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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镇上 玉明瀚和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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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明瀚和江澈在马背上颠了六个时辰,沿途也未见什么可以歇脚的驿站茶社,虽说二人都是善骑射,不觉这屁股已经招架不住了,“老玉,我看前方有个小村子,咱们也不急着干什么,先慢点看看这沿途景致可好?”慕澄离京后就再也没骑过马,这确实有些吃不消了。
“好好好,一切依你,可是你不饿的吗,我见你早晨也未入库些什么頂饿的东西啊。”玉赫是真的怕江澈这个美人灯饿坏了,但是离开客栈的时候因为装酷耍帅骑上马就走了,哪还注意到两个人除了一壶酒竟然什么都没带,没有办法下只能快马加鞭赶路。此时的玉赫早已饿的七荤八素,反而好奇江澈为什么毫无饥饿之态,好奇的问道“阿澈,你不饿吗?我怎么看你一点异样没有。”
江澈不慌不忙的抬起手,回头看了一眼在马上晃悠的玉明瀚道“你当明镜府司是什么地方,除了这身功夫是那里练出来的,这挨饿不显于色的本事也是那里练出来的,你猜猜看还有什么本事是在那里练出来的。”
玉明瀚本来想打趣的问问来缓解饥饿,听见了江澈的问话后,脸上的笑容就全部消失了,心想原来阿澈经历了这么多,日后一定把他放在手里宠着才行,虽然很失望,但却勉强的挤出了个笑脸抬起头说道“难不成你这魅惑的功夫也出自明镜不成?”
江澈倒是很是喜欢玉明瀚这种开玩笑的方式,笑颜如花的牵着马缰绳,下巴微微扬起指向那个镇子,“我们来比比如何?看谁先到那山下的镇子,输的请客吃饭。”说完就一脚踹向马鞍,有些耍赖的飞走了。江澈是真不能再在马背上呆了,殿的五脏六腑都错位了一般,这般活动一下,一会也能多敲些竹杠不是。再者他见师兄确实饿了,还是快点找些食物吧,那马根本已经累得跑不动了。
“比就比,手下败将,还怕你不成。”玉赫喊了一声就追去了。
江澈感到身边影子闪过,就知道师兄追上来了,本就不是什么像样的比试,他也根本没在意结果。玉赫落在城门不远处的空地上,拿着白羽挡着太阳,抬头张望着江澄来的方向,“下来吧,上面怪晒的。”话音刚落,江澈就从树梢上下来了。玉赫为阿澈遮阳往城门走去。
“清远镇?”玉赫道。
“此处已经是清远镇了,距离衡山只剩一日之程,”见这城门外并无乡民,江澈颇为疑惑,“数年前我来过此处,百姓颇多,而今看来已是物是人非,我们先进城找点吃的吧。”
天渐渐黑下来,慕澄在前,玉赫在后,进了清远镇,沿途所见个把扛着锄头的和几个贩卖零食的商人,已经没有街市的热闹。江澈直奔着盘民客栈去了,他其实早就发现了这些人是有人假扮的,但是此时并非料理他们的时候,还是给师兄找点好吃的,填饱了这五脏六腑的馋虫才好,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进了盘民客栈。
迎面而来的小二见到有人来了,点头哈腰的急忙来招待,“二位爷,吃饭还是住宿?我们这好吃的还是挺多的。”
此刻的江澈倒是一抬头笑呵呵的想着“怎么这假扮的小二倒是装的挺像那么回事的。”挑起一根眉毛侧身贴近老玉问道“你想吃点什么,我请客。”
“呦,可算是不疏远我了,真是开怀的紧,现在都知道主动了好好好”抿嘴笑完的老玉吩咐小二“顺子,别装了,照我的口味给整治一份好菜,最重要的来个好酒。”
刚刚坐下的江澈见师兄竟然识得此人,便放下了心中的戒备,观察着这小二,老玉见阿澈心中疑惑,顺势坐到阿澈对个道,“不必担心,这人名叫吉顺,是戴胜的跟班,自小就在玄翼盟。”
端着温酒器具的顺子回来,“二位爷,这是本店最好的酒,高梁白”
“顺子,此人便是江澈,都是自己人别装了。”玉赫平平无奇的吩咐着吉顺。
吉顺早就听闻盟里来了位能另盟主开怀大笑的人物,这人便是江澈,便对这江澈新生畏惧之心,一直没有机会一睹真容,这把算是了结了一桩心事。俯身跪下“吉顺拜见盟主,拜见江公子。”
“起来说话,”江澈道,吉顺赶紧起身。
“对了,戴胜呢,我都来了还不现个身见一面吗”玉明瀚拿起酒杯斟满美酒递给阿澈,“命后厨快些,可别饿坏了我的阿澈啊!”
