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名情书》千九鹤

5、第五章

　　第五章不配拥有姓名的热心肠？
　　哥？
　　哥？！
　　我不让你自称弟，是让你自称哥的意思吗？！
　　这人脸皮真厚。
　　可又开罪不起！
　　方沐安面上保持着强颜欢笑，接过许之然递过来水，喝了一口，撇撇嘴，说：“谢谢你的水，我明天还你钱。”
　　而后，转过身正坐，静静喝水。
　　许之然眉毛上挑，眼睛含笑，目不转睛地盯着着方沐安，看到她面上的一系列变化，把手里瓶盖放到许之然的桌面上，说：“听同桌的。”
　　我真的是没有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
　　你看不出我一点都不想搭理你吗？
　　你看不出我很尴尬吗？
　　！！！
　　方木安面不改色，没有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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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就这样相安无事过了一整天。
　　到下午放学的时候，方沐安没有立刻收拾书包走人，而是留在班级里，想把刚才没做完的试卷写完。
　　许之然也没走，他要留下来收拾自己的书桌。
　　他是这样对严新说的。
　　很快，教室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方沐安实在不想和这位捉摸不透的新同桌，呆在一个空间里，而且还是单独在一起，准备收拾书包走人。
　　为什么说捉摸不透呢？
　　当你开始觉得这个人还不错的时候，他就开始变得讨厌了。
　　但是变得讨厌之后呢，他的行为，又会让你觉得没那么讨厌这个人其实还挺好的。
　　然后，这家伙就又开始变得讨厌了。
　　如此循环往复。
　　虽然是第一天接触，但是方沐安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摸清自己这位新同桌的脾气周期了。
　　总之，不要主动招惹他就是了。
　　但是，现在有一个严峻的形势摆在方沐安面前，似乎又不得不主动去和这位同桌说话。
　　她忘了问黄静怡借书了。
　　上午隋阳让她这两天把该有的资料补齐，并尽量赶上进度。
　　当时是打算下午的时候找许之然借的，比较是同桌，开口也没有那么不好意思。
　　不过，经过上午那个领证事件后，方沐安就完全摒弃了这个念头，她打算找热情的黄静怡借书。
　　结果，放学的时候，沉迷做题，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直到现在往书包里装书的时候，才想起来。
　　班级里就剩许之然一个。
　　如果今天不买书的话，今天就没办法赶进度了。
　　是脸面重要？还是事业重要？
　　方沐安果断选择了后者。
　　她敲了敲自己空白的桌面，看着许之然忙碌的背影，犹豫着开了口：“那个，我能不能借借你的书？我们老师会讲到的，或者是要求让做的资料？能让我看看吗？我待会去买一下。”
　　许之然把桌洞里的书全部掏了出来，摊在了桌面上，他现在的桌面尤其乱，堆得跟个小山丘似的。他此时对着墙面侧坐，听到方沐安的话，并没有回头。
　　“可以啊，不过你可能要等一下，等我收拾完，要不然，我也不知道那些是我们今年的资料。”一边看着手里的一砸试卷，一边说。
　　“谢谢啊，那你需要多久啊？”
　　“我也不知道，要收拾的东西很多，而我刚开始。”
　　方沐安今早来上学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校门口对面就有好几家书店，但是她并不知道书店什么时候会关门。
　　盯着没有任何下降的小山丘，她小声地叹口气，而后毫不犹豫地说：“我帮你吧。”
　　许之然这个时候回头了，看着方沐安坚定的眼神，怅然一笑，“那我就不客气啦。你收拾你桌洞里面的书吧，嗯~，试卷，高一高二的都不要，不用管写没写过，只管扔。资料书的话，上面明确说明高一高二的，也不要，如果是高三的，单独放一起。”
　　“好的，我知道了。”方沐安把自己的书包收拾好，挂回原位，然后站起身，拉开凳子，蹲下来，把桌洞里的书掏出来，放在地上，开始整理。
　　不知道在教室前门的垃圾桶与座位之间来回跑了多少次，终于，终于，全部整理完了。
　　方沐安把最后一点垃圾扔到垃圾桶后，顺手拿起扫帚和簸箕，回到座位上，准备清扫地下残留的垃圾。
　　许之然看方沐安拿打扫工具进来，忙走上几步，说：“怎么能让你打扫呢，”握上她手里的工具，但是没拿到手，因为没松手，并且以一种执拗的眼神盯着许之然，似乎是没料到这么个情况，他哑然失笑，看着自己的课桌说：“你要的资料书，我已经整理好放那了，你看看吧。打扫的事，就我来吧，抓紧时间。”
　　方沐安听罢，没再说话，乖乖放了手。走到课桌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翻出纸笔，拿过一本许之然说得资料书，开始记书名，作者，和出版商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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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共有十一本书，而且从外皮来看，好像并没有做多少页。
　　方沐安全部抄完，把书摞好，放回原位，背起书包，走到后门，转身出门发现许之然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一如早上他等在后勤部的时候。
