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泥沼 “镯子里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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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镯子里有JM装的的定位。”顾鸽子把安全带抽出来扣好，“反正劝过他了。”
“我也没想到联盟会今天给井不为发offer。”顾欣发动汽车。
顾鸽子坐在副驾的位置上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着闻行止的号码。“我观察了好几天，就等着铜镯子送过来好动手。”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头也不抬地说，“没想到阿止也跟过来了，还好是你来送他。联盟已经把新研制的定位系统装在更新包里了，只要登录JM内网就可以启动。”
“所以我刚刚把那份绝密名单的破译网址也发给他了。”顾鸽子举起手机放在耳边。
“那手机呢？”顾欣看着前面的路问。
“放在顾苒家了。”
“我说他跑得那么急。”
顾鸽子没有搭话。又沉默了好一会儿，顾欣发觉顾鸽子有些不对劲，于是侧头看她。
顾鸽子微微皱着眉，专注地听着听筒那边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她拿下手机，看向她，表情严肃地说：“有点不对。欣欣，掉头，我们先回顾苒那儿。”
一小时前。
闻行止与何维站在收银台前准备付账。
“我来吧。”何维掏出手机，打开付款的二维码，又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一条水果糖。
“顾何为？”她发现闻行止好像是在叫她。
“啊？我不姓顾，我就叫何维。”何维抬头看他，满脸的“怎么了？”
“哦，对了，”何维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顾姐姐刚刚把手机落下了。”何维的橙色工作服有好几个兜，她从胸口出的袋子里掏出了一部手机，“她落在沙发上了，我给装起来了，一会儿好给她。”
闻行止心下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给我看看。”闻行止伸手接过。手机是一部已经有些老旧的智能机，不过还能用，需要密码解锁。
“要不要吃糖？”何维手心里躺着一块白色糖纸包裹的水果糖，正停在闻行止面前。
东西已经全部打包好了，何维正站在旁边看他。“不了，谢谢。”闻行止答的干脆，他接着把手机塞给何维，“可以帮我个忙吗？”
何维点头。
闻行止拿过何维手中的袋子，在一边放下，说，“姐，麻烦你拿着手机过个街，到对面的那家面馆那儿。”
何维不知道为什么，可还是照做了。
街道上冷冷清清，基本没有车辆通过，何维很快走到了路对面。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看向闻行止。过了一会儿，对面便利店门前的男孩子向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过去。于是她又走了回来。
“怎么了？”何维看见闻行止皱着眉，脸色不是很好看。
“没什么，我们回去。”回答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
两个人提着东西回到309。
楼道里，走在前面的闻行止忽然回头，对着何维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光线太暗，何维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
当她跟上来时，才发现309的门是虚掩着的。
闻行止轻轻的把手里的袋子上段拧了个麻花，摆手示意何维站在他身后。他缓缓推开门，老旧的铁门发出让人牙酸的“吱扭”声。
屋子里没有人。
闻行止双手攥住袋子，小心翼翼地迈步进入，准备随时对着突然出现的东西砸上一下。
不过，什么都没发生。
房子里静悄悄的，但却一片狼藉。那个装着信的小盒子已经被打翻在地，信封撒的到处都是。
“顾苒……”何维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闻行止看见桌上的茶杯，走过去，摸了摸，还有些烫。
“刚走。”他把袋子在茶几上放下。
何维跟了过来。
“不是刚走，”一个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闻行止猛地看向那边，“是刚来。”
伴着高跟鞋的“嗒嗒”声，一个高挑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的身后，两个穿着黑色工装服的男人，架着已经失去意识的顾苒。他们的制服左肩上都有绣着一个明显的标致——JM。
