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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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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王二街头蹿巷插科打诨的第三日,忽然,一队官兵闯进了破庙。
白若吓了一跳,以为她和王二偷东西的行径败露了,谁知王二特别淡定的赔笑道:“各位官老爷来找小的,可是有什么事吗?”
为首的一个官兵看了看他:“你是王二?”
“正是小的。”
官兵的目光又看向白若:“你是白若?”
白若傻傻点头。
官兵大手一挥:“带走!”
白若和王二立刻一起大喊:“冤枉啊!各位大爷!冤枉啊!”
官兵被吵得耳朵疼,挥挥手,立刻有手下上前,把他们两个的嘴巴堵住了。
世界清净了。
他们两个被带到了京都府衙,正是提刑司审案的地方。
白若心慌慌,因为一般只有大案要案才会带到这里审,难道王二这小子杀人了?
她回头探究的看着王二。
王二也在以同样的目光看着她。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提刑司官服,头戴乌纱帽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坐在了刑案边。
两边侍卫手持戒仗分立两排,场景威武而肃穆,看得白若心惊肉跳。
那人清了清嗓子,道:“押嫌犯上堂!”
立刻有师爷传话:“押嫌犯上堂!——”
白若一转头,就看到傅易初被两名侍卫压着,拉到了大堂里。
白若睁大了眼睛,王二同样也是吃了一惊。
“嫌犯傅易初,你可认罪?”一状师模样的中年男人对着傅易初道。
“我没犯罪,为何认罪。”傅易初说。
“你还敢狡辩?!”一个尖锐的男声从大堂外响起。
白若看到一位身穿华服的微胖少年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王大人!肯定就是这小子干的!除了他,没有别人了!”
“莫少爷。”傅易初淡声道,“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我呸!”莫钰谦操着一口公鸭嗓,神情悲怆,“王大人,这小子就是个魔鬼!可怜我那五个兄弟,就这么惨死在荒野……呜呜……呜呜……”
他哭得倒挺情真意切,白若终于从来来回回的对话中弄明白了来龙去脉。
李江他们死了?
尸体是昨天被一个上山砍柴得猎户发现的。
据说死相极惨,均是被活生生的掏了心,只有郝五尚留一丝气息,目前正在后堂抢救。
“莫少爷,初儿就是一个孩子,就算您再痛心难过,也不应该把罪责推到一个孩子身上吧!”说话的是一个匆匆赶来,留着山羊胡须,一副考究学者模样的男子。
此时他神情严肃,目光炯炯,但垂在身侧紧紧攥起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孩子?”莫钰谦冷笑,“世上有如此冷血残酷,杀人不眨眼的孩子吗?!他就是个恶魔!”他手指着傅易初,愤恨控诉道,“案发当日,有人亲眼看到,是你,把他们五个引到深山处的!也是你,早知道那里有猎户设下的陷阱,将他们骗到了陷阱里!”
“那有人看到我杀他们了吗?”傅易初抬起头,目光清冷如山谷晨雾,“敢问莫少爷,如果有人要伤你,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你如何自保?”
“自然是把他们全都除去,这不正是你干的事吗?”莫钰谦嗤笑。
“非也。”傅易初说,“已经说了,敌强我弱,实力悬殊,我一人怎么可能杀他们五个?”
“那你承认是你把他们引入山林,也是你让他们掉下陷阱的,对吧?”莫钰谦质问。
“对。”傅易初淡道。话音一出,周围的人都议论纷纷起来。
“这小孩子看起来确实不简单啊!”
“是啊是啊!”
“即使是我儿害那几人掉入了陷阱,又能说明什么?我儿没有杀人!行凶者另有其人,请刑司大人明察啊!”学究男子跪拜在大堂上,此人正是傅易初的生父,傅承兴。
“不是你儿子,还能是谁?刑司大人已经查明,这几日上山的,除了昨日那个猎户,就只有你儿子,和这两个小子!”莫钰谦手忽然指向王二和若白,“不是你儿子,难道是他们两个不成?”
王二一惊,忙喊道:“冤枉啊大人!我一个小孩子,连只蚂蚁都不忍踩死,怎么可能杀人啊!”
“一个两个都说自己是小孩子!”莫钰谦冷笑,蓦地看向白若,“你呢?”
白若立刻以头抢地:“冤枉啊大人!我比他们两个还小!”
“别吵了!”王大人怒拍惊堂木。
王二白若瞬间噤声。
“咳咳!”王大人咳了两下,“傅易初,现在,只有你的杀人动机最大,你有什么想说的?”
傅易初看看白若,又看看王二,道:“我将李江等人骗入陷阱的时候,他们两个看到了,他们可以为我作证,当时李江他们并没有死,我也并未杀人,只是因为他们威胁我,一时气不过才出此下策,我从未想要要他们性命。”
“你胡说!”莫钰谦吐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啪!”惊堂木响起,王大人扫了莫钰谦一眼,又看向王二,“傅易初所言,可是实情?”
王二吓得趴在地上:“回……回大人,我……我当时看到有人打斗,直……直接就跑了,并未看到!”
莫钰谦听罢,冷笑了两声。
王大人又看了看白若:“你呢?”
莫钰谦的目光立刻像刀子一样刺向她,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白若没答话。
莫钰谦笑了:“傅易初啊傅易初,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悔改,扯这些一眼就能识破的谎话做什么?没人看到你杀人?可是,把他们骗入陷阱的是你,和他们有仇的是你,当日能在山上动手的人,肯定还是你!你有什么可狡辩的?!”
“大人。”傅易初看着王刑司,“若真如莫少爷所说,人是我杀害的,请问我是怎么杀的?”
“自然是用了什么诡计!”莫钰谦回答。
“可如大人方才所说,那些人均被掏了心肺,手法干净利落,我若是有如此功夫,直接了结了他们便是,为何还要费力将他们骗入陷阱?”傅易初淡道。
王大人若有所思,这也是他疑惑的点,虽然莫钰谦口口声声说人一定是傅易初杀的,可他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想到将人骗入陷阱已是不易,杀人?他做得到吗?
“况且……”傅易初又道,“这种杀人手法,远距离肯定是不行,必然是有人在我离去之后,跳入洞中,将他们连环击杀,此人不但手段阴毒,轻功也是不俗,不然,如此深的陷阱,李江他们都爬不出来,凶手是如何出来的?”
“这……”莫钰谦哑口无言,“可是,当日上山的,只有你们三个,你……你嫌疑最大!”
“莫少爷。”傅易初抬头看着他,“我方才说了。此人轻功了得,他要是想藏匿踪迹不被发现,定是简单的很,如何能武断判定,当日上山的,只有我们三个呢?”
“我……我就是这么判定的!”莫钰谦想辩解,却无从辨起,他其实心里也在犯嘀咕,只是单纯看不惯这小子,想往他身上泼脏水罢了。
“我作证!”忽然,一个小小的声音从地上响起。
众人望去,见是白若。
白若一脸平静,朗声道:“我作证!杀害李江等人的凶手,不是傅易初。”
“你做个狗屁的证!”莫钰谦怒道,抬脚就想去踢她,王大人立刻喝止:“肃静!都给我肃静!”说罢望向白若,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白若看看傅易初,发现男孩也在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即使手脚扣着锁链,也丝毫不见半分狼狈,反而在周围人的衬托下,好看得出奇。
他喜欢我。
一想到这里,白若本来还算淡定的心情,立刻被掀起了狂风巨浪,说话都结巴了起来:“那……那日我和王……王二一起上山,王二……二见人冲突,跑……跑走的早,我……我因为好奇,就……就一直看到最……最……最后。”
“好好说话!”王大人怒了。
白若立刻顺溜了:“我确实看到傅易初将他们骗到了陷阱里,而且还往洞里放了蛇。”
“嗯。”王大人点头,丝毫不意外,他们在陷阱中确实发现了十几条死蛇,不过这些蛇都没有毒。
倒是莫钰谦激动了起来,指着傅易初道:“就是你!肯定是你这小子!先用蛇毒死了他们,然后造成他们被掏心的假象,你一定是事先备好了梯/子绳索,所以才能上下自如!”
“可是莫少爷。”白若反驳道,“若是傅易初准备了绳索、梯/子之类的东西,他应该随身带在身上吧,可是,当日我只见他背了一个竹篓,并无见到这些。”
“说不定他是早就藏好了的呢?”莫少爷谦又道,往傅易初身上泼脏水,他可是不遗余力。
“但我与他告别之际,李江他们并未死。”白若说。
“你还跟这小子说话了?”莫钰谦瞪大眼睛,立刻反应了过来,赶紧对着王大人说,“大人!这个叫白若的,定是傅易初的同伙!请大人明察啊!”
王大人被吵得耳根疼,挥手道:“都给我闭嘴!”
就在这时,有人从后堂跑来,付在王大人耳边说了句什么。
王大人点头,对着在场众人道:“郝五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