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突变 老楼的楼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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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楼的楼道黑漆漆的，每层只在朝北的墙上开了一个小窗，白天的时候只有稀少的光从外面跳跃着落进来。
闻行止跑的飞快，等注意到前方楼梯拐角忽然走出的人时，已经刹不住闸了，结结实实地撞了井不为一个满怀。
井不为来不及躲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妈的，”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扶着闻行止，生生站稳了，“小崽子急着投胎啊！”
闻行止忙起身道歉。顾鸽子在旁边看着他俩，悠悠地问：“怎么了？”
下来的只有两个人，一个井不为一个顾鸽子。闻行止晃了晃手机：“鸽子姐，找到顾何维了。”
“在哪？”顾鸽子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这栋楼里。”闻行止指了指天花板。
“不是？你们俩认识啊！”井不为摸了摸口袋，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摸了摸另一个口袋，“有火吗？”
顾鸽子直接忽视他的问话：“你先过去，我和他去见个人。”
“好。”闻行止迅速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
“小屁孩，有火吗？”井不为见缝插针的问。
“没有”，闻行止头也没回的说，“小心手镯。”话毕，声音已经上到了二楼。
井不为叹了口气，转身，却发现顾鸽子早就坐在了车上，车门大敞着。
“不为哥是要走着去吗？真是老当益壮啊！”顾鸽子抱着肩，翘了个二郎腿远远看着他。
井不为悻悻地把嘴里的烟拿下来，揣回兜子里，上了车。
闻行止虽然知道了顾何维的ID的定位地点定在了这栋楼，但他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在309。
309室。
顾苒正满脸骄傲的给何维讲述着天空少女当年的“高光时刻”。她从卧室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给何维看，“这都是她们给我写的信，我每一封都读了好几遍。那时我真的……”
正是抒情的好时刻，却被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
闻行止此时正站在门外。
“不为哥？”何维的声音在门里响起，“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我，闻行止。”
“哦，好，我马上来开门。”何维回应着。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何维的脸出现在闻行止面前。
“怎么了吗？”何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昂，刚刚他们下去碰到我了，让我们俩去给他们买点吃的，等回来吃。”闻行止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看着何维。
“哦，好。”何维点头，接着她回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顾苒，“你要吃点什么吗？我们帮你带回来。”
“不了，我减肥。”顾苒的声音从狭窄的门框里传出来。
“我们一会儿就回来。”何维说着走出房间，关上门。
闻行止提出去稍远的一家便利店买几份便当，因为那家东西更全。
“你在这住过吗？”何维和闻行止并排行走。
“没。”
“那你怎么知道这家店更全？”
“以前在那里买过东西。”
其实闻行止根本没去过那个什么满兜兜便利店，拉着何维去，只是因为那家店里的远，他只是想先确认一下ID是否在何维身上，虽然没报太大希望。
“你多大了？”
“十八。”
“这么小！”何维显然有点吃惊，“你好像也在JM工作？”
“嗯。”
“那……你们说的……这个联盟……”
“最好别问。”闻行止回答的很干脆，“扯进来很麻烦。”
可我好像已经莫名其妙被卷进来了喂！何维在心理默默吐槽。不过看上去闻行止并不想说话，于是闭了嘴。
一路无言，很快就到了满兜兜便利店，店面还算可以，两个人分开采购。
闻行止掏出手机，再次定位ID地点。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欧气爆棚，就是这么凑巧，顾何维的ID地址显示在了便利店。
闻行止看了一眼正在挑便当的何维，觉得自己的心跳开始加快。
“你妈的，你确定是这地方没错吗？”井不为看了一眼窗外的烂尾楼。“你们给的位置就是这儿。”司机的声音清脆，是个年轻的女孩子。
“那，走吧。”井不为划开车门，“小姑娘你自己小心点。”他对着驾驶室说。刚开始井不为并没有注意到开车的司机，直到顾鸽子和她交代了一下地址，他才发现一直为他们开车的是个二十左右的小姑娘。
“你们北方联盟没人了吗，让这么小的丫头开车？”井不为走在顾鸽子身后，边走边说。
“倒是不劳你费心，人家小姑娘厉害着呢！”顾鸽子只管上楼，头也没回。
“我看你他妈不怼我就难受，是吧。”井不为又把兜子里的烟掏出来，叼在了嘴上，他想抽根烟冷静冷静。
“是呗。”顾鸽子停下身，笑眯眯地回过头，“到了。”
这里是城北的一处烂尾楼，现在他们在大楼的第四层，透过未完工的框架，可以看到楼下停着的黑色商务车。
“你妈的，”井不为烦躁地伸手撸了把头发，深吸口气，问到：“有火吗？”
可能是看见井不为真的有点生气了，顾鸽子没有再为难他，伸手丢给他一支红色的打火机。
“那个升降梯工人几点到？”井不为点燃手中的烟，狠狠吸了一口。
顾鸽子看了眼手机：“快了。”
“所以说，那个小屁孩他爸也收到了铜镯子，然后被JM盯上了？”
“嗯。”顾鸽子点头，“三年前，阿止他爸想以药物受害者的身份把收集到的资料公布，结果就收到了铜镯子。”
井不为把大衣的袖子向上褪了褪，露出手腕上的镯子：“所以，我也被盯上喽？”顾鸽子转过身，半个身子倚着水泥台向下望：“不是告诉你不要接镯子了吗？”
井不为不以为意，他又狠狠吸了一口手中的烟，接着，把剩下的烟头丢在地上，用脚撵了撵。
他走过去，在顾鸽子旁边的水泥台上靠住，也向下看。
“我以前住在城南。”顾鸽子忽然说。
“你也是城南的？”井不为看着她，“城南哪儿？”
“粤西街。”顾鸽子回答。
“诶，巧了，我也住那儿，你知道最东边的那家台球厅不？以前是我的地盘。其实是我老大开的，让我在那看摊儿。”
“混混生涯的巅峰？”顾鸽子笑着问。
“你妈的巅峰，”井不为把手里的打火机按钮按下去，一个小小的火花冒了出来“，都是看我有势力才过来贴我，没意思。”
“你认识顾欣吗？”顾鸽子问。
“不认识。”井不为摇头。
“她是顾何维的女儿，我的表妹。”顾鸽子抬头看向井不为。井不为忽觉不对，他警惕起来，两只胳膊从水泥台面上拿了下来。
“你表妹？”他眯起眼睛。
“对，没错，”顾鸽子也起身，面向井不为，“你知道顾何为是谁吗？”
井不为摇头：“我她妈怎么知道她是谁？”
顾鸽子向前倾，井不为向后躲，只见她笑着说：“她就是十五年前被你们逼到跳楼的顾世宁啊！她女儿还是咱们的司机呢！”
“顾…世宁，”井不为忽觉脖子吃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顾欣拖着晕倒的井不为，把他靠在了水泥台上。“都告诉他别拿镯子了，偏不听。”顾鸽子看了看井不为手上的镯子。“差不多快到了，”她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我们去找那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突变
