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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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街区小泰迪还是原来的怂样，每去一个地方都是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干了亏心事。
只见小泰迪隔着马路，鬼鬼祟祟地进了他们俩面前一栋六层居民楼。这种居民楼的外形算是先知时代的遗产，第二层开始，每一层有几户人家，第一层是安保大厅，每一个进门的人都会经过扫描仪的检查，如果既不是户主，也不是来拜访户主的客人，那就只能被客气地扔出去。
大厅里，一个保安从里室走了出来，向小泰迪走去。那保安身材魁梧，即使在夏天，也是全副武装，黑色制服裹住发达的肌肉。“我现在可以去问问他吗？”店员女孩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小心翼翼地问道，“再过一会儿天就黑了，趁现在天还没黑，而且那个保安看上去很可靠的样子，不会有危险的，不会有危险的。”前半句是对42说的，后半句是对自己说的。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风衣小哥总让人感到安心，不仅仅是因为他无害的气质和出挑的长相。
“好吧好吧。”42不再拦她，“不过在此之前，你有胸针发夹之类的东西吗？”
店员小姐手忙脚乱在脑门上摸了一阵，取下一根小巧玲珑的金属发夹，镶在发夹上的两朵玫瑰花饰圆滚滚，讨人喜爱。
42号捏着发夹低头笑了笑。他一笑，颊边就生出两枚同样也圆溜溜的小酒窝：“造型很别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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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小姐在小泰迪向保安出示证件时闯进了大门。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的声音，小泰迪张皇失措的样子，两个人和保安站成一个等边三角形，整个安静的大厅此时喧闹了起来。
保安感到有一枚小小的硬物落到他的肩头，被制服的垫肩弹到小泰迪的脑门上，最后掉到地上。店员小姐个子最矮，看清楚了落下来的是她的发夹，条件反射地弯腰去捡。等她起身时，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别说保安来不及反应，就是旁观者也只有瞠目结舌的份。他的动作隐在风衣衣摆里，既轻又快，如果不是这身材魁梧的alpha保安真实地倒在她面前，店员小姐都认为刚刚从头顶上飘过的，是幽灵的影子。
42号甚至在击晕保安的同时还预留出了扶住他的时间。不过小泰迪就没那么幸运了，不仅脑袋撞得懵逼，鼻子里还灌出两管浓稠的鼻血。店员小姐倒退几步扶住门，瞪着大厅中央倒在地上悄无声息又形态各异的两人，结结巴巴地问道：“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女生捂住胸口，因为紧张与害怕而面孔煞白。她勉强镇定下来，终于问出了刚刚就一直在嘴边的问题：“你是谁？特工？特警？机器人？”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问这个，我自我介绍想了好久了，”42号抬头，他真的有一副极俊俏的皮囊，店员小姐都不知道自己急剧加速的心跳是因为他抬起头冲自己微笑的模样，还是此时此刻危险的情况。“你可以叫我天降正义。没事的，他们只是晕过去了。”他朝躺尸的小泰迪努努嘴，“这位怎么说？是不是没有问出什么结果，一口咬定没有见过。”
在绝对的武力差异面前，店员小姐对这个奇怪的自我介绍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大脑一片空白地点点头，机械地问道：“现在怎么办？”
只见42号扶住保安的脖子把他慢慢放倒在地上，表情有一瞬僵硬，他一言不发地拉下保安的衣领，脸上是难得一见的严肃神情。从店员小姐的角度看，他细细抚摸着保安的后脑和后颈的样子，像是在研究应该从哪里下刀的厨师。
“猈图。”42号喃喃。
“什么？”店员女生困惑不解。
“这个彪形大汉脖子后面有一个道T字形的纹身，是为了掩饰后脑与脖子的一道刀疤而纹的，他不是普通的保安，是雇佣兵。他们属于一个叫猈屠的星际恐怖组织。这便难办了，”42与她对视，“我先带你离开这里，这属于国家隐患，会有军方的人来处理的。这里住着的可能都是星际海盗。”
店员女孩一下子窜到42号身后，刚刚的那股鲁莽劲消失了，总算是不敢贸然行动了。