“帮主在后院逗孩子呢,我这就去请,”吉顺恭敬的回完就去催后厨了。
“逗孩子?不知道这戴胜在哪里收了个徒弟?”玉赫再次为阿澈斟酒,吉顺端着菜盘走了过来,身后窜出两个孩子径直扑向阿澈,嘴里还叫着“师傅!师傅!玉叔!”
“弟子沈五津、沈七律拜见师傅,拜见玉叔”这两个宝贝直接跪下叩首。江澈笑了笑,摇头道“原来戴胜逗得孩子是你们俩啊,快起来,”一个勾手指的手势就让小五坐在了江澈身旁,七律则是坐在了玉明瀚的身旁。
“你们两个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没有认真练武啊?”玉明瀚摸着小七的小脑袋问道。
这两个虽然是个不满十岁的孩子,但却清楚的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小七对着小五笑了一下,示意他回答,小五站起身疏松了下筋骨道“师傅和玉叔一会用完膳可以当场验看下我俩是否偷懒。”窗外的阳光洒在小五脸上,江澈逆着光,脸上的神色看不分明,突然想起了儿时的师兄也是如此自信,仿佛回到了过往的院落,过往的人历历在目,便笑了。
见阿澈笑了,玉明瀚在一旁打趣道“你们若是偷懒,可别怪玉叔下手重哦”
“玉明瀚,你徒弟?我徒弟?你还敢动手?”阿澈有些嗔怪之意,喝下手中的酒。
“哈哈哈哈,不动不动,你这不在呢吗,我哪里敢造次。”玉赫仰天大笑,还不忘给阿澈夹菜“来来来,吃口这个,我最爱吃的木须姜丝。”
门外一男子拍手走来,这人身着淡黄色素衣,腰间挂一黄色羽翼作为装饰,并未束发,散发后可见一张清俊的脸,鼻梁高耸,唇薄齿白,这人虽不像绝木和封叶那般清尘脱俗之貌,倒也不是个凡品,走到玉赫两丈开外的地方,俯身作揖道“戴胜见过盟主,见过江公子。”
玉赫一个勾手示意他坐下说话,江澈则在好奇为什么此人不束发。戴胜坐下后见江澈一直在看他才道“江公子不要嫌弃,我前几日在营救于清然道长时,不慎被防风针穿颊而过,余毒未清干净,有些吓人,所以才用着头发遮掩一二”。
“哦,那于清然道长现在何处?”玉赫问道。
“死于华山剑岳子尧之手,被挂在了衡山剑派的山门之上,岳子尧说他勾结幽冥端了泰山剑派,遂前来清缴。”戴胜回到。见江澈和玉赫目光所及皆是对方身边的小崽子,便接着又道“三天前,封叶把这两个小崽子送到我这,刚刚来的时候,他们俩还有些陌生,不敢与我亲近,直到我受伤回来后,他俩才肯与我接近,貌似我不受伤就得不到他们两个的爱戴啊。”
“那清然道长怕是死的很惨啊”江澈说完看着戴胜。
“不错,这清然是自刎谢罪后被分尸的,且头颅至今还悬挂于衡山剑派的牌楼之下。那岳子饶在江湖中也是个真小人,不仅阴险狠毒,还对结拜兄弟猛下杀手。让其死后还不得入土为安,这样一对比起码沈掌门一家的下场还算不错,起码还有人为其收尸啊。”戴胜感慨了一下,喝完手里的酒,便没再说些什么。
江澈心道,这沈毅夫妇已经故去,别说让儿子亲自收殓尸体,就连头七都没有过,虽说都是江湖儿女,可毕竟也要拜一拜。看着坐在玉赫身旁的小七就失了神,只是喝酒,也未曾言语。
“小五,小七,你二人自你父母过世之后还未曾祭拜过吧,此事虽不能怪你二人,但是身为人子,不能尽孝于前,守孝于后,这就是你俩的错处了,该不该罚?”玉赫看看两个孩子严肃的说完后又道,“戴胜此处可有义庄,后院可有祠堂?”
戴胜跟了玉赫十五年有余,怎么会不明白玉赫的意思“祠堂倒是没有不过这屋子倒是多的是,我命人去改下问题不大,”此刻的吉顺已经吩咐人去义庄采买去了 。
“今天正好是五七之日,你二人吃过饭就去尽尽孝道吧,也怪我头七的时候内伤发作,也没有为你们两个想着点。”江澈自罚三杯,自顾自的喝着,仿佛想起自己也是突然间没了父母,子欲养而亲不待,后来进了明镜司就再也没祭拜过父母,这其实是慕澄的遗憾吧,因为就只有五七拜祭过父母,其余的日子他也从未想过祭拜之事,半生征战半生效死,如今倒是有这些闲散日子想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