出了手铐，把男人拷上，“你有权保持沉默，如果你不保持沉默，那么你说的一切将作为你的呈堂证供。你有权在受审时为自己请一位辩护律师，如果你请不起，我们会为你配备一位免费律师。你是否了解你的上诉权利？”
　　男人还是默不作答。
　　“走吧。”妊源按着男人，将他带走了。
　　执法仪警察跟在妊源警察身后。
　　黑箱警察看见妊源警察带走了男人，便跟女生们和2位大哥说：“请你们一起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