“一起走吧～”女人笑着说。
“快！”闻行止忽然抓住何维的手腕，向着门外跑去。
“走不了的。”女人打了个响指，两个黑衣男子丢下顾苒，冲了过去。
闻行止以前在学校里打架斗殴也算是一把好手，先是比较轻松的躲过了来势凶猛的两拳。因为还要护着何维，闻行止的动作显然不像以往那么流畅。几招过后，就落了下风。
忽然，在一阵忙乱中，他感觉侧颈部被什么东西狠狠电了一下，整个人瘫软下来。
井不为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后备箱里。他的手脚被紧紧绑住，嘴巴也被胶带牢牢封住。
这不是顾鸽子他们的车，井不为马上反应过来。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手上的铜镯子，他妈的，井不为暗骂，八成是把自己送给JM了。
说起顾世宁，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刚十七，还叫井为之，正在西粤街那儿混的风生水起。
有一天，他老大分了一项新任务给他——去收他们老大年前放出去的五十万。
本来以为不是什么难差事，井不为还是用以前的老方法，威逼恐吓一通。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顾世宁根本不吃这一套。
看上去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却还带了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娃，住的也简朴的很。井不为有点怀疑顾世宁到底有没有真的欠了钱，但老大委派的任务还是要做完。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是个周五，他从外面回来，看见他手下的几个小弟在围成个圈，逗着一个不大丁点的娃娃，看见井不为进来都忙起身打招呼。
井不为摆摆手，走过去，捏了捏小娃娃软乎乎的小脸蛋：“这谁家孩子？”新来的狗腿子王二贴过来，笑嘻嘻的说：“那个顾世宁家的小崽子。”
井不为忽的脸色一变，吼道：“谁他妈让你们动她孩子了？”王二见井不为生气了，忙说：“兄弟们不是看着这顾世宁不听话嘛，想帮为之哥分担一下。”
“你他妈活腻了是吧？敢替我做主了？”井不为狠狠扇了王二一个嘴巴子：“你妈的，你们他妈给我把她送回去。”
一群小弟见井不为这么生气，忙抱起孩子一股脑的往外跑。
粤西街不是什么及其繁华的地带，但白日里也挺热闹。井不为的一群小弟刚跑上街，就远远看见顾世宁家楼下的位置，围了一大群人，就连台球厅对面店铺的大爷都跑过去看热闹。
井不为看见一群小弟呆在门口，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不知道对着站在后面的瘦子踢了一脚：“你妈的，还不走，在这下蛋呢？”
“为，为，为之哥，为之哥，顾，顾世宁，好，好像，跳，跳楼了。”
“哥，刚才那个，那个，对面大爷说的。”
井不为愣了一下，接着，一把夺过小弟怀里的孩子，朝着人群疾步走去。
警察已经到了，井不为不敢靠近。他远远的看见顾世宁的尸体已经被白布盖住，上面已经浸上了红色的血迹。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姑娘远远冲进人群，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大概是那个经常住在顾世宁家的小丫头。
井不为怀里的娃娃，好像忽然明白了自己的母亲已经去世，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周围的人都看向井不为，他有点慌，忙地挤进人群，把孩子放在了警戒线的里面。
在他放下孩子，匆忙抬起头的一瞬间，他发现那个刚刚哭着冲进去的小姑娘正在不远处看着他。虽然依旧是控制不住的哽咽，但盯着他目光里却充满了恨意，井不为忙慌乱躲闪开。
那是他成为混混头子后的和他有关的第一条人命，那个女孩子的眼神他一直都记得。
三年前在闻行止的老爸给媒体提供的资料里，井不为偶然间看到了顾世宁的名字，他意识到，顾世宁的死并不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似乎也与JM公司有关。
一直进行暗中调查的井不为，决定默默助推一把，但这次推翻JM的计划又没成功。
不过，在过程中他发现了北方联盟这个组织，并认识了里面的闻行止。
一路颠簸，后备箱里的井不为觉得自己快要吐出来了。车终于停下了，后备箱被打开，灯光刺眼的让井不为没法睁开眼。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下来吧，为之哥。”
井不为努力的睁开眼，你妈的，王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泥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