“不要太害怕，如果真是他们的窝点，不可能就这么大剌剌地放在居民区里，”他轻松地安慰身后瑟瑟发抖的女孩子，“没准是我想严重了，说不定是雇佣兵找不到工作，下岗再就业呢。社畜的眼泪，老A也会流淌。”
42号领着店员女孩往外走，刚迈出一步却又停下，他的手掌包住整个左耳，又倍感头痛地按住脑门，无奈又抓狂道：“这有什么关系？？？”
店员女孩震惊地看着他好像人格分裂一般原地打转，过了好久才意识到他一直在和某人用耳麦保持联络。
“什么叫不需要军方的介入？哦！你的意思是让我单枪匹马闯进有可能是一堆星际海盗的安全屋的地方？这里还有一个女孩子！”
“哦，原来不是叫我闯入，是消灭。我谢谢你，里昂，真的，我太谢谢你了。”
他狠狠搓了一把脸，脸埋在手掌心里，闷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店员小姐良久才反应过来他在问自己，惊魂未定道：“米米米米娅。”
42号递了一样东西给她，但是她无法克制地颤抖，几次都握不住它，掉在地上。米娅抱住自己，因为巨大的紧张与不安而忍不住哽咽，泪眼朦胧中，她看见42号把东西捡起来。东西握进她的掌心。
42号轻声说：“好的，米娅，我很抱歉把你卷进来。我猜你刚刚上大学，是吗？不如我们想想，等这件事结束之后，如何在你的室友面前巧妙地吹牛怎么样？”
他身上有一种安定的花香——米娅分神想，那一定是他信息素的味道。她呼吸了几大口，又一次镇定下来，但只点点头，说不出话。
42号继续说：“从现在开始，你不可以乱跑，如果遇到了危险，你就对这个说话。”他指的现在躺在米娅手里的那支笔。
“如果遇到了不能说话、不能发出声音、不能有任何亮光的情况，你就用这支笔写字，在任何地方写字，我都能感觉到。”
“到那个时候，我会立刻来到你身边保护你。”42号冲她眨眨眼，“你也看到了，我很牛的。”
晚霞把最后一点阳光燃尽了，电梯门在他们的身侧滑开，电梯里的灯光涌出来，像是黑夜无声打开的礼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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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条走廊因为来人而亮起灯光，米娅看到，走廊左面是一排窗，右面是住户的门，门与门之间隔得很近，估计房面积子也挺小。米娅想到了她的学生宿舍。
“我没想过，我以为，我以为特工都是电影里演演的，你，你，你干这行是不是经常受伤啊？”
米娅盯着42号的手，他从医院里出来时的绷带还没有拆，那时的胳膊被风衣挡着，如今那件风衣盖在米娅的肩头，令人安心的花香就在她的鼻尖萦绕，她鼓起勇气轻声问道。
42号说：“哦，这个嘛，这个不是我出外勤的时候受的伤。今天早上我叫清扫型到天花板上扫垃圾，它刚刚上去，里昂……就是我的执行长官，他闯进来，清扫型比较怕他，没抓牢天花板，眼看着他就要被爆头了，他的头无所谓，清扫型的感应器是我新装的，我可舍不得。”
正好也省得42号装病了，本来他是要装做一个结婚多年不孕不育的omega的。
“执行长官……是一直跟你通话的人吗？你为他工作吗？”
“他也有自己的工作，不能时时刻刻做后援。比如现在，他就没有声音了。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我和你，都在他的管理下工作。”42号冲她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米娅咀嚼着这句话，连同那个听起来很熟悉的名字反复咀嚼。42号挫败道：“哎，你不看新闻吗？你可瞧好了啊。”
他清清嗓子，公式化的笑容在他年轻的脸上显得滑稽又油腻，一边点头一边向远方挥手致意。
“请各位放心把茵戈星系交给我。我一定会让各位过上安定的生活。”
米娅茅塞顿开，冲着42号猛点头。
42号转了个身，面朝她倒退着走了几步，步履轻盈。“所以现在可以放心了？我……姑且算是政府相关人员，绝对不会为难你一个小姑娘的。”
四十多年前，里昂作为星省总督从首都星系空降到茵戈星系，给这个靠氏族和裙带关系来维系管理的星球当头一棒。四十多年后，他仍然作为茵戈星系的总督活跃于本星系的云波频道中。注①
左侧的窗外正好看见几户人家亮起的灯光，仔细看对面的居民楼，还能捕捉到趴在窗口等父母回家的小孩身影。米娅和42号又前进了几米，右侧一共三扇门从他们眼前匆匆掠过。
“这真的是一帮星际海盗的安全屋吗？好安静啊。”米娅轻声说。
“而且好小。猈图四五十年前富得流油，而且武器装备领先了五到十年，帝国他们都不放在眼里。他们曾说：‘我来，我见，我征服。②’现在只能在这里蜗居？我觉得是我想多了，那估计就是一保安大叔，可能是做了颅外手术留下来这么一条邪门的疤，外加长得实在凶悍，被我先入为主了。这教会我们一个道理。”
“啊？”
42号一本正经地开玩笑：“准医生小姐，你以后毕业了，缝合伤口可要缝得漂亮点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