　　那种期待，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又刺激得心中的小鹿乱撞个不停。
　　“你在等我吗？”方沐安凝视着许之然的面容，不想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想从他细微的表情里读出什么，像心理学那样，分析他的情绪。
　　许之然睁眼，黝黑的瞳孔对上方沐安眼睛，瞳孔慢慢聚焦，填充了些情绪，方沐安还没来得及读懂，他又垂下了眼睫，看向她身后的门，漫不经心地问道：“写完了？”
　　而后，抬腿往向方沐安走来。
　　两人正对，距离就差一步，方沐安知道自己她该错一下身，许之然的答非所问，不知道是不是满足了她的期待，脑子很乱，怔在了原地，身体不知道该怎么动了。
　　许之然越过了她，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最后走的，要锁门。”
　　门锁“咔嚓”合上的声音响起，唤回了方沐安的意识，她转身，盯着许之然走向前门的身影。
　　所以，你是等我，还是等着锁门？
　　方沐安在心里默默地问，但并没有问出口。
　　“不走吗？”许之然锁上前门后，冲着方沐安说。
　　“走，来了。”
　　小步赶上许之然，俩人一起下了楼梯。
　　两人无话，快到校门口的时候，方沐安措辞了一路，也犹豫了一路，还是看着许之然的侧脸开了口：“那个，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带我去领学生证，谢谢你让我喝水，还有借我书。你是个热心肠的人，在我看来。”——排开那些害我尴尬的后续。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确实是个热心肠，而且还是个不配拥有姓名的热心肠。”许之然低头，嘴角上挑，看着方沐安的头顶，说。
　　“什么意思？什么叫拥有姓名？”方沐安抬头，正好对上许之然的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唯一觉得我热心肠的人，始终不知道我叫什么，一直喊那个，那个的，可不是不配拥有姓名嘛？”许之然收回目光，看向前路。
　　啊，这，好像确实是这样。
　　“对不起。”方沐安抿着唇，快速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所以，你知道我叫什么吗？”许之然又看了回来，低垂睫毛，对上方沐安清澈的双眼。
　　“谢谢你，许之然。”
　　“许诺的许，之后的之，然后的然。”许之然眼神里多了得逞的意味，笑着补充道。
　　此时，俩人已经出了校门。
　　方沐安移开目光，看向马路对面的书店，说了句，“我去买书，就先走啦。”
　　说完，小跑着到斑马线，等红绿灯过马路去了，丝毫没有注意到红梢爬上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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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沐安背着重重的书包，抱着厚厚的书回到家，按密码开门，们门刚开一半，就闻到了饭香味，紧接着里面传来方元棋的声音，“安安回来了？”
　　“嗯？爸爸，你怎么回来了？”方沐安微楞，都没换鞋，径直跑进了客厅。
　　方元棋拿着锅铲从厨房出来，笑呵呵地说：“连鞋都不换就跑进来，快去换鞋，马上就吃饭了。”
　　“好。”说着，方沐安就往门口走。
　　“哎~，把手里的书，书包放下啊。那么急干什么？”
　　“哦，嘿嘿，忘了。”她走到沙发旁，把书扔到上面，写下背上的书包，回到门口，换上拖鞋。
　　“爸爸，你还没说呢，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明天没课吗？”
　　方元棋是的一名大学老师，教美术的。
　　“明天下午的课，来得及。把你的东西，拿回房间去。洗洗手就可以吃饭了。”
　　“哦，好。进门就闻到饭香了，我中午就没吃饭，饿死了。”方沐安走到沙发旁，抱起自己刚扔的书，背起书包，就往房间走。
　　“中午没吃饭？为什么？”方元棋端出来一盘菜，问道。
　　“忘带钱了，喏，就是我手里的书，都还没付钱呢，店家是我们学校，说是长期合作伙伴，让我把学生证压那了，才让拿的书。”方沐安撇撇嘴，一脸无奈说道。
　　“先把钱包装书包里，明天不能再忘了，刚到一个学校，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明天，我送你去学校，再提醒你一遍。”
　　“好的，我现在就去装。鱼香肉丝啊，我好饿，嘿嘿。”见方元棋有些不高兴，方沐安凑过去，闻他手上的才，讪讪地说道。
　　“饿还不快去洗手，快去。”方元棋拍拍方沐安凑过来的额头，说。
　　“好，我待会一定吃两大碗。”
　　放过书包，找出落在书桌上的钱包，塞进书包里，洗过手，去吃饭。
　　饭桌上，方沐安在狼吞虎咽着，方元棋看不过去，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爸爸做的饭，太好吃了，我的胃不让我慢啊。”方沐安吞着饭，嘟囔道。
　　“行了行了，吃吧，别说话了。”方元棋看着方沐安的动作，像似无意，问了句：“放学，和你一起出来的那个男孩，是谁啊？”
　　方沐安一顿，还咽下去的米饭，堵住了喉咙，不上不下，强行下咽，顺了几口汤，而后开始急剧咳嗽。
　　“咳咳咳……”她起身蹲下，低头，冲着垃圾桶咳嗽了好几下，慢慢扶着桌沿，坐了回来。
　　余光感觉到方元棋的眼神正在死死地盯着她，方沐安端起碗，埋头，说了声，“我被鱼香肉丝里面的鱼刺卡住